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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劃人生 第27章 從前的煙花如灰飛

作者:齊妙

寄情於歌聲的不止林琛,還有容華。

臺上,遊戲花叢的風liu容哥兒終於有一天覺得累了,帶些蕭索帶些消沉:

“遊戲再好玩,不過燒時間。拒絕有多難,繼續更加為難。”

瞭解容華的不止唐得,還有老太太,知道他這令觀眾看得心裡抽疼的情緒是真的,雖然臺上只是一場遊戲一場夢。

“如從來沒有他,記憶怎需要他,亦那麼吸氣那麼呼氣哪會驚怕。”

“童年時沒有他,記憶一般似畫,亦每天吸氣每天呼氣不用靠他,誰覺得牽掛……”

臺上的容哥兒連唱了四個“他”,觀眾都知道,他想念琛哥兒了。

臺下的老太太瞥了下唐得,眼神裡透著怨;唐得也瞥了下老太太,眼神裡透著愧。

這個“他”要是當年那個英姿颯爽的穆桂英,今天怎麼會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兒。

“如合起雙眼,從前的煙花如灰飛的眉彎。如抬頭沒有煙,心中總有花,燒散過後煙花總會似白雪無瑕。”

老太太很聽話地合起雙眼,就看見她的穆桂英眼角眉彎都帶著笑,白雪無暇。

再睜開眼抬頭,原來她早已經從前的煙花如灰飛了。

可由她引發的臺下這場一點都不好玩的遊戲,卻無法停止地一直玩到今天,而且當真是“繼續更加為難”了。

一定要苦中作樂說一句的話,只能說方才臺上那個小穆桂英真是跟當年的穆桂英一脈相承的好本事,最擅長做只小蝴蝶扇扇翅膀就攪得天下大『亂』,還自以為結束遊戲的開關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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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終於散場了,老太太也終於累了。

唐得本要陪送她回去,卻被拒絕,只淡淡丟了一句話:“你們哥仨這回怎麼鬥我都不會再管了,不過得等我走了再說。”

唐得心裡咯噔一驚,卻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唐家跟莫家鬥了幾十年不分勝負,少半因為實力旗鼓相當,而多半是因為有老太太壓著才不會落到兩敗俱傷的下場。

論正正經經打商戰,莫越不是唐得對手;論不講規矩下黑手,唐得不是莫越對手。

因為有老太太在,唐得不會主動挑釁,不會在自保有餘之後還對莫越趕盡殺絕。

因為有老太太在,莫越不敢不擇手段,不敢把對旁人那一套全盤用在唐得頭上。

但現在老太太不管了。

不管了的意思就是隨便莫越怎麼『亂』來,對林琛要殺要剮都隨他去,想一勞永逸解決唐家沒問題,只要他有這個能耐。

不管了的意思還有隨便唐得怎麼反擊,為保林琛也好為自保也成,想一勞永逸解決莫家也可以,只要他有這個本事。

唐得明白老太太這層意思,她心裡頭還是偏了小外孫。真的不再限制遊戲規則,玩起陰的狠的莫越才是行家,他唐得不是對手。

他一時不明白的是另一層。

等她“走了”再鬥是指等她離開本地,還是指等她離開人間?唐得沒敢問。他看得出老太太不止是人累了,心也累了。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老太太當夜就不聲不響回了瑞士,臨走時叫人送來了一盤錄影。

看完這盤錄影,唐得怔怔發了半天呆才一拍大腿:“我怎麼就忘了,莫言那別墅本就是乾媽留給他的!”

那隻扇翅膀的小蝴蝶還真是個小穆桂英,無論是勾人的模樣還是嚇人的模樣,冷靜的模樣還是激動的模樣,嚴峻的模樣還是溫柔的模樣,都神似了當年那個穆桂英八九上十成。

難怪乾媽肯送來這盤隱蔽閉路電視的錄影,恐怕不止是因為它足以證明林琛對她說的是實話自己的確沒有對莫言動手。

唐得長長吁了口氣,又長長吸了口氣。他想他知道乾媽為什麼會一改初衷這麼快離開了,更開始覺得乾媽其實是偏自己這邊的。

這個林琛,害苦了思思的兒子,卻又似足了思思。她也算是極品中的極品了。

唐得再不想見林琛也不行了。有些事她必須得知道,而且是立刻知道,不然還不知道她會自作聰明到什麼時候。

當然除了唐銘跟莫言其實是親兄弟這事,不是他不想讓林琛再多幾分負罪感,是他實在沒法在小輩面前把上一輩的『亂』事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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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終於發現,自己在唐銘父親面前不再是隱形人了。可她現在卻希望自己真有能隱形的本領。

“唐生,您要見我?”她用的是霍野田對唐得的稱呼。三分禮貌,三分感激,四分疏遠。

唐得的臉『色』原本有些陰沉,倒給她這麼生疏客氣的稱呼逗晴了,又想起乾媽先前那句話:“沒想到吧?趕這個時候把免死金牌給扔了。”

“叫我唐叔吧,隨你容叔。”他示意林琛坐下,“有些事想跟你說。”

林琛坐下了,靜靜等他開口。

唐得一時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道:“跟唐銘吵架了?”

林琛不得不點頭,原本的三分不自在頓時變成七分。

“你還要分手?”唐得追問了一句。

林琛很想搖頭,可最後還是點點頭。

“為什麼?”

林琛有些奇怪唐得為什麼關心起這個問題。她要跟唐銘分手的話,最高興的應該是他這個做老子的終於得償所願不用再為她的事兒煩了吧?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眨了會兒眼睛,最終訥訥道:“『性』格不合。”

如果真是『性』格不合,兩個人能馬拉松這麼多年?唐得有點頭疼,想要她一句實話這麼難麼。

“如果真是因為『性』格不合才要分手,就當我下面的話沒說。”他懶得再試探下去,直接道。

“你昨天晚上摔了唐銘電話,今天上午又對記者暗示認罪,心裡究竟在想什麼或許瞞得過別人,但瞞不過唐銘的幹『奶』『奶』,也瞞不過我。”

“我叫你來,是想告訴你,現在的局面不是你能一人做事一人當的,不管你願不願意,唐家已經被扯進來,你就算真跟唐銘分手也改變不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