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嫡女 34闖門欲為
34闖門欲為
回到府中,繞是陳嘉蓮活了第二世,也是有些忐忑不安,著實豎起耳朵仔細留意著府中情況。只是靜靜的過了幾日,依舊是風平浪靜。沒聽到什麼不同的風聲。
每天除了管教嬤嬤與李樂師的精心指導,陳嘉蓮便是窩在自己的小院子裡思索著自己的未來,當然她也是在等,她總是覺得越是平靜越是意味著風波定然會不小。
果然,當安靜愜意的日子緩緩流逝後的某一天,便有陳勳身旁的人來她的小院與馬嬤嬤附耳說了幾句。
馬嬤嬤聽後一臉驚慌,但是強做鎮定的掀簾進來。
“何事?”陳嘉蓮平靜的望向馬嬤嬤,主動開口問道。
“老爺大怒,不曉得蘭夫人與倩姐兒說了什麼,老爺現下直嚷嚷著要大姐兒快些至宣和堂。”馬嬤嬤一臉擔憂的回道。
“嗯,那就過去吧!”陳嘉蓮淡然起身,邁步往向行去,道。
“大姐兒……”馬嬤嬤雖然依舊驚訝於陳嘉蓮的淡定,可是這段時間的相處,馬嬤嬤自然是心裡偏向了陳嘉蓮,況且她隱約猜到應該是與那日外出踏青有關,於是臉上的擔憂更甚,道:“大姐兒就道那一日與老奴形影不離。若有個什麼,也是老奴伺候不盡心……”
“無妨事的。嬤嬤放心。”陳嘉蓮自是聽出了馬嬤嬤言下之意,她倒是沒想到馬嬤嬤能夠做到這個地步,不禁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清才自清,濁者自濁,即使有什麼誤會,總是有說開的時候。”
“可是大姐兒那日……”那一日確是大姐兒與她分開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著實不好解釋,這三人成虎,本就是在府中境況不好,如今若是被什麼攀咬了,那可日渾身長嘴也說不清楚的,馬嬤嬤見她一點兒也不著急,本還有些驚訝,現在倒是認為陳嘉蓮是不懂的事情嚴重程度,於是再次提醒道:“方才那傳喚之人與老奴之前有些交情,大姐兒可是遇到什麼不乾淨的事了?”
“能有什麼不乾淨的,無非便是偶遇了一個紈絝子弟罷了。”陳嘉蓮心中一凜,隨即眼睛微微眯了眯,便恢復了鎮定,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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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宣和堂,陳嘉蓮仰頭朝那高高懸掛之處望了望,這是陳府內宅的正廳,平日裡非正事不會使人來此處,雖然不是具體事情被渲染成什麼樣,可是料想也對她沒什麼利處妖嬈召喚師全文閱讀。
不過就是言不由衷歪曲事實嘛!誰不會!?無非比的誰的定力足臉皮厚而已!陳嘉蓮暗自冷笑。
“阿父喚我來可是有事?”一圈行禮之後,陳嘉蓮便輕聲卻是平淡的問道。
“哼!”未及陳勳回話,一旁陳嘉倩便急切的表現出強烈的不屑,她冷冷一哼,並且極度鄙視甚至帶著壓抑的恨意道:“有何事,你還不知道嗎?裝傻的也著實過了些!”
陳嘉蓮並沒有理會陳嘉倩的嘲諷,但也沒想要放過她的不敬,於是道:“阿父在此未及出言,二妹妹這般插言若是讓姚嬤嬤瞧見,會否自責亦或是不知道會有什麼責罰而出!”
言下之意,便是說陳嘉倩失禮,並且暗諷她學規矩不知學到哪去了。簡直是讓教習蒙羞。
依著陳嘉蓮以往的性格定然是要反辱相譏的,可是到底她被姚嬤嬤教導之下長進即使不大,也不可不說有些成效,況且蘭夫人就在一旁,陳嘉蓮倩最終用盡渾身力氣,才將氣惱與憤恨強行壓住,終究是咬著唇沒有再次開口,只是那雙充滿不善的雙眼,直直的表示她對於陳嘉蓮恨不能撲上去咬兩口的心情與意願。
“你二妹妹也是關心則亂。”蘭夫人於一旁溫和開口,極為關切的模樣,小心翼翼的望了望臉色極其不好的陳勳,一副萬分為難的樣子,開口問道:“那一日外出踏青,李家大姐兒與蓮姐兒一道散步,可遇到什麼為難之事了?”
陳嘉蓮心中緩緩開始猜測,臉上表情無異,回道:“李家大姐兒腳崴了。”
“那之後呢?”蘭夫人繼續關切的問道。
“之後李家大姐兒的轎攆便來了。”陳嘉蓮回道。
“那轎攆來之前,可有…….”蘭夫人眉頭輕蹙,彷彿十分難以啟齒道:“可有何事?”
