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妻日常 第165章

作者:九月輕歌

第165章

“也沒什麼事。”寧元孃的笑容透著些許羞澀,“我找太醫把脈了,說需要調理一段日子。我就想問問,你以前常找的那位盧大夫是不是可靠之人?”

原來是為了子嗣的事,香芷旋笑應道:“可靠。你只管找他調理著。”又關切地問,“太醫怎麼說的?”

“只是一些小症狀,沒有大礙。但是太醫院的人雖然有幾個醫術精湛的,心卻不齊,不敢用。”

“可不就是麼。”香芷旋頷首,“除了給你四哥診治過傷病的那位醫政大人,別人都不敢請。”說著又拍了拍額頭,“對了,家裡兩名醫婆對一些小症狀都有偏方。生下寒哥兒之後,她們一直忙著幫我調理,在閨中的一些小毛病也調理過來了。得了閒你找她們說說話。”

“嗯,我記下了。”

說話間,到了天香樓。

天香樓前面是一座三層的酒樓,後方是一個四方院落,院落後方又建有一棟二層的樓,雅間佈置得更為精緻,菜餚的價錢自然更高。

田衛已事先來過,將後方清場包了下來。

馬車直接進到庭院,徐徐停下。

香芷旋與寧元娘下了馬車。有夥計小跑著上前來鞠躬行禮,在前面帶路,因著兩人去往雅間,還提醒道:“和月郡主,還有兩位貴人已經到了一會兒。”

還有兩位貴人?誰呢?香芷旋正思忖著,就見兩個人迎面而來。

左邊的男子二十多歲的樣子,是西夏人的裝扮,眉宇與她見過的畫像中的蕭默有幾分神似,莫不是西夏寧王?

右邊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一身雍容華貴,五官與睿王妃有幾分相仿。這個應該是睿王之子程曦。

香芷旋與寧元娘側身讓路,並未行禮。只當做不認識。

兩個人頓足,打量了兩女子片刻,這才舉步離去。

雅間佈置得精緻而周到,分成了內外間,裡間設著茶几座椅軟榻,供人閒談,外間則設有花梨木圓桌座椅。

和月郡主早就到了,見到寧元娘,有點兒意外地挑眉,“蔣夫人怎麼也來了?”

“這不是跟你學的四處湊熱鬧麼?”寧元娘笑道,“閒來無事,幫我四表嫂來款待你。”

香芷旋笑著落座,詢問夥計都有哪些招牌菜,然後點了佛跳牆、水晶肘子、蟹粉獅子頭、香酥鴨子、雪菜黃魚幾道招牌菜,又隨口點了幾道素菜和一道龍井竹蓀湯。

“郡主喝酒麼?”她問和月郡主。

和月郡主搖頭,“平時喝酒,今日就罷了。”

香芷旋瞭然地笑,“人不對,不宜飲酒。”便吩咐夥計上一壺好茶。

等待飯菜上桌的功夫,和月郡主道:“方才西夏寧王與睿王世子來過,與我說了點兒事情。”

“哦。”香芷旋漫應一聲,“倒是沒想到,郡主會提前過來。”

和月郡主解釋道:“我是擔心你們這邊規矩大,提前過來給你把閒雜人等清出去,倒是沒想到,襲府的人提前一步過來了。”

香芷旋也解釋了一句:“哪裡都有為非作歹之輩,我也是擔心有人知道郡主不拘小節,言行輕佻衝撞了你。”

“夫人考慮周全,多謝。”

她不在言語間處處挑釁了,倒讓香芷旋和寧元娘有點兒奇怪。

飯菜上了桌,三個人舉筷用飯。

和月郡主不時詢問這道菜是什麼名字,那道菜是怎麼做的,又說起西夏那邊的飲食習慣。

香芷旋與寧元娘一一相告,也樂得聆聽西夏那邊的風土人情。

一餐飯吃完,氛圍算得輕鬆愉快。

之後,和月郡主對香芷旋道:“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寧元娘笑著起身,“那我去裡間坐坐,喝杯茶。”

