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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紅年代 5-46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作者:驍騎校

5-46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張書記一使眼色高鄉長就挺身而出喝道:“老程頭你老胡咧咧啥呢縣上領導都在這你還想造反不成?”

老程頭不搭理他面向眾鄉親喊道:“娃們還記得這坡下埋的是誰麼!”

下面一陣騷動對於六十餘年前生的那樁慘案野豬峪每個村民都記憶猶新因為這山坡下面埋葬的就是他們的祖輩整整三百二十八口人從八十歲的老人到吃奶的孩子全被日本鬼子用機槍突突了沒死的也用刺刀捅穿等倖免於難的村民從別處趕來的時候整個打穀場成了修羅地獄血把土地都浸透了。

場面有些失控在場的大小領導都看張書記的臉色張書記臉色陰沉並不說話只是用手撫摸著鐵青的下巴縣裡一把手們都知道張書記一摸下巴就是要辦人了果然他對隨同前來執行保衛任務的縣公安局長說:“老邢這事兒你給解決一下。”

老邢馬招呼了兩名穿制服的公安人員正要上去架人忽然一直沒說話的小野耕作挺身而出攔住了公安人員隨即做出一個令所有人驚訝萬分的舉動小野財團的社長竟然雙膝跪下給老程頭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

四野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小野耕作身上就連老程頭也有些吃驚但他並沒有伸手去扶這個矮個子日本人而是居高臨下睥睨著他。

小野耕作涕淚橫流用日語嘰裡呱啦說了一通翻譯趕緊通傳:“老先生小野社長求您把這個水壺給他看一眼。”

老程頭默默地點了點頭把軍用水壺解下來遞給小野耕作小野感激的又磕了一個頭拿過水壺仔細打量上面小野俊三個字依舊可以清晰辨認這正是他亡父的名字啊。

小野耕作將水壺抱在胸前眼淚夾著鼻涕激動地說:“這是家父的遺物請您務必把這個水壺賣給我價錢隨便你開。”

老程頭聽了翻譯之後冷眼看了看他昂然道:“這是俺的戰利品不賣。”

小野耕作伸出一隻手指道:“一百萬日元!”

翻譯怕老程頭搞不清楚日元匯率趕緊說:“小野先生出價六萬人民幣老先生您可要慎重考慮哦!”

老程頭依舊搖頭。

“二百萬日元!”小野耕作又伸出兩隻手指。

老程頭依然不屑一顧。

“三百萬日元!”小野耕作咬牙切齒報出了讓人咋舌的價格三百萬日元摺合人民幣也有接近二十萬了整個野豬峪砸鍋賣鐵也湊不出這個價來但老程頭就是咬死口不賣。

縣裡領導們那個急啊恨不得立刻跳出來替老程頭做決定但是日本友人在場他們也不好替老人做主不過幾位領導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回頭不論用什麼手段一定要讓這個水壺物歸原主。

看到小野耕作眼巴巴的樣子老程頭嘆了一口氣說:“念你是個孝子這水壺就送給你留個念想我這裡還有另外一個東西你看了肯定更想買。”

說罷徑直往村東頭走去小野耕作聽了翻譯的話還有點不敢相信這中國老頭脾氣真怪放著三百萬日元不要居然把水壺白白送給自己了他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養父橋本隆義老橋本陰沉著臉不說話眉宇間似乎擰成了一個疙瘩他頓時明白這大概就是養父經常說起的中國人的骨氣吧。

水壺事件解決縣領導們倒是鬆了一口氣暗贊這個老頭識大體沒有給中國人丟臉。

小野耕作推著輪椅緊跟著老程頭的步伐翻譯等人緊隨其後縣領導們沒辦法也只好跟著走過去這種場面讓張書記很不舒服局面居然被一個鄉下老頭控制自己堂堂一縣父母官跟在後面打醬油哼看在國際友人的面子上我忍。

老程頭領著眾人來到趙司令的墳前指著那句骷髏說:“這是你爹的遺骨。”

小野耕作愣住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竟然真的見到了戰死在異國他鄉的父親的屍骸並且保存的如此完好。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骷髏前嚎啕大哭當年父親離開家鄉遠征中國小耕作還是在襁褓中他對父親的回憶都留存在相冊和母親的敘說中終於有一天和父親的距離如此之近真讓他百感交集。

骷髏是跪著的脖子處有鐵絲纏繞看得出生前曾遭受過斬之刑還有一片橢圓形的鏽蝕不堪的鐵片懸在脖子上如果擦掉鏽跡自己觀看的話依稀可辨小野俊的名字和部隊番號。

橋本隆義已經認出這就是小野俊的遺骸絕對不會有錯因為它面前的墳塋裡埋葬的正是抗日匪趙子銘的屍體趙子銘的級被自己懸掛在縣城旗杆上有一天忽然不翼而飛原來是被人竊走埋在這裡了。

小野耕作哭了一陣其餘尋訪團老人也跟著落淚正當他要再次提出索要先父遺骸的時候橋本隆義用眼神制止了他對張書記說:“這就是我們此行要尋找的東西請務必歸還我們願意在貴縣投資興辦企業拜託了。”

