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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維術士 第4119節 命緣大儀

作者:牧狐

第4119節 命緣大儀

“高位格存在……”酒杯遲疑了一下,輕聲道:“那是一個無法構建其形貌的奇異生命。”

凱亞表情帶著疑惑,有些不明所以:“什麼叫無法構建其形貌?”

“就是一旦我試圖畫出對方的樣子,對方或許就會冥冥有感。”

“我們也不知道它是誰,但能夠有這種特異‘冥感’的人,在我們看來,其位格一定很高。”

“所以,我們只能暫時稱它為:高位格生命。”

凱亞聽得一楞一楞的,嘴裡低喃:“光是構建其形貌,就會被對方感知?這聽上去有點像是命緣大儀啊……”

“命緣大儀?”眾人疑惑的看向凱亞。

凱亞:“這是一種極其高階的儀陣,身處命緣大儀中,任何人試圖用非常規手段與陣中人產生聯絡,都會被佈置儀陣的人立刻感知到。”

“我聽老師說過,執法隊總部就有這樣的儀陣。”

彼時,內城有一個儀貴家族,一夜之間被人給屠殺殆盡。後來執法者調查後才發現,是一個擅長詛咒儀式的高等儀貴所為。

而這位高等儀貴不僅詛咒能力極強,還擁有強大的隱匿與機動能力,這麼多年,在儀世界各地犯下了累累罪行。

這次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跑到了雲港城,屠戮了核心區的家族。

這件案子,讓整個雲港內城的儀貴,都大為震動。

畢竟,對方能輕易屠戮一個家族,那麼內城的其他家族也一樣會成為詛咒下的魚肉。

各大儀貴家族對執法隊進行施壓。

在這種情況下,執法隊高層下達了軍令狀,三天之內必殺那位詛咒儀貴。

但此時距離案發已經有一陣了,那位詛咒儀貴估計早已跑出了晚夢雲港。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執法隊這次可能遭遇滑鐵盧的時候,執法隊對外宣佈,那個被屠戮的家族並未全滅,還有一對雙胞胎小孩流落在外,被他們尋到了。

有存活者,雖然勉強算是一個好訊息,但各大儀貴家族還是很納悶,這種訊息值得大張旗鼓宣揚嗎?

再然後,到了第三天。

那位詛咒儀貴就被抓到了,然後當著全城人面前,舉行了人道毀滅的刑罰儀式。

雖然詛咒儀貴被處以了極刑,但這件事還是讓很多人生出疑惑,執法隊到底是怎麼做到,三天之內抓到對方的?

“這件事發生的當下,正是我跟著老師修行的期間。”

“彼時,老師告訴我,執法隊用的就是命緣大儀。將那對雙胞胎小孩放入儀陣中,然後對外宣揚他們是倖存者。”

“訊息不脛而走後,詛咒儀貴也得聞了此訊。”

“然後他試圖透過血脈詛咒那對雙胞胎小孩,可詛咒未生效,卻觸發了命緣大儀,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最終,他被執法隊的人抓住。”

“這就是命緣大儀的威力。只要處於陣中,任何非常規手段的接觸,都會被佈陣之人感知,甚至反被鎖定。”

凱亞說完後,又細思了片刻:“不過,你們說的那位高位格存在,沒有處於命緣大儀內,居然也有這種威能。”

“甚至,只是去描述它的外形,都會被感知。這可不算‘非常規接觸’……”

“或許,對方的命緣大儀是升級版本的?哪怕非常規接觸,都能被對方感知?”

凱亞對於能擁有“命緣大儀”的人很好奇。

“當初我聽老師說過,命緣大儀是頂尖儀貴才能佈置出來的,甚至最基礎的儀陣,都需要神級祭物來佈置。”

“你們口中的那位高位格存在,說不定就是頂尖儀貴。”

“除了無法被描繪外,你們還知道關於它的其他資訊嗎?”

儀世界的頂尖儀貴,一定是極其出名的。凱亞想透過更多的資訊,來鎖定對方的身份。

酒杯想了想,回道:“雖然我無法直接描繪它的形貌,但它的外形輪廓,有點像……六芒星。”

“六芒星?”凱亞眯了眯眼,似乎在思索。

“還有,靠近它時,就彷佛直視天上的月亮。”

酒杯的這句話剛一落下,凱亞猛地轉頭看向酒杯,眼睛突然瞪得滾圓:“哇特嗷!”