和月郡主歉然一笑。

又琴、又風服侍著寧元娘去了裡間,帶上了房門。

外間只剩了香芷旋、和月郡主和各自的兩名貼身丫鬟。

和月郡主道:“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有話就直說了。”

“那自然最好。”香芷旋啜了口茶。

“我這次隨使臣過來,是西夏皇上和我父親的意思。”和月郡主細細地道,“寧王是西夏皇室長子,眼下雖然失勢,卻沒失了寵愛。與其說他是被送來做質子,不如說他是被送來躲避皇室的腥風血雨。即便是來日到了兩國交戰的地步,我們這些來使也不會被殃及。”

香芷旋點了點頭。交兵不斬來使,自來如此。但是寧王失沒失去寵愛,就是不相干的事情了——沒聽說過哪個皇子僅憑得寵就能得到繼位的資格。

“而能否到交戰的地步,取決於你們這邊的安寧亦或動盪。這些年來,你們的朝廷幾次用兵,兵力、財力都有損耗,若到了內憂外患的時候,諸如西夏的屬國鄰國,便會群起而攻之,都想分一杯羹。”

這也是實話,稍稍有些大局觀的人都看得出來。

和月郡主繼續道:“到了你們這兒起內亂的時候,我父親手裡的幾十萬重兵怎麼個用法,我想我能幫他決定。”她看住香芷旋,“我父親可以說服西夏皇帝按兵不動,也可以趁亂入侵。襲夫人,你希望襲大人再次離家征戰麼?你希望我與父親陷襲大人於不義麼?”

陷襲朗於不義,不外乎是製造一出襲朗與楚襄王斯通信件的鬧劇。

香芷旋笑著輕一擺手,“我這個人呢,膽子不算大,但是被嚇著也不易。尤其是別用軍國大事壓我,根本與我無關。你不需高看我,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心懷天下的人。別與我說這些,全無意義。說你見我的真正目的吧?”

和月郡主也不扭捏,直言道:“如果我要嫁在這裡,我只選襲府棲身——我要嫁給襲少鋒。”

“原來是這件事啊。”香芷旋覺得好笑,也沒掩飾,“你跟我說可沒用,襲府不同意。或者,你去求皇上皇后?但他們也不會同意的,前者從不認可這種不合規矩的事,後者不是心心念唸的要撮合你和程曦麼?”

“你果然是久居深宅的人,只顧著自己身邊得失。”和月郡主扯了扯嘴角,透著點兒不屑,“你怎麼就不肯細想想,幫我如願的話,你夫君能得到多少好處;而不讓我如願的話,你夫君又要面臨多少兇險。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如果得不到,就把他毀掉。”

“我這個人呢,跟你不一樣。這筆賬在我這兒要這麼算:不管你能否如願,我的好光景都要被你毀掉,既是如此,我憑什麼要成全你毀了自己?”香芷旋閒閒瞥了和月郡主一眼,“你裝瘋賣傻的時候,不討喜,我卻不以為你沒腦子,眼下對我說出這樣一番話,我才知道,你不是明白是非的人。”

“來日襲少鋒大禍臨頭,是你的錯。”

香芷旋抿唇一笑,“夫妻奉行甘苦與共,我今日聽你說了這麼多廢話,是因他而起,但我不會怪他的。”

“是非輕重我都跟你擺出來了,勸你還是好好兒想想。”

“不必了。”香芷旋把玩著手裡的茶杯,語氣柔和,“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日後我也不需再應承你了。我想從你嘴裡得知的事情,你都說了,你打的到底是什麼主意,我已清楚。這一餐之後,你我仍是陌路人。”

和月郡主一笑,站起身來,“與你說不通,那我不妨試試你說過的法子,我去求皇上,看他能否答應。那些話你能置若罔聞,他卻不見得不會選擇捷徑。”

香芷旋意興闌珊地擺一擺手,轉頭望向紗窗。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只是心頭存著一份陰霾,是清楚不知何時便有風雨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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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月郡主思忖再三,還是去了靜園。

如果皇上能夠同意,那就是最省時省力的捷徑,實在是值得一試。並且,求皇上賜婚可以當做一個引子,如願最好,可如果不能如願,那麼,襲朗也別怪她算計他。

皇上得知她求見,便有些不耐地蹙了蹙眉,繼續坐在醉翁椅上看書,半晌才讓啞奴將人引進來。

和月郡主知道皇上喜歡直來直去的說話,便低聲將心思娓娓道來。

皇上放下了書,按了按眉心,“你說什麼?要嫁給襲少鋒?”