張書記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馬上通過翻譯轉達:“請橋本先生和小野先生放心歸還戰爭遺骸是國際通行的慣例我們一定會照辦紀念碑也會按照原計劃興建”

然後是高鄉長出面給老程頭和野豬峪的鄉親們做工作老程頭當場表態屍骸和水壺啥的都可以給但自己只有一個條件讓橋本老鬼子在趙司令墳前磕三個響頭。

翻譯委婉的把老程頭的意思轉達過來日本友人們還沒怒張書記先惱了身為縣委書記的他已經相當剋制了沒想到這個鄉下倔老頭竟然還不給面子死死糾纏住日本友人不丟口這老東西是屬狗的啊。

張書記當即下令把老程頭控制起來把骷髏拿走。

公安人員上前要抓老程頭這下野豬峪的村民們不願意了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老程頭是野豬峪最年長的人也是村裡的族長德高望重錚錚鐵骨當年打過鬼子打過國民黨為國家獻出了兒子和孫子的生命至今還在為村裡人的溫飽奔波每天進山打獵用野豬肉換取村裡小學的師資縣裡領導不把他當回事村裡人可把老爺子當成山神供著呢。

幾位公安人員也怵這裡不是縣城可以隨時呼叫支援大山裡的百姓民風彪悍當真惹不起以往進山解救被拐賣的女大學生都要出動上百名幹警呢這回形勢比上回還要嚴峻些這幫日本鬼子也真是造孽非要把什麼紀念碑修在人家祖墳上這簡直比刨人家祖墳還要過分。

自始至終劉子光都在旁觀老程頭所做的一切有禮有節讓他敬佩而縣領導們的所作所為卻令人齒冷為了所謂的政績可以忘記祖宗忘記歷史他一忍再忍終於忍無可忍帶著人上前護住了老程頭這一刻彷彿歷史在重演鄉親們護住了八路軍的幹部和日本鬼子偽軍們對峙起來只是角色似乎有些錯位。

眼看就要爆衝突高鄉長的面子也不好使了好說歹說誰也不領情憤怒的山民們包圍了縣領導和日本友人們隨行工作人員拼死的按著手機可是根本沒有信號野豬峪的村民們如同七十年前所做的那樣將侵略者和他們的幫兇包在口袋陣中。

情急之下橋本老頭出馬了他用略帶東北口音的普通話說道:“程桑我想和你談談。”

老橋本的中國話相當標準甚至比高鄉長說的還要流利些眾**驚失色這老鬼子根本用不著翻譯這麼說剛才縣領導們的對話他都聽見了!這老東西簡直就

是把眾人玩弄於股掌之上啊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撩撥這些村民的神經故意讓縣領導難堪!

橋本隆義用不加掩飾的鄙夷目光看了看張書記等人對老程頭說:“程桑我一直想知道偷走趙子銘級的人是誰?埋伏憲兵隊的人是誰?開槍打傷我的人又是誰你能不能告訴我答案?”

老程頭驕傲的揚起了頭:“趙司令的級是俺請走的埋伏憲兵隊打死小野俊的人是俺打你黑槍的也是俺只可惜那一槍打偏了要不然今天就是兩具骷髏跪在趙司令的墳前了。”

橋本隆義深深的點了點頭望著這個糾纏自己一生卻又從未謀面的敵人不知道什麼力量使他站了起來環視眾人說道:“我叫橋本隆義大正五年出生在滿洲昭和十一年隨**派遣軍進入**腹地擔任憲兵小隊長之職先後曾手刃**匪徒五十八人野豬峪的三百餘名村民就是我下令殺死的對此我毫不後悔那場戰爭大日本帝國不是敗在你們**人手上而是敗在美國人手上六十年前你們沒有贏現在也沒有贏!從明治維新之後**就永遠追不上日本了你們覺悟吧!”

下面再次譁然罵聲一片就連張書記也覺得臉上掛不住了這老鬼子忒不給面子了好說好了不就完了非要扯些不相干的把事情鬧大了投資的事情肯定要黃!

一群小夥子上就要上來揍橋本老鬼子卻被老程頭攔住老人家冷冷的說:“讓他說也好給咱們的人提個醒這才是真正的日本人!”

橋本隆義說出了憋在心裡很久的話似乎很暢快的樣子用手指衝老程頭勾了勾說道:“程桑我一直有個心願想領教一下你的功夫不用槍用刀象個真正的武士那樣決鬥。”

老程頭說:“好我答應你!”

轉頭高喝一聲:“孩兒們取我的刀來!”

毛孩領著一群小夥子飛奔回家裡抬來一把繫著紅綢子的闊背大砍刀這邊小野耕作也從行李中取出一把刀裝精美的太刀雙手捧給養父。

看來他們是早有預謀啊張書記頓時覺得被人當成了猴耍這老鬼子根本不是來投資的而是報仇來的!他想管可是又插不上嘴在這跨越世紀的深仇大恨面前縣委書記的官職如同芝麻綠豆般不頂事了事態已經完全失控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當個見證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