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嫡女 42部分真相
42部分真相
文府弄出這些動靜之後,便又歸於寂靜,彷彿給足時間讓陳府好好的、靜靜的、認真的思慮這件姻緣相配之事。文府沒什麼動靜,人們的視線便集中在鎮國公府,可是鎮國公府也是十分的安靜,沒有任何所謂的後續跟進動作。唯一還有些訊息的便是,從飛騎將軍晉升到威遠將軍的劉涵,在太子府派人參與以主持公道下,正積極籌劃著從鎮國公府分家之後,在京城如何立足的宅地,畢竟連皇家人都介入的分家下,鎮國公府即便因他是庶子不會分多少祖產,可是好歹也會給多一些銀錢以示鎮國公老國公與世子對家中小輩、手足之間所存的情義的。
無論在哪朝哪代,搶妻乃是大恨,威遠將軍劉涵的新宅落成並喬遷之日來臨,人人皆以為文府不會給太多的面子,可是文府卻是給了大禮,而且除了文淵閣閣老來,那與劉涵直接有‘新郎官’競爭關係的主要人,也是當朝與劉涵並稱雙傑的新秀龍城將軍文少清,也親自到達府上,以賀喬遷之喜。
春意越來越濃,厚重的衣衫也越除越多,陳府老太太的身體也越來越康健,夜間咳嗽的次數先是變好,之後也就恢復了精氣神。
陳老太太認為是當初去普濟寺拜佛之後才得的佛祖庇佑,於是便張羅著要到寺裡去還願。而一起去的當然還是陳嘉蓮。
陳嘉蓮感觸良多,她現在在人家口中提及的頻率不低,甚至有些閨閣小姐在談及她是,無論是羨慕還是妒忌皆有之,而自家裡的姐妹除了陳嘉靜一直安靜平和之外,陳嘉倩恨不得撲到她身上咬死她才解恨。
當然除了感觸,陳嘉蓮有很多的不解。雖然她當初使人傳了信給公主,原是存了來回幾次折騰的打算,卻是沒想到公主只一封給陳勳的回信,便讓陳勳毫不猶豫的在與文府結親上同意換人。這速度快的夠讓她覺得吃驚的,可是就這吃驚勁頭還沒有過,另一個驚訝又讓她的心臟承受了另一番刺激,鎮國公盡然會為其庶子求親,而那個庶子便是才一面之緣的劉涵。就算感激她當初拾鑫不昧,也不至於要以身相許吧!而且還是男版的。
與上次一樣,老太太要先與住持討論解籤內容,然後才會誦讀經文。在解籤時,陳嘉蓮便帶著馬嬤嬤、兩個一等丫頭紅棗、蓮子再次去外面隨意閒逛。
普濟寺裡種了許多樹,春意盎然之下樹木十分繁茂,地面上也乾淨許多,偶爾還能看到樹根下螞蟻正在忙碌的搬家或者尋找食物的蹤跡。
正無聊的看螞蟻看的起勁,文少清的突然出現,既顯得突兀又顯得正常。
他每一次出現都是這種在人背後放話的方式,讓人覺得被打擾的習慣了的感受。
“我候了你好長時間,你倒是學那冷血動物,知道冬眠了。”文少清的話不但聽上去難聽,而且還隱隱帶著壓抑的不滿。馬嬤嬤提高戒備,不著痕跡的往陳嘉蓮身前擋去,本來想開口說上兩句,卻被文少清鋒芒顯露的雙眼厲光給生生逼了回去。
“嬤嬤帶著她們先退後幾步吧!”陳嘉蓮還是第一次看著戰勝歸來的文少清,入目的男子形象明顯變了許多,幾次接觸與最近文府的舉動,陳嘉蓮斷定文少清不是那種輕易迴避的了的人,何況她也想與他進行一個坦白的對話,於是便對著馬嬤嬤道抱上空姐的大腿全文閱讀。
“老奴便於一旁候著蓮姐兒,若是有個什麼,蓮姐兒就是不出聲,老奴也曉得的。”馬嬤嬤當著文少清的面,對陳嘉蓮十分恭敬,但是言語與眼神之間,卻是暗暗警告著文少清不可輕易造次。
文少清見馬嬤嬤這般對他這般絲毫不掩飾的戒備之意,非但不怒,反而淺淺一笑,眼神中甚至帶著讚揚。
馬嬤嬤挺了挺腰背,微抬了下顎帶著紅棗與蓮子往一旁挪動了十幾步,隨後讓紅棗與蓮子分別守在左右兩邊,又往一旁挪了幾步,確保不會輕易聽到陳嘉蓮與文少清的私話之後,便再也不肯離開了。
文少清一直等到馬嬤嬤帶著兩個丫頭站定之後,才望向陳嘉蓮開口道:“為何不願嫁我?”
