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嫁督軍 第40章 :天倫之樂
第40章 :天倫之樂
宛佳和徽文軒聞聲走出來。
“桀星,你怎麼來了?”宛佳驚喜地道。
“我來執行任務,順便來看看龍龍、盼盼。”桀星抱著兩個孩子,笑著走過來。
“還不快下來,你們都很重了。”宛佳趕緊示意丫頭將兩個傢伙接過來。
桀星落座,隨意的說了些家常事情,徽文軒將院子裡的人都清空了,一對寶貝被沫兒她們帶去奶奶那裡玩。
院子裡靜悄悄的。
桀星將組織上帶來的兩封信遞給他們,“這是急需的物資,宛佳你想辦法儘快解決。另外,組織上交給徽文軒一個重要的任務,徽文軒明日到這裡會和,細談細節。”
宛佳和徽文軒點頭。
“現在戰況如何了?”徽文軒著急的問,其實他也想上戰場殺敵,前方的同志們現在非常艱苦,他在後方雖然也在全力以赴,可依舊是錦衣玉食的,心裡總是不是滋味。
桀星談到戰況,頓時眉飛色舞,“我們在大柏地殲敵800餘人。蔣介石和桂系開戰,他貪婪和霸權本性全都露出來了,舊軍閥也都各自跳了出來,不管如何,他們都會是一場惡戰。”
“總是打仗,為什麼就不能消停些呢?”宛佳皺了皺眉。
桀星一笑,“我想消停,敵不停。濟南事件南京政府向日本妥協,日本人就越發囂張了,我看,大仗還在後面呢。”
“對了,宛佳,孩子們說的帥叔叔是誰?”
宛佳嘆了口氣,“你哥啊。”
“他到麗都了?是為了兩個孩子?”
“這倒不是,據說是來整頓青幫內部的。”
桀星想了想,“其實我來首長還有一個期望,就是想徹底將龍炎桀拉過來,他的態度一直不明,對原來的隸軍將領也會有一定的隱患。”
“我倒不覺得,龍炎桀在政治上保守不是重點,重要的是他心懷抗日,江浙一帶的水運一直是日本人偷窺的,因此江浙青幫就尤為重要,只要目標一致,總會走到一起的。”徽文軒淡淡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宛佳。
“他沒對孩子有懷疑嗎?”
“他已經知道了。”宛佳神色暗了暗。
桀星皺眉,誰都沒再說這件事,宛佳和龍炎桀的關係一直是他們心裡最矛盾的,知道宛佳放不下那段刻骨銘心的感情,何況還有一對孩子。又擔心宛佳再次涉足以前那樣艱難的環境。左右為難間,兩個男人反而就希望她留在徽家,至少是安穩的。
“桀星,你有適合的人了嗎?你該結婚了。”宛佳轉換話題,笑著看他。
“哈哈,我啊,不急,首長們都沒結婚,我急什麼?何況槍林彈雨裡來回的人,都不知道合適倒了,別連累人家。”
“黃秋雨對你挺好的,人長得又漂亮,又是大學生,你就別再挑剔了。”宛佳笑著帶著半調侃。
“別提她,想到她就腦袋疼,我喜歡溫柔的。哈哈。”桀星大笑。
徽文軒和宛佳都忍不住莞爾。
“你算了吧,溫柔的還不被你欺負死?”宛佳說著站起來,“我去安排晚飯,吃完再走。”
屋裡留下兩個男人,對視一眼。
徽文軒迅速抽出信封,臉色一沉,“去上海?”
“對,因為白鑫叛變,30彭湃與楊殷、顏昌頤、邢士貞4人同時英勇就義,組織上要求必須暗殺白鑫還有另外兩名叛徒,另外,上海組織被搗毀後,需要新的面孔過去工作,首長認為你的身份最適合。只是……”桀星看了一眼外面,宛佳正和丫頭們在小廚房忙碌著。
他壓低聲音說,“組織擔心會影響宛佳,很可能會另派人配合你。”
徽文軒皺眉,“非要這樣嗎?”
