釵頭鳳 第110章

作者:清芷

蘇樓沁在牢門外就開始打量江月兒。蘇樓沁的身後跟隨了幾名宮女內官,她一擺手,讓他們全都退了出去!

蘇樓沁走進牢內,看清了江月兒的容貌後,發出輕笑。

“看著你,竟好似看到了自己般!”

江月兒覺得她的笑容並非和善,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江月兒不知道蘇樓沁是否會武,如今是敵是友她也無法分辨。

“你來這幹什麼?”江月兒謹慎的問道。

“自是來看你咯!”蘇樓沁不以為意的說道。

蘇樓沁並沒有理會江月兒,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那老頭讓你貢獻多少壽命?”

江月兒一聽,她難道也知道鳳血玉可以帶她回來?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是知道鳳血玉,可我才不願意以我的性命作為條件呢!也就只有你這個傻女人,才會接受那老頭的條件!”

這時,蘇樓沁走進了一些。

蘇樓沁把玩著手裡的絲帕,掩了掩鼻,還不忘用手扇兩下。

江月兒知道她並非真心,也不想再做多問。

“若沒有其他事就請離開吧!這牢房豈是貴人能待的!”

蘇樓沁哈哈一笑。

“走?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就想著讓我走?呵呵!”蘇樓沁一步步逼近江月兒,使得江月兒開始恐慌起來。她不知道蘇樓沁為何帶著敵意,看蘇樓沁的模樣,似是要殺人滅口!

“我與你並無糾葛!你何故要這般?”江月兒問道。

這會,在蘇樓沁的臉上看不到方才那笑靨如花的模樣了,眼中盡是責怪和厭惡。

“呵呵!當初你離開我的身體,以我的血,血祭鳳血玉,害得我如今只有十年了!你說,這筆賬,我該不該算在你的頭上?”

蘇樓沁並沒有等江月兒的回答,又自顧說道:“原本,我能再一次回來我是不怪你的!可是,當我知道我父母親已經不在了,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我沒有親人了,我只有他!可為什麼,他竟然察覺到了我與你不同!那個我視為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愛人,竟會愛上他人的魂魄!你到底有什麼好的!能讓他日日夜夜念著你!”

蘇樓沁說完後,已經把江月兒逼到了牆角。她單手掐住江月兒的脖頸,一點一點的使江月兒脫離地面。江月兒無法呼吸,她一直掙扎著,就算她對著蘇樓沁拳打腳踢也絲毫沒有作用。

此刻的蘇樓沁,眼裡只有殺戮,血紅的血絲遍佈著蘇樓沁的眼球,她此刻讓人感覺無比的可怕…

就當江月兒快要失去知覺時,出現了一個黑衣人影,那個黑衣人以劍逼退了蘇樓沁,抱起了還有意識的江月兒。

“好大的膽!竟敢劫獄!”說罷蘇樓沁上去想要攔住這個欲要救走江月兒的黑衣人。

黑衣人不想與她周旋,一個轉身用手便將蘇樓沁砍暈了。

江月兒還有一絲意識,只覺得身子被一人擁在懷中。

黑衣人將她快速扛起便要離開。在行走的過程中,江月兒緩過勁後,漸漸有了知覺。她睜開眼睛看了看頭上方的人。

“天賜,是你嗎?”江月兒問黑衣人,但是黑衣人並沒有要回答她的問題。

當他們出了牢獄後,才發現,四周已經被弓箭手包圍了!而黑衣人帶來的人已盡數被射殺!

這時,凌臻的聲音緩緩響起。

“蔚國國主,一年不見,別來無恙!”

凌臻從人群對裡緩慢走了出來,他看了看祁維楨抱著的人,心中忐忑不安。

在江月兒被關後,宇文天賜冒死覲見。他一字一句向凌臻說明了他是如何遇見江月兒的,他又是如何相信江月兒的。

凌臻知曉她喚作江月兒時,他就已經相信了!大殿前,她的那聲“臻哥”,是他沒有看見,是他不好。之後,他便與宇文天賜連忙趕到大牢。可到了大牢後發現有些詭異。於是,凌臻設計,將那些黑衣人引了出來,又命早已待命的弓箭手一一將黑衣人射殺。

祁維楨停住腳步,觀望四周。金兵手持火把將原本黑暗的牢獄照得無比明亮,祁維楨也找到了凌臻的位置。他將江月兒慢慢放下,但仍是擁住了江月兒,他開啟劍鞘,手持一把長劍,欲要與剩下的人衝破重圍。

凌臻命人手機弓箭,一人走上前,對祁維楨說道。

“前些日子才聽說蔚國迎娶了東胡公主,新婚燕爾,怎麼國主跑來我大金劫獄了?“

祁維楨摘下黑色面紗,笑回了凌臻。

“本君丟了件寶貝在大金,今日才來取,大金皇帝莫要見怪。“

凌臻上前走近了些,他想開清楚祁維楨懷裡的人。又立刻說道。

“國主不妨與我做一筆交易如何?只要你放下懷裡的人,我便放你們走。如何?”