陳嘉蓮沒想到文少清這樣直白,不過倒也省了她一些事,儘管他的臉色看上去有些陰沉,不過陳嘉蓮卻認為是他被拒絕後的受不了,陳嘉蓮決定捧起他作為一個男性的尊嚴,於是道:“實非不願,而是不配。”
“哼!”文少清一聲冷笑道:“倒還是很有自知之明!”
“阿蓮自認蒲柳之姿,又素來無甚所長,品味粗俗,不似公子少年英才,俊逸非凡,如今更是功成名就,放眼這長安城……”陳嘉蓮正說著,卻被文少清打斷。
“夠了!”文少清忍無可忍的打斷,他的皮膚本就因上了戰場而變黑,此時更是混著鐵青色,道:“油嘴滑舌的功夫尚且,在我面前班門弄斧,還嫌不夠火候。”
陳嘉蓮被文少清這番斥責,先是一愣隨即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心裡暗想自己這方面的功夫的確無法與他相比。
文少清見她低頭不語,忍住胸中怒火,往前踏進了兩步,眼睛緊緊盯著陳嘉蓮,也算是咬緊牙關的從齒逢裡問出一句:“說!為何不願嫁我!我到底哪一點不入你的眼了!”
“那我到底哪一點入了你的眼了!”陳嘉蓮感覺到了壓力,不禁倔強的抬頭反問。其實文少清這個問題她也沒仔細考慮過,就是覺得兩個人之間有些遙遠,雖然她對他也沒有惡感,可是想到他的優秀、與他的風流,她不確定她將來能夠遊刃有餘,與其到夫家受罪,不如在陳府多住幾年,好歹老太太應該還有幾年可以活,她讓老太太幫著一起看看,又有公主撐著,應該將來小富即安的日子是可以的。
“哼!”又是一聲冷哼,其實是有些掩飾自己的不自在,隨後他默了黝,緩了緩神色,像是一種誘惑,聲音放低帶著點柔意道:“其實你若應了這門婚事,對你只有無上的好處。”
“富貴與權勢嗎?”陳嘉蓮有些想笑,道:“我素來以為有飯吃、有衣穿,生活無憂便可。富貴往往伴隨著危機,權勢常常依連著兇險。”
“看不出,倒是個小志氣的!”文少清聽她說話,不禁唇角莫名帶著笑容,隨後不氣餒,卻是換了個話題道:“你可知鎮國公府為何會向將軍府求娶於你?”