“是。”

皇上沉了片刻,笑起來,“說說你執意要嫁的理由。”

和月郡主將與香芷旋說過的一番話又說了一遍,自然,措辭語氣上不盡相同。

“這樣看起來,西夏皇室也不安生,起碼,一個異姓王爺就能左右西夏皇帝的舉措。”皇上語氣透著一絲愉悅,“再說說你,聽你這意思,不是過來替長平公主陪皇后說話的?”

“自然是。”

“既是如此,怎麼不忙正事,卻看上了襲少鋒?他已娶妻成家。”皇上大手一揮,“朕懶得為這種事費神,請皇后過來一趟,先聽聽她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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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來到靜園,聽說了原委,並不意外,只是看著和月郡主苦笑,“早就跟你說過,有些人見了,只是徒留傷心,你偏不肯聽。現在可怎麼好?原本還能指望皇上給你賜婚,現在是不能夠了。”

和月郡主便是再豁得出顏面,對著皇后,總會有些不自在。皇后是一心要她嫁給程曦的,可她看不上那個人,還沒明確回絕皇后,便出了襲朗這檔子事。

“要嫁給襲少鋒?”皇后將“嫁”字咬得很重,“他有妻室,你怎麼嫁給他?難不成還想著他為你休了髮妻迎娶你?你是西夏郡主,可他的髮妻也是本宮與皇上親口冊封的丹陽縣主。或者打的是平妻的主意?娶平妻這種事,興許西夏不少見,但在我朝卻是下三流的貨色才做得出的事。又或者,想做小伏低去做妾?”她諷刺地笑了起來,“那倒是可以,只要你不怕為人恥笑。”

她想給這女子體面,卻不料,實在是個不知好歹的貨色,此刻說起話來自然是不會留情面了。

“她不怕,朕卻怕人恥笑。泱泱大國,豈會做出這等荒唐事。”皇上語氣沉冷,對和月郡主道,“此事不可再提。”

“皇上……”和月郡主大著膽子望向皇上。

“便是你西夏傾巢入侵,亦是自取滅亡。你所說的幾十萬軍兵又算得什麼?你要讓襲少鋒選,他只會選他愛重的三千鐵騎,不會要那幾十萬的酒囊飯袋。”皇上不耐煩地一揮手,“下去!”

和月郡主懷著滿腹的羞憤失望退下去了。

皇后笑看向皇上,“你誇起自己的臣子,真是不遺餘力啊。”

皇上回以一笑,“事實如此,你要讓朕誇睿王那種不肖子,隻言片語也無。”

“說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實還不是怕西夏楚襄王與襲少鋒暗中?”皇后扯了扯嘴角,“真不當回事的話,依著你的性情,怕是會拖延她一年半載。”

皇上就笑,“少鋒要是有意與西夏暗中來往,也不會將睿王的醜事昭告天下,在那時順勢依附睿王,等他登基之後再內外聯手奪了他的天下,豈不快哉樂哉。你就別費心挑撥了,太子重用的人,朕永不猜忌。”

皇后一聽他提及睿王二字便沉了臉,眼中情緒甚是複雜,可她很快控制住情緒,轉而笑道:“當初襲閣老在你手裡沒少吃苦頭,便是因著心意不堅定,沒有一力扶持太子或睿王。”

“這倒是實情。”皇上自嘲地笑了笑,“朕彼時便心意不堅定,他這功勳之家出來的重臣還沒個主心骨,可不就給不了他好臉色。朕做何決定,也需觀望內閣、朝堂風向,或順勢,或反之,但絕不喜看到雙方持平的局面。”