“什麼沃特凹?”

凱亞:“……那是我的口頭禪。”

頓了頓,凱亞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我好像知道你們說的那位存在是誰了。”

眾人目光全部望向凱亞。

凱亞卻並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而是輕聲道:“先回我家,在外面說,我會感覺很不安全……”

雖然就算真說出答案,對方應該也不會感知到,但凱亞還是下意識的迴避,想要回到自認為最安全的港灣——家,再來回答。

眾人也看出了凱亞的忐忑,也沒逼迫,只是默默跟著凱亞,快步前行。

五分鐘後。

他們來到了垃圾堆。

凱亞熟練的開啟藏在垃圾堆中的蓋子,可就在這時,凱亞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

“咦,有人來過?”

妠眼神一凜:“你是說,有人去了你家?”

妠的表情帶著明顯的急促,畢竟,為了安全,他們把泥爵留在凱亞的家裡。

可如果有人去了凱亞家裡,那泥爵豈不是……

凱亞眉頭緊皺,沉默著點點頭:“是的,有人進去過。”

“是你朋友嗎?”酒杯問道。

凱亞:“我無法肯定,來者是誰。但知道我這裡的人很少……”

凱亞快速的開啟地蓋,眾人立刻跟著凱亞進入了地道。

當眾人快步開啟“集裝箱”大門後,所有人的表情都沉了下來。

泥爵不在室內。

“是誰?誰帶走了泥爵?!”妠的聲音刺耳,一陣宣洩,目光看向凱亞。

酒杯和奶龍此時也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凱亞。

凱亞並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觀察起房間,當他看到地上被翻開的盒子時,表情慢慢沉了下來。

他蹲下身,捧起地上的盒子,似乎在想著什麼。

這時,一道敲擊聲,突然傳入眾人的耳中。

敲擊聲來自……集裝箱尾部。

在那紫色六倍利掛毯的後方,傳來了輕微的敲擊聲。

“誰在敲?”

凱亞放下盒子,緩步走到了集裝箱尾部,輕輕掀開了紫色六倍利掛毯。

後方露出了一扇門。

這扇門的外面是雲海,溫度極低。

凱亞把這扇門外弄了個置物架,用來放一些需要冰鎮的東西。就比如,當初給酒杯的那瓶酒,一開始就被放在門後的置物架上。

此時,這扇門突然有人敲擊,把凱亞都嚇到了。

難道有誰在雲海裡敲擊?

是雲海裡的那些夢獸嗎?

就在凱亞猶豫著要不要開啟大門時,門縫裡突然流出了一點灰黑色的物質。

凱亞嚇了一跳,正要後退,一道身影卻是從後方擦身而過,來到了門前,仔細的打量著從門縫裡鑽進來的黑色物質。

蹲在門口的,正是妠。

她摸了摸那黑色的物質,眼底一陣驚喜:“這是……泥。”

“泥爵!是你嗎?!”

妠對著門縫一陣大叫。

片刻後,門縫外傳來一陣幽幽的喘息聲:“是……我……”

聽到這道聲響,妠轉頭看向凱亞:“是泥爵,就是泥爵!”

凱亞也聽出來那聲音源自泥爵,他毫不猶豫的衝上前,開啟了大門。

隨著門的開啟,伴著刺骨的寒風,一道身影噗通一聲,從門外倒在了地面。

仔細看去,正是失蹤的泥爵。

此時的泥爵渾身已經沾滿了霜痕,就連眼眉上的毛髮,都全被白色的冰霜覆蓋。

從這就可以看出,泥爵絕對在門外已經待了很久了。

“你沒事吧?”妠跪坐在地上,輕輕觸碰著泥爵。她想要像以往那般,把尾巴刺入泥爵的身體,但又怕泥爵此時的身體受不了。

泥爵躺在地上,還在低聲喘氣,並沒有立刻回答妠,這也讓妠更加的擔心。

凱亞:“你稍等,我佈置一個恆溫儀陣。”

只見凱亞飛快的在房間裡來回動作,佈置了一大堆奇怪的玩意,當他佈置結束後,集裝箱內部開始緩緩升溫。

片刻後,房間內溫暖的像是來到了春天。

也隨著溫度的上升,泥爵身上的寒意慢慢的消減。

肉眼可見,寒霜在消失。

過了大概十五分鐘,泥爵才從低聲喘氣,慢慢恢復到了正常狀態,不過從他的眉眼可以看出,他的精神依舊很疲憊。

不過,此時他起碼可以開口說話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是有人逼你去的門外嗎?”妠焦急的問道,對於自己的這位“載具”搭子,她的關切是發自內心的。

眾人也看向了泥爵。

泥爵搖搖頭:“不是別人逼我出去的,是我自己躲出去的。”

“躲?”