桀星點頭,“組織上想得還是很周全的,主要這次彭湃事件影響太大了,他可是農民運動的領袖,被稱為農民王。”
“我會服從組織安排的。”徽文軒點頭。
沫兒敲門,“少爺,夫人喚你們吃飯了。”
桀星和徽文軒對視一眼,走了出去。
龍龍和盼盼一見桀星馬上很自覺地讓出一張凳子,一人一邊分別夾著桀星坐。
桀星哈哈大笑,每次來這對寶貝就粘著他,其實他心裡挺歡喜的,畢竟有血緣關係,是真正的親人。一頓飯嘻嘻笑笑甚是高興,尤其一對寶貝一改往日的冷靜,恢復孩子的童真,不停地騷擾桀星,一會兒塞個雞腿,要他一口吃完,看著他長大虎嘴真是一口撕掉全部肉,樂得兩個孩子咯咯大笑,覺得和舅舅在一起實在是痛快,不像往日在徽家沉悶死了。
“舅舅,等下我們去騎馬好不好啊?”桀星喝著茶,盼盼就像八爪魚似的爬上去,掛在他脖子上。
桀星笑呵呵的捏了一把肉肉臉,“好啊,舅舅正想看看你的雪白寶馬。”
龍龍一直半眯著眼睛盯著桀星,越看越像。他一雙賊溜溜的眼睛一轉,趁著宛佳和徽文軒出去的檔口,忙湊近問,“舅舅,你有哥哥吧?”
桀星正揉著盼盼小肥臉,一怔,低頭看那張龍炎桀的小翻版神秘兮兮的,不由笑了,“問這個幹嗎?”
“就是問問。”龍龍小臉很正經,“舅舅,你說世上有沒有兩人長得很像,但是不是親人的?”
桀星暗笑,揉了揉他的短髮,“有啊,我和焱龍就是很像。”
龍龍眼睛頓時瞪得老大,“舅舅你認識他?”
盼盼立刻就捧住桀星的臉,肥短手指捏了捏桀星如懸樑一樣的鼻子,很誇張地說,“啊呀,龍龍,舅舅的鼻子和帥叔叔一模一樣啊,掐著都一樣,肉肉多多。”
龍龍扶額,盼盼配合得的確不錯,不過,這個只有盼盼有發言權,她一直纏著焱龍不是捏人家的鼻子就是摸人家的耳朵,想必她也覺得焱龍和舅舅特別像。
桀星倒是感覺招架不住了,“走走,我們騎馬去。”兩個小傢伙頓時歡叫起來,忘了要偵查問題了。
宛佳也被拉著一起去騎馬,徽文軒正好趕去和組織上派下來的人密談。
一人帶一個飛馳在街道上,後面跟著兩匹漂亮的白色矮馬,馬背上俊逸非凡的男子抱著一個可愛的丫頭片子,宛佳騎著龍炎桀送她的白馬,懷裡摟著龍龍,四人頓時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滿大街的人都頻頻看過來。
一直疾馳到了郊外曠野上,龍龍和盼盼自己騎上小馬,不亦可乎的駕駕的叫著,可惜小短腿不太夠得著馬肚子,上次是有人牽著,兩人廢了半天的勁,小馬就是不動,急得兩人滿頭大汗。
“哼!不跑是吧?”盼盼忽然拔下發簪,猛的往馬屁股上一戳,矮馬吃痛,一陣嘶鳴,撒丫子就狂奔起來,嚇得盼盼尖叫著,死死的抓住韁繩,可是小手沒多大力氣,眼看就鬆手了,桀星和宛佳看矮馬溫順,兩個娃娃死活不讓他們帶著走,心想慢慢溜達沒事,便騎著馬邊繞圈邊談著話。
桀星和宛佳聽見龍龍撕破嗓子的大叫聲,和盼盼尖叫聲,臉色頓變,趕緊趨馬衝過來。
矮馬受驚,奮力的想將背上的人兒摔下來,死勁一撩後腳,又一下立起來,盼盼嚇得尖叫著被拋向半空,說時遲那時快,一匹黑色駿馬已經飛將過來,黑影一躍而上,將盼盼一下接住,穩穩的落在地上。
盼盼驚魂未定,愣愣的看著抱著自己的龍炎桀,“帥……帥……哇……”一聲大哭起來。
龍炎桀笑著說,“這點就哭嗎?可不如你娘了。”
盼盼一聽硬是將哭聲嚥了下去,抽泣著,“娘……也被馬踢了嗎?”
“凡是騎馬的都會被馬踢過,但是,越是如此,越是厲害。”龍炎桀看她的