皇后岔開話題:“這兩日我與太子妃商量著,等到過完正月,得空就在東宮設宴,讓勳貴之家的命婦、閨秀、子弟、西夏寧王、和月郡主還有四公主、皇太孫兄弟幾個一同參加。四公主和皇太孫兄弟幾個都已到了議婚的年紀,平日裡逐一相看的話,都是一個模樣,看不出優劣,都聚在一處優劣立現。宮裡本來就有這先例,又有命婦、西夏的人在場,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順遂的話,大抵能成就幾場好姻緣。”

皇上頷首,“你們看著辦吧。”

程昭早就到了議婚的年紀,最早他和太子都屬意襲朗的妹妹,可襲府先是有三年孝期,之後是皇室是非不斷,還沒等騰出時間來張羅親事,襲家與陸家已順順當當訂了親,只得作罷。

而程昭是來日的儲君,娶妻非等閒小事,襲家不成,就要從頭開始認真篩選。想到這兒,他不由蹙眉,心說襲家也真是邪門兒,怎麼女娃娃那麼少?

再有就是四公主,他膝下只剩這一個女兒的婚事還沒著落,她母妃又走得早,太子妃肯幫忙張羅的話,再好不過。

至於皇后麼,也不過是想擺出個如常過日子的姿態,讓她手裡的黨羽心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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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寒哥兒就要滿週歲,襲朧見香芷旋仍是動輒一半日不著家,就問她打算怎樣操辦寒哥兒的週歲禮。

香芷旋笑道:“循舊例辦就好了。”

襲朧有些不安,“這怎麼能行呢?寒哥兒的週歲禮可是大事,萬一辦不好……”

“週歲禮而已,他自己又不會記得。洗三、滿月雖然是在別院過的,都是熱熱鬧鬧的,週歲禮就從簡吧。”香芷旋交待道,“到時候只需請常走動的人家過來吃頓飯,刻意登門的人應該也會有,多備出幾桌酒席即可。我就只等著當天抱著寒哥兒迎來送往了。”襲朧是待嫁之人,平時在家裡代為主持中饋可以,卻不宜出面款待賓客。

“好吧,但願我別出岔子。”襲朧道,“聽娘說,好幾家已經送來抓周禮了。遠在山西、天津的旁枝也要過來呢。”

香芷旋無所謂,“願意來就來吧,不慢待即可。”

“嗯,娘也是這麼說。”

襲家祖輩的兩房旁枝因著得不到照拂,很多年前就各奔前程了,往年逢年過節紅白喜事都不曾派人來道賀,襲府也只是在排輩上還顧及到那兩家。如今想來是知道襲朗在朝堂站穩了腳跟,襲家權勢比以往更盛,便有意繼續走動。人之常情,不需厭煩,也不需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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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芷旋和錢友梅去了秦家。錢友蘭命人來過一趟,說請兩個人過去有點兒事情要說。

到了秦府,妯娌兩個先隨著錢友蘭去了秦夫人房裡,見鎮南侯夫人也在,母女兩個正在說笑。兩個人上前恭敬行禮。

秦夫人笑吟吟地讓兩個人落座,笑著指一指鎮南侯夫人,“有喜了,總算又盼來了這第二胎。”

香芷旋與錢友梅忙笑著道喜,詢問幾個月了,害喜得厲不厲害。

鎮南侯夫人一一答了。

隨後,香芷旋又問起秦夫人的身體如何,是否已經痊癒。

“有了這麼件喜事,不好也好了。”秦夫人有意無意地笑看了錢友蘭一眼,“我已到了含飴弄孫的年紀,就盼著家裡熱熱鬧鬧的。”

“無恙了就好。”香芷旋從薔薇手裡接過一個描金的匣子,“這是我婆婆讓我們帶來的兩支百年老參,還請您笑納。”

“好啊。得了空我就去府上,跟你婆婆說說話,謝謝她記掛著我。”秦夫人說著就想起來了,“對了,正月二十五是你們寒哥兒的週歲呢。”

“是啊。”香芷旋笑道,“這一兩日就要給您下帖子,到時候您和鎮南侯夫人可一定要賞光。”

“自然要去的。”秦夫人與鎮南侯夫人異口同聲。

寒暄了一陣子,香芷旋和錢友梅去了錢友蘭房裡說話。

錢友蘭這才道:“是老太爺要見你,我讓丫鬟帶你過去。”

