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嫡女 4蘭平夫人
4蘭平夫人
蘭怡園裡暴發了一場吵嚷,陣陣吵嚷不絕於耳,這是多年以來從未曾有過的。
這天地間因為前幾日的一場大雨,過後更是冷了幾分,配著滿地的溼濁,顯得有些冷清與蕭瑟。
所有的下人僕婦個個神色無波、統一噤聲,根本不需要事先約定,直接於今兒個一大早,人人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蘭怡園的花廳中,個個管事都微恭著上半身,低頭仔細研究著腳尖,一時間,整個花廳的氣氛顯得沉悶。
“都下去吧!”堂上端坐著婦人,年約三十出頭,論長相雖說有些姿色,可是真與公主相較之下,卻是無論氣質還是五官,都不如公主。但是,就是這樣的女子,最終盡然能夠將公主逼走,成為這偌大的將軍府實際掌權的女主人強寵面具嬌妻最新章節。此時的她,妝容精緻的面容,淡然的神色,一點兒也看不出人們‘忌諱’的那種怒意煩惱。
蘭夫人揮了揮手,一旁的大丫頭就將帳本遞給了堂下恭身的眾管事,管事們恭敬的雙手接過之後,紛紛有禮謹慎的退了出去。
恢復了安靜的花廳內,一直強撐著淡然的蘭夫人,終於面露惱怒之色,一旁的大丫頭若桃見狀,當即上前伸手撫上蘭夫人的額旁,為她揉捏著太陽穴兩側,輕柔勸道:“夫人莫惱,將軍也是因為面子上掛不住,根本不是憐惜那拋夫棄女的人,況且就她現下的身份,將軍即便有心又能如何?”
“哼!”蘭夫人被若桃揉捏的舒服許多,不由的輕哼出聲,道:“公主身份當真是有用,如若換做她人,鬧成那樣的女子哪又能有如今的風光!”
“哎!”若桃不知該說些什麼,她只能輕輕一嘆,彷彿是無奈又彷彿是感嘆。
若桃年近十八,姓馬,是府中的家生子,當年她雖年幼,可是自從跟著蘭夫人一起,家中的老子娘早就悄悄的將府中情形告知,幾年下來,若桃也沒有瞞著蘭夫人,當然蘭夫人也不會傻到以為若桃什麼都不知道,如此之下,自然若桃也就成了蘭夫人的心腹之一,兩人於旁人不在時,談起這種事來,也算是平常了。
“不管如何,那人所生之女別的沒什麼可圈可點的,偏偏那運氣隨了她阿母,明明死透了的人卻又活了過來。”蘭夫人的臉色陰狠,道:“佔了個嫡長女的名頭,憑白得了那樣的姻緣,真是老天不開眼!”
若桃對蘭夫人的心性十分了解,也知道隨著二小姐年紀也近及茾,蘭夫人心中一直耿耿於懷的事,也是近在眉睫了,於是當下奉迎道:“兩位小姐年紀相仿,前後也就月餘,且今非昔比,那文府難不成還咬死了非要嫡長女不可?”
這番說辭,蘭夫人又豈會沒想到過,可是嫡女與嫡長女,別看當中只差了一個字,那文府老太爺當初定人娃娃婚,真正在意的哪是長女還是次女!?分明是看中了公主這個當阿母的尊貴身份。但是,若桃不能提,蘭夫人更不會提!
“行了,行了!”蘭夫人心中一陣煩臊,她推開若桃的手,起身道:“老爺今日會晚些時辰歸家,叫廚房備下吃食,另外吩咐門房上的,老爺一歸家,便使人來報。”
若桃被蘭夫人推了一下,臉上一點異樣也沒有,她只是乖乖的垂下雙眸,束手往旁邊一站,剛才那個親近的模樣已然消失,聽候指令的模樣乖巧而又忠心,道:“諾!婢子這就去辦。”
“嗯!”蘭夫人很滿意若桃,她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上前將若桃的手拉起,輕輕拍了拍,之後很將頭上的一根金簪拔了下來,放進若桃那白嫩的玉手裡,看著那金簪在嫩手的反襯之下,顯得十分賞目,讚道:“瞧瞧這細皮嫩肉的,將來定然也是半個主子。”
蘭夫人的言下之意,若桃心中明瞭,只是心中雖想,可是若桃知曉,她不可露出半分喜悅,否則恐怕連大丫頭也做不下去了。當即她臉露惶恐之色,直接矮□子,半跪道:“婢子只知盡心伺候夫人,其餘的不做它想。”
“呵呵!”蘭夫人看著若桃的頭頂墨髮,候間逸出的笑聲,讓人覺得十分和氣,可是若桃如果此時抬頭,定然能看出蘭夫人眼中的鋒芒,不過,看不看見,之於若桃也無所謂,她於蘭夫人身邊這些許年,又怎麼會對她一點也不曉得呢!