泥爵點點頭,將不久前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大概在半小時前,泥爵突然聽到走廊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他一開始還以為是眾人回返。

但細細一聽,卻發現來人的腳步聲很雜亂,不止一人,還有那種金屬觸地的沉重感。就像是有人穿著厚厚的鎧甲,就連足靴也是金屬製作。

一聽到這,泥爵立刻判斷出,來人是陌生人。

確認這個訊息後,泥爵立刻準備躲避。

畢竟,他現在比普通人還要孱弱,能避免衝突,就儘量避免。

但集裝箱的空間太狹小了,泥爵想要完美躲藏,根本不可能。在這緊迫的時候,泥爵目光看向了集裝箱尾部,掛毯後方的大門。

妠:“然後,你就躲到門外去了?”

泥爵點點頭。

雖然門外有很小的置物架,但根本無法站立,也沒有踏足的區域。好在他的皮膚自帶泥濘,讓他可以輕易黏住大門。

就這樣,泥爵就一直在外面待著,直到眾人回來。

“你看到那些人了嗎?”妠問道。

泥爵搖搖頭:“沒有,我一開始曾以為是凱亞的朋友,但如果是朋友的話,應該不至於會撬門。”

而且,泥爵也清楚他們被儀世界意志所排斥,很容易遭受厄運。

所以,他一確定來者不是凱亞等人,就立刻選擇躲避。避免被厄運裹挾,進入到不可知的危險境地。

話說回來,也正因為對方花了不少功夫去撬門,泥爵才有時間躲入門外。

“我在門外的時候,能聽到他們翻箱倒櫃的聲音,還聽到有人想開啟這扇門……”

彼時,泥爵也嚇了一跳。

靠著皮膚上的泥粘黏在牆面,然後慢慢的下移,最後躲在了集裝箱外部的地板下。

當時有人開了門,發現外面是雲海,也就沒有仔細檢查。

等對方關上門後,泥爵才再次爬到門口,等待進入的時機。

妠:“他們走後,你就可以進來啊?”

泥爵正準備開口,凱亞先一步道:“這扇門只能從內開啟,從外面是打不開的……”

正因為是單向門,泥爵才不得不在外等待。

雖然他只在門外待了半小時,但外面的溫度太過刺骨,泥爵到了後面,基本都已經處於半彌留狀態。

好在這時,他聽到了門外傳來了妠的驚呼聲,這才確認眾人歸來了。

連忙敲門求助。

以上,就是泥爵的經歷。

泥爵說完後,目光看向凱亞:“我雖然在門外,但能聽到他們在翻找什麼東西。你有丟什麼東西嗎?”

雖然泥爵自己很難受,但他清楚,凱亞也是受害者。

眾人此時也看向凱亞。

凱亞沉默了片刻,輕聲道:“我丟了一件祭物……”

“祭物?”

凱亞點點頭,表情故作輕鬆:“不過沒關係,那只是普通祭物,就算拿出去賣,也頂多賣幾百靈魂硬幣。”

酒杯:“你這眼神可不像是‘沒關係’的樣子。”

奶龍也唔唔的點頭:“小孩子就別硬撐著裝不在乎了,心裡在意就該表現出來,要不然我們怎麼幫你?”

凱亞著奶龍那清澈的眼神,眼底帶著複雜的思緒:“我……的確有些難受,但我剛才說的也沒錯。”

“那件祭物的確是普通祭物,不過它對於我卻是有一些額外的意義。”

“那是我老師給我挑選的一個幸運祭物。”

“幸運祭物?這是增加幸運的嗎?”酒杯好奇問道。

凱亞點點頭,又搖搖頭:“說是幸運祭物,但應該沒有增加幸運的功效。它是一枚晶化的四葉草,類似教堂祈福用的道具。”

換言之,它帶著美好的祝願,是神明的賜福,但並不一定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