香芷旋微微驚訝,實在是沒想到,轉而隨引路的丫鬟去了秦老太爺的書房。

待她行禮之後,秦老太爺笑呵呵地指了指座椅,“坐下說話。”轉身取出一套小巧精緻的文房四寶,“這是我給你們寒哥兒的週歲禮,等會兒帶回去,二十五那天我就不過去了。”

香芷旋站起身來,見那套文房四寶給四五歲的孩子用正好——四五歲正是開始學讀書寫字的時候,定是專門請人打造的。她曲膝行禮道謝,又道:“您不過去喝杯酒怎麼行呢?”

“不去了。”秦老太爺擺一擺手,“這些走動的事,自有子孫前去,我的心意到了就行。得了閒,你倒是不妨帶著寒哥兒過來看看我。聽明宇說,他已經會說話了?”

“嗯。”香芷旋笑著點頭,“會說話了,也會走路了,調皮得很。到時候您別嫌他吵鬧才好。”

“怎麼會。”秦老太爺滿臉慈愛地笑著,抬手示意香芷旋落座,啜了口茶,問道,“明宇這次告了四個月的假,是出遠門了吧?”

香芷旋有些猶豫地看著秦老太爺。

秦老太爺笑意更濃,“你手裡有自己的人,我都清楚,京城裡的大事小情,恐怕都瞞不過你。我就問你一句,少鋒身邊的趙虎是不是跟隨明宇出門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香芷旋就不能裝糊塗了,便點一點頭,輕聲道:“是。”

“那就行了。有少鋒的人幫襯著,多說是個有驚無險。”秦老太爺的笑意收斂,語氣悵然,“人年紀越大,膽子越小,生怕兒孫出事。”

香芷旋看著有些不落忍,寬慰道:“六爺吉人天相,您儘管放心。”

秦老太爺笑著頷首,又問了幾句關於寒哥兒的話,便端了茶,“你跟我說話也是受罪,去跟我孫媳婦說話吧。”

香芷旋笑著起身道辭,“改日再來給您請安。”

回到錢友蘭房裡,香芷旋只說老人家賞了寒哥兒一套文房四寶,說笑間到了近巳時,便起身道辭。

錢友蘭往外送的時候,擺手讓丫鬟退後幾步,小聲問道:“六爺此次出門,是奉命去辦要事了吧?”

香芷旋點一點頭。

“那他……不會有事吧?”錢友蘭眼中有著真切的擔憂。

“不會的。”香芷旋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襲府最精良的人手都隨他前去了,你不要擔心,不要讓秦夫人看出來。”

“我曉得。”錢友蘭垂下眼瞼,片刻後,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香芷旋坐上馬車,回程中,腦海中不斷閃現上次秦明宇去家中的情形。

看得出,他很喜歡寒哥兒。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不會像如今這般寂寥落寞了吧?

她閉了閉眼,嘆了口氣。

秦明宇,包括秦家幾個人,如今都是一相見就讓她心裡酸酸的。

回到府裡,剛下了馬車,田衛疾步而來,“屬下正要出門去找您呢。和月郡主帶著十名西夏人去了四老爺名下的玉石鋪子尋釁,雙方正僵持著呢。掌櫃的和夥計走不開,還沒去知會趙賀,屬下命人觀望著和月郡主的動向,便先一步得知了。您看,是您出面,還是去告訴四老爺?”

那個郡主真是無聊至極,文的武的都不行通,索性開始撒潑耍賴了?香芷旋略一思忖,問道:“和月郡主有沒有表明身份?”

“沒有。她今日是男子裝扮出的門。”

“那好啊。”香芷旋微笑,“你只管帶人過去,她胡攪蠻纏的話,只管綁了扔到衙門門前,或是交給五城兵馬司的人。她要敢動手,你們也不需客氣。”

她認識和月郡主,襲府的人卻可以不認識,眼神不好打錯人的情形又不少見。

作者有話要說:後臺抽得太**,試了一個小時還是沒辦法更新,只好添加到了這一章。給大家帶來不便還請體諒。

晚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