“不知。”這正是陳嘉蓮也想知道的,真是瞌睡時有人送了枕頭,陳嘉蓮很配合的作出一臉疑惑,和想到知道的期待表情,道。
“我已經打聽到劉涵為何會應下。”文少清笑了笑,彈了彈沒什麼灰的衣袍,抬頭極為有深度的看了一眼老槐樹那茂盛的枝葉,故作遲疑了一會兒,才道:“無非便是你將他丟失的錢袋還予了他而已。”
陳嘉蓮仔細的聆聽,當意識到文少清好似在賣關子時,不禁翻了翻白眼,可是她真的想知道,於是便只能繼續保持著求知的好奇表情。
文少清挑了挑眉,看著陳嘉蓮的表情,粉嫩姨的臉頰如三月桃花般明麗的少女面容,細膩的皮膚好似吹彈可破,明明眼睛深處有著處變不驚的沉穩,卻非要扮作好奇懵懂無知的樣子去忽閃她的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這種矛盾的氣質交織顯現,使得他很有慾望要狠狠逗弄一番老婆,偷你上癮。可是他也知道,今日他特意堵截她,時間上是很緊的,到底寺廟內還有她的長輩。
於是他便不含糊,直接道:“太子側妃便是劉涵的親妹,兄妹感情格外深厚,娶陳氏女為妻便是其妹之主意。”
陳嘉蓮蹙眉,這種感覺不太好。
而且,她覺得劉涵寵妹妹寵成這般沒有底線,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與接受。
“恰巧劉涵因那事對你有些好印象,於是便挑中了你。”文少清感覺到陳嘉蓮的不滿,頓時覺得有多說的慾望,他繼續道:“況且你是嫡女,又是個體弱沒什麼壞脾氣,令人感覺好拿捏的嫡女,其妹思量幾番,便是同意了。”
“安國公夫人是主動上門要做保媒的。”見陳嘉蓮沒有說話,文少清又道:“而說動她的便是太子妃。”
“太子妃李曇與側妃劉琳之間定然不合,互相拆臺角的事自然是樂此不彼。”聽到這裡陳嘉蓮好似弄明白了,她道。
“這是她們自以為聰明的做法,這世間把別人當傻子的人,往往自己是最傻的。”文少清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的說著,隨後他轉過身來望向陳嘉蓮道:“當初太子妃李曇拉你一同偷竊,本想著離間太子與陳府的關係,只不過你沒她們想像的那樣傻,而碰巧的是我的出現徹底壞了她的謀劃。”
“太子妃不是應該心向著太子的嗎?離間了陳府的關係,對太子並沒有好處啊!?”陳嘉蓮有些弄不明白,於是問道。
“先不論是否離間了陳府與太子府的關係,若是那天太子妃將你丟出去,你目睹了太子與現下的太子側妃與樹林裡苟且,莫說是太子,你覺得今日那威遠將軍還會給你拾金還他的機會嗎?”文少清眼中帶著嘲諷,道:“那屆時便是陳府與鎮國公府之間的不合了。”
“太子妃為何要那樣做?她不怕太子對她心存芥蒂嗎?”陳嘉蓮簡直無法理解李曇。
“這你便不用管了。曉得多了對你不好。”文少清此時收起了話茬,不緊不慢的斜瞟了陳嘉蓮一眼,道。
真被勾起的好奇心的陳嘉蓮被他當頭一盆冷水澆下,就感覺自己在加油衝刺的道路上突然間油門壞了,被迫停下來的感覺讓她心生不滿,不禁嘴上嘟嚷道:“就你剛才說的,那也知曉了不少啊!”
“曉得就好。那也是因為你即將是我的嫡妻緣故。”文少清帶著些不懷好意,眼中帶著深深的算計,語氣又放輕柔,這是明晃晃的心理誘惑之法,道:“你只管記住,若是你不嫁予我,便難逃嫁予劉涵的安排,而嫁予劉涵,先不說別的,首先你便要隨他去西邊長期防守,生了孩兒之後,為了以安君心便要隨著孩兒返回並長逗留在長安城,長期骨肉分開,有那麼一個如此關心阿兄的阿妹,送幾個貼心人過去陪著也是極為正常的事。”
“誰說我願嫁給劉涵了。”陳嘉蓮本就沒那種要嫁劉涵的心思,可是被文少清這麼一說,她也在內心頓時覺得嫁給劉涵確是一件很糟糕的事,不過轉爾一想與她何干,當下便道。
“說的輕巧!鬧得滿城風雨之事,一旦我放棄了迎娶你,你覺得以太子之勢,以你阿父之心,會如何做?”文少清又往前踏進了幾步,略略湊近陳嘉蓮,道:“況且太子本就對上次之事十分疑心,若是你不嫁予我,你覺得他會輕易放過你嗎?休要忘了,設計你的是太子妃。太子妃即使再不得寵,那也是太子的枕邊人。難不保哪一天,她將那天的事透些口風,你沒有我的庇護,根本圓不了那天的事。”
“你就不能說我們感情破裂了嗎?”陳嘉蓮情急之下,說出了一句在現代比較順口的話。不過,文少清也聽懂了。
“我沒那樣高尚,將來你都成為他人之妻,我又為何要護你周全!?”文少清答的理直氣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