“無事。”陳嘉蓮臉上露出迷茫,回道。
蘭夫人對陳嘉蓮這樣子極度不滿,她那溫和的臉因為眉頭蹙緊的更深而褪去,帶著一絲嚴厲道:“蓮姐兒,你可知扯謊是極要不得的。”
“扯謊?”陳嘉蓮迷茫的表情更甚,迷茫之後便是疑惑,再然後便是露出懼怕,道:“夫人,我沒有扯慌,沒有扯慌……”
蘭夫人最討厭陳嘉蓮擺出這副表情,當下厭惡感不由湧出心田,只是礙於陳勳,便強行壓住,繼續維持著柔和的語氣,像是誘哄般的道:“蓮姐兒,你莫要急切。老爺與我也是關心於你,那日之事你好好想想,是否有什麼異常之事?”說著,蘭夫人再次拿眼瞟了一眼陳勳,隨後坐直身體往後靠去,收了收柔和之音,道:“若是不小心遺漏了什麼,屆時可不只是問問那樣簡單了!”
威脅嗎!?陳嘉蓮心中再次冷冷一笑。
她斂了斂心神,擺出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最後垂然欲泣,身姿慢慢的跪了下來,欲言又止。
蘭夫人心中頓時一股期盼,差一點便將之前極力掩飾的焦急之意顯露出來。
這小賤人最好將實情說出來,否則為何之前皇家暗示好了的,卻偏偏聽聞太子不太願意。
“阿父,求阿父莫要將女兒配給文家公子。”陳嘉蓮說完這句話,便拿早已準備好的巾帕擦拭雙眼,在那沾染著藥油的功效下,她的雙眼迅速變紅與不斷流倘著眼淚,臉上帶著委屈與悽惶道:“那文家公子不是良配,女兒害怕…….”
“害怕什麼?”陳勳沉聲開口,隨即道:“文家公子自小與太子交好,後離開長安數年,此次歸來與太子重拾情誼,你若能與他婚配,倒也不枉費了你總裁深度愛全文閱讀。何況,他年紀不大便處處受人讚揚,有何不願?”
“阿父,那文家公子喜好女子,女兒自知姿色平平,身嬌體弱,實無法與之匹配。”陳嘉蓮說的更加委屈,哭聲也配合的更加響了。
“難為你有自知之明。”陳勳皺著眉毛,他本就為陳嘉倩一事心中著惱,被陳嘉蓮一番哭訴,心情更加不好,於是便道:“阿父知曉你的心思,無非便是害怕其她女子分了寵愛。可是你可曾想過,人不風流枉少年,何況是那樣出身的才俊。且,身為女子應當知曉何為大度,大度能容便能得到夫郎的敬重與疼惜,有了夫郎的敬重與疼惜便是福氣,你便要知曉惜福。莫要胡攪蠻纏一心只顧自己而生嫉妒之情。”
聽了陳勳的一番話,陳嘉蓮差點噎住。
除了驚訝之外,她唯一的感受便是憤怒的想上前一巴掌將陳勳給掀一旁去。
可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畢竟是陳勳的女兒,而且論武力值,陳嘉蓮倒是有可能被陳勳一巴掌掀翻在地。
於是她能做的便是極具有表演天才的,張大嘴巴,用受盡委屈及屈辱般的眼神,控訴著望著陳勳。
陳勳其實也有點噎住,骨子裡有文人的清高又有武人的粗獷。
在內心裡他也是對這番話有所不贊同的,可是不知為何,他就將蘭夫人時常在他耳邊叨叨的話脫口說了出來。
陳勳頓時有些尷尬,他清了清喉嚨,掩飾住自己那一剎那的不自然,道:“阿父聽聞那文家公子一些事,只是暇不掩玉,他那些……荒唐事,比起他的其它來,乃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阿父!”陳嘉蓮被氣的,只感覺血氣上湧,原來就病弱的身體因此而顯得搖搖欲墜。
正在這時候,便見管家撩著袍角急急的往宣和堂奔來,行了禮得到陳勳允許便跑至他的身旁輕聲稟報。
只是才稟報完畢,得了陳勳‘有請’吩咐的管事,那隻腳才踏出門檻,便收了腳回來,直直的臉露笑意迎了過去。
宣和堂內朝外看的人皆是一驚。
那領頭人不是文少清又是誰!?在他身後跟著七八個雙眼直視前方的護衛。而為首的兩個護衛則高舉一個令牌,那牌子不用特別仔細辨認,陳勳便能瞧出是太子的令牌。
按照管事匆匆進來稟報,陳勳略加思索與沉吟的時間來推算。估計文少清在管家跑進宣和堂沒多久,便也不顧那門房上的阻攔直接讓人舉著牌子‘闖’了進來。
堂堂的懷化大將軍的大門,不管如何,被人這般‘闖’門!?總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思及此,陳勳的臉色便有些不好看。
“呵呵!還望大將軍恕罪,小侄不請自到,真正是打擾了大將軍了。”文少清就當沒看見陳勳的不高興,他笑的見牙不見眼,那一身騷包的亮藍色銀線雲紋,腰間別著一個又大又圓潤的上等玉飾,一搖三晃的閒適進得宣和堂。
“哪有,哪有!”陳勳雖然心中太爽快,可是想到他是帶了太子的詣意過來,於是便強行拾起笑容,拱手迎道:“文少府客氣了。不知道太子此番遣文少府來,有何口諭……”邊說邊意味深長的望著文少清,暗示著他之所以縱容文少清就這樣‘闖’進來,完全是看在太子的份上。
“好說,好說!”文少清同樣當做沒聽懂陳勳的話中之意,他直接在陳勳有請的手勢下,大咧咧的便坐了下來。而身後的護衛則十分有序的往他身後依次排開,陣仗倒是十分的有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