“阿母,阿母!”屋外了一陣清脆婉轉的女子之音響起,小跑過來而臉上紅撲撲的陳嘉倩,營養狀況比陳嘉蓮好多了,同樣十六歲,無論身形還是髮膚,均是有著美人所具備的重要要素,活潑不知愁的模樣,一看就知蘭夫人對她的呵護是極好的:“聽說爹爹昨兒個歸家了,有沒有給我帶什麼好東西!?”
見陳嘉倩愉快的奔進屋內,若桃起身不著痕跡的退到了一旁,而蘭夫人則面露笑容,朝著陳嘉倩伸出手,將她拉了過來,順手將她額上的細汗抹了去,帶著寵愛的責備,道“急什麼終極兵王混都市全文閱讀!慢慢走過來便是!瞧瞧,一腦門子的汗!哪有嫡小姐的作派!”
“阿母又訓我!我不依!”陳嘉倩撅起嘴,不滿的在蘭夫人懷裡扭了扭,撒嬌道:“阿母這般待我,我可要告訴爹,問他要雙份的禮才行!”
“好!好!”蘭夫人笑意盈盈的,捏了捏陳嘉倩肉乎乎的臉蛋,道:“待你爹晚間歸家,你自去要便是!”
“咦!昨夜裡,爹到阿母的屋子裡,盡然沒將好東西留下嗎?”陳嘉倩展顏一笑,隨即疑惑道。
昨夜裡!?昨夜裡陳勳一歸家直接將她數落了一頓,隨後就歇在書房了,之所以陳嘉倩不知曉,也是蘭夫人掌家這十幾年的積威,沒人敢在二小姐面前傳這種蘭夫人的是非,除非是不要命了!
“你爹剛歸家,哪顧得上這許多!”蘭夫人清了清喉嚨,好似可以將心中的那一處尷尬給清除掉,她正了正神色道:“你別儘想著那些好東西,你阿弟呢!如今他也有十五了,別整日裡只知溜鳥、閒逛!你這個阿姐也要好好管管!”
“我才不要理會於他,他愛鬧不鬧!”提起阿弟,陳嘉倩滿臉的不爽神色,怨道:“昨日裡,他被先生打了幾下手板,回來盡然將我的貔貅玉鎮紙給砸了!我還沒要他賠我呢!”
“貔貅玉鎮紙?”蘭夫人皺眉道:“他怎地會跑至你那,砸這個物件?”
“我又怎知!?”不提還好,一提起這事,陳嘉倩就回想起當時的場景,觸景生情之下,火氣頓時也就冒起,臉上帶著些微怒意,道:“他莫名衝至我的屋子,問我討要,我不給,他便搶,最後搶我不過,就給砸了!”
“你與傑兒不是各有一方嗎?怎地他要問你討要!?”蘭夫人眉頭皺得更厲害了,道。
“他那個,在書院被別人搶去了,他爭不過,就只知回頭來搶自家阿姐的。”說起這個,陳嘉倩也是後來著人打聽,才得知的,於是道:“出息!?年紀也不小了!我家好歹也是將軍府,他卻只知道在家裡耍橫!”
“住嘴!”蘭夫人僅有一子一女,雖然也疼寵這個女兒,可是兒子才是她這一生的保障,怎麼能忍受別人說她的寶貝兒子呢!當下臉色一板,嚴肅道:“自家阿弟,哪有這般數落的!你身為阿姐,平日裡也應當好好教教他!這般與他爭搶,傳出去,名聲還要不要了!?”
“阿母!”陳嘉倩粉嫩的臉上頓時退下血色,咬著唇顯然是極其不滿的,道:“若真是他喜歡也就罷了!可……”可阿弟那洞里老虎的性子,哪是長久之計!只是陳嘉倩知曉阿弟是阿母的命根子,從小就比她要嬌貴的多,當下她也就止住話頭,不敢再惹蘭夫人,否則她估計就要挨罰了!
“可什麼可!?”蘭夫人本能的反駁之後,看到陳嘉倩發白的臉色,心知自己口氣也有些重了,當下緩了緩道:“你阿弟的那方玉貔貅,定然是被哪家更有權勢的人得了去,否則他那性子,又哪是輕易作罷的?”
“是!”陳嘉倩低下頭,輕聲應道。
“哎!”蘭夫人輕嘆一聲,轉眼看向一旁的若桃,道:“去!把我那支上好的翡翠雙桃玉飾掛件取來。”
陳嘉倩本來低落的心頓時雀躍起來,那個掛件她可是一直都相中了的!沒想到一隻小小的玉貔貅,盡然能換得這樣好的物件,當下她的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今後,若是你阿弟再有相中的什麼,你儘管給他便是,之後若是心疼,便到我這來,總有你喜歡的可作補償!可好!?”蘭夫人見她愉悅了,自然也就將心放下了,道。
“恩,謝阿母!”陳嘉倩一雙妙目只顧盯著若桃的身影而去,剛才的惱怒之意,早就因得了好東西而消散殆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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