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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妹妹的食物後 第六百五十五章 相簿

作者:葉下秋城

第六百五十五章 相冊

黑色的勞斯萊斯在一座小區的大門外停靠,小區內的高樓點綴著綽綽的燈光,瀰漫著一絲略顯冷清的生活氣息。

從車上下來,南琪的晚禮服外披上了一件外套以抵禦夜風,她站在小區外,抬頭望著那頗有些年代的大門,沉默不語,目光有些出神。

「這是哪兒?」關上車門,梁曉將西裝的褶皺撫平,開口問道。

「……我家。」良久後,南琪開口。

梁曉愣了一下:「所以說,就是讓我送你回家?」

南琪緩緩轉過頭來,她的容貌在路燈朦朧的光下顯得有些模糊,慢慢地說道:「是以前的我家,忽然間就很想回來看看。」

以前的……

梁曉眉頭微微一皺,莫非,說的就是她母親曾經身死之處?

一時間,梁曉不知道要說什麼好,輕輕咳了一聲:「抱歉。」

「你道歉做什麼?莫名其妙。」南琪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邁步朝著小區裡面走了進去。

「我沒記錯的話,當時這是一個很嚴重的事件,那個時候由於現場慘烈,案件惡劣,很多人都因此認定這個小區會變成凶地,一個禮拜的事件就有很多人搬走了。」

沿著樓梯一級一級往上,聲控燈伴隨著腳步聲也逐層亮起,梁曉走在南琪身後,只能看到她單薄的背影。

「不過可惜呀,申城寸土寸金,風波未息之時便重新有人回來,燈又亮了,人又多了,晚上時炒菜的聲音也會從廚房傳出來,那件事情就像是被遺忘了一般。」

梁曉跟著南琪,一直走到了六樓最深處的一扇門前,只見南琪拿出鑰匙,將門打開。

開門的一瞬間,肉眼可見的浮塵便飄飛而出,客廳中的物件很少,並不雜亂,但所有的東西之上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月光隔著玻璃窗映入房間之內,在朦朧的灰塵中照射出一條遍佈細微顆粒的光線道路。

「我每年都回國,但這個地方,應該已經有五年沒來了。」南琪揮著手,趕開面前的煙塵,「上次回來也是為了帶走一些自己的東西。」

「所以這次來是為了什麼?」梁曉問道,「你看起來並不是很願意再回這裡。」

「嗯……如果可以,的確不想回來。」南琪說道,「五年前走的著急,還差一本相冊沒有找到,在警察那裡也沒有找到,所以我想,應該就在這裡的某個角落。」

南琪拉開一旁櫃子的抽屜,裡面除了灰塵再無他物。

「要我幫忙麼?」梁曉問道。

「可以搭把手自然是最好的。」南琪笑了笑。

……

此刻,就在小區的門外,一輛出租車緊跟著停在了南琪的車後,隨後唐宵跌跌撞撞地從車上爬了下來。

「完了完了,林咲怎麼都悄悄地跟著她跑到這裡來了?」唐宵看了一眼眼前地小區,瞬間整個人都變得焦躁起來。

「這是南琪的家?林咲他來這裡幹什麼?他今晚會住在這裡嗎?他會和南琪住在一個房間裡嗎?住在一個房間會睡在一個床上嗎?睡在一個床上的話會……」

「小姐,沒給錢呢。」出租車司機看了一眼唐宵,覺得這好端端一個女孩兒怎麼就腦子出了問題。

「好好!」

自己腦補著各種小劇場,唐宵忍不了了,一從錢包裡也不知道抓出來多少錢就扔到了出租車裡,不等司機說話,一溜煙就跑進了小區裡面。

「林咲~我來救你啦~」

「……」

馬路對面,驅車趕來的虞子淮和孟時雨兩人只覺得無話可說。

「她……一直是這樣?」虞子淮問道。

「習慣了。」孟時雨說著

,隨後下了車,「好了,虞少校,辛苦你了,你該幹嘛幹嘛吧。」

「我沒什麼事兒做,等等也無妨。」虞子淮笑著聳聳肩,「而且這大晚上的,只留你們在外面,我不放心。」

孟時雨掃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徑直朝著小區內走去。

虞子淮從車上下來,望著孟時雨的背影,微微沉默。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孟時雨來到這裡的目的,似乎並不單純是為了跟著唐宵。