祁維楨大笑,“哈哈哈,本君的寶貝豈是能留在你們大金的!“

說完,身邊二十名手下齊刷刷的為祁維楨開道,一時間,這大金的牢獄前成了兩個國家之間的戰場。

大金的弓箭手原已準備好,但凌臻吩咐了,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箭。他是擔心弓箭無眼,他怕傷了她。

由於懷裡還有一個人,祁維楨並不能主動出擊,身邊有三人前後護衛,一時半會他們還撐得住。

昏厥中的江月兒逐漸醒來,周圍刀劍的聲音非常響亮,讓她立馬清醒了。她見周圍的人都是黑衣人,他們正在於大金計程車兵搏鬥,江月兒抬頭便見到祁維楨正盯著她。

“許久不見,額其耶,哦不,或者我可以叫你月兒!“祁維楨語氣中帶有興奮,還有點邪魅的語氣叫著江月兒。

江月兒一把將祁維楨推開,不知如何是好,周圍都在打鬥,她開始在尋找,尋找那個身影。

而祁維楨,知道她在做什麼,他連忙拉過江月兒扣在自己的懷中。處在危險環境中的祁維楨,彷彿眼中沒有了其他事物,他的眼裡只有江月兒。他寵溺般的看著在自己懷中不斷掙扎的人兒,高興的笑了起來。

江月兒的力氣並沒有祁維楨大,她只能夠拍打、掙扎著,可又不忘尋找那個身影。

“沁兒!“突然一聲呼喚在江月兒對面響起。江月兒循聲望去。他就在那!

這時候,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江月兒奮力一推,祁維楨被她推後了幾步,他放開了江月兒。江月兒急忙跑向凌臻,而凌臻,也在護衛開道下向江月兒跑去。

突然,牢獄內出現了個人影,她撿起了地上的劍,直衝衝地朝江月兒刺去!

“沁兒!小心!“凌臻大喊,隨即便動起了輕功,欲要飛向江月兒的身邊。

江月兒一聽,頓了頓腳,轉身往後看了一眼。只見蘇樓沁拿著一把劍正迅速的朝她刺來!江月兒並不害怕,以蘇樓沁出劍的速度,江月兒是可以躲得掉的。

當江月兒準備躲開蘇樓沁的劍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護住了她,江月兒只聽到刀劍穿過肉體的聲音,一把劍刺進了這個人的身體,江月兒不可置信的,睜大著眼睛抬頭,只見祁維楨還是如剛才那般微笑的望著她。

蘇樓沁一見祁維楨為江月兒擋了劍,突然慌了神,又連忙把劍拔了出來。

此時此刻,祁維楨才察覺到疼痛,顫顫巍巍的撲向了江月兒的懷中。

江月兒連忙抱住這個比她沉重的身體。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替我擋劍?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江月兒搖晃著祁維楨的身子,大喊道。

祁維楨掩蓋住痛苦的神色,依然保持他的笑容對江月兒說道。

“若是我不擋,受傷的便是我的月兒了。如此一傷,我還能在月兒的懷中!呵呵…“

江月兒不知道如何躲避,也不知道怎麼拒絕他,於她來說,祁維楨是救她兩次性命的恩人!她能做的,只有按住祁維楨的傷口。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笑!你不許有事,我…我不願欠你人情!“

祁維楨笑了笑不再說話,疼痛快要讓他失去知覺了,他只希望在此之前,他能再一次好好看看江月兒。

此時此刻,所有打鬥都已停止,祁維楨帶來的護衛也只剩下寥寥數人,他們見到自己的國主重傷在地,已經失去了戰鬥的毅力,他們只在乎他們的國主傷勢如何。他們對自己的國家、對自己的國君是最忠誠的。

凌臻也下令,讓金兵後退五步,自己連忙跑向江月兒。又吩咐人將愣在一旁的蘇樓沁扣住。

“沁兒!“凌臻蹲在了江月兒的身邊。

江月兒彷彿看到救星般,連忙抓著凌臻的手腕。

“救他,好嗎?求你!“

江月兒帶著祈求又堅定的眼神問道,她在等待凌臻應允。

站在國家面前,這本是大金的好機會,連身邊幾個得力的人都在提醒凌臻。如今各國盡數被大金劃入了自己的版圖,大金的領土在不斷擴大,而只有蔚國,仍在與大金對抗。雖然蔚國只是大金周邊的一個領土國家,但蔚國的領土有著大金的四分之二。如今,蔚國國主祁維楨又與東胡人聯姻,此時不除了蔚國,來日若是蔚國與東胡聯手,只怕大金日後會出於水深火熱之中啊!

江月兒聽著他們所說的一切,她能理解,她不惜一切代價前來,也正是要通知凌臻小心防禦蔚國與東胡。看來,他們早就知道蔚國與東胡聯姻,倒是自己多心了。

良久,凌臻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昏迷的祁維楨,隨即站起了身,下達了命令。

“來人啊!傳御醫!儘快將蔚國國主醫治好,不得怠慢!“說完,都沒有正眼看江月兒,之後便拂袖而去。

江月兒望著凌臻離去的背影,心中黯然,她記起當初還是蘇樓沁時,在軍營與他相認,她的第一句話是為了祁維楨,她希望凌臻能放了他。如今,當她成為自己,她見他的第一句話依然是為了祁維楨。

他生氣了。江月兒心想。

她想叫住他,可不知為什麼,她突然間不知道如何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