……

房間內,梁曉和南琪翻箱倒櫃,然而已經把整個房間找了個遍,始終沒有發現所謂的相冊。

「沒有別的地方了?比如說嵌在牆裡面的保險櫃什麼的?」梁曉問道。

「我家裡沒有那種東西。」南琪無奈地笑了笑,「沒辦法,看來有的東西放久了,似乎就會自己消失掉呢。」

梁曉轉過頭,他們兩個在房間的主臥,床頭之上掛著一個大相框,裡面是一張結婚照,雖然積滿灰塵,但大約看得出來,照片裡的男方就是南琪的父親,許道仁,而女方……

「這張照片怎麼少了一半?」梁曉問道。

南琪目光掃了一眼,微微皺眉:「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和那個人有關的事情了。」

說著,她一個人便從房間走了出去。

梁曉啞然,真是蠢了,估計那一半就是南琪自己撕掉的,不想讓自己的母親再和一個禽獸出現在同一個畫框裡。

走上前,梁曉站在床鋪上,伸出手想要嘗試擦去相框上的灰塵。

「嘭!」

腳下的床忽然塌陷下去,似乎是因為年久失修,鏽蝕嚴重的緣故,梁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身形不穩,伸出手便扶在了面前的相框上……

「梁曉?怎麼了?」聽到響動,南琪立刻進了房間,然而眼前的一幕卻讓她下意識摒住了呼吸。

因為用力過猛的緣故,梁曉的手穿透了結婚照的相框,在相框的後面卻並不是牆壁,而是一個內嵌的空洞。

「你……好像說對了。」南琪自言自語著。

梁曉扶住牆壁站起身來:「抱歉,把你家的床踩壞了。」

「不,應該說……」南琪走上前,從那內嵌的牆洞中,拿出了一個厚厚的黑色相冊。

「焉知非福?」

手裡捧著相冊,南琪深吸一口氣,遲遲沒有打開。

梁曉看了她一眼,擺了擺手:「放心吧,我不看,你隨意。」

「我才沒有擔心這個。」南琪撇了撇嘴,翻開了相冊。

相冊的內容很普通,就是記錄著一家人點滴日常的照片,而其中也不乏南琪小時候的照片,不難看出來,果然小時候的南琪就已經有了如今這種偶像的底子與氣質。

然而……

「這些照片都有缺損呢?」梁曉說道。

的確,相冊中,有相當一部分照片被撕去了一部分,而看了那麼多,不難猜出,被撕去地方的內容,就是南琪的母親。

「不應該啊……」南琪目光在相冊上游離著,有些失神,「那個傢伙被抓,母親去世了,我也走了……誰會幹這種事情……」

低聲的喃喃傳入梁曉耳中,梁曉眉頭一皺。

不是南琪乾的?那那張結婚照……

梁曉轉頭看去,然而卻在那牆洞之中,看到了有微弱的亮光閃爍。

牆洞之中,梁曉從深處摸到了一個冰涼的存在,似乎某種金屬,隨後將其取了出來。

藉著月光,梁曉看清手中之物後,頓時臉色微微一僵。

那是一個掛墜,銀色的鏈子銜接其上,而它的本體則是由六條如同章魚觸手般

的物體環繞而成,最中央的是一個彷彿眼睛的存在。

最近的經歷,讓梁曉一旦看見觸手都會不由感到一陣惡寒,更何況現在會在這個地方,發現這種充滿惡趣味的設計品。

「梁曉?」南琪的聲音傳來,只見她怔怔地望著梁曉手中的吊墜,「那個東西是什麼?」

「你不知道?」梁曉微微皺眉,將吊墜朝著南琪遞過去,「這個就是從剛剛……」

「等一下!」忽然,南琪後退了一步,神色緊張地說到「你,你有沒有看到……」

「你有沒有看到,那個東西,好像動了一下?」

慘白地月光在房間內與灰塵無聲地掙扎,梁曉看著臉上帶有驚恐之色地南琪,有些不解。

吊墜並未動,至少在他來看是這樣,而且,哪怕真的和南琪所說的一樣動了又如何?她是靈師,經歷過稀奇古怪的事情還少了?吊墜動一下又如何?

但梁曉看著南琪那藏著恐懼的眼神,終究是將吊墜收了起來,沉默片刻後問道:「南琪,我可否,問一下,你的母親的名字?」

「名字……」吊墜收起來後,南琪的狀態似乎好了許多,她微微的嘆了口氣,說到,「母親她,她叫……」

「金玉露。」

「金玉露……」梁曉念著這個名字,忽然間,他的瞳孔震顫了一下。

南琪的母親,姓金。

有一些東西,似乎在這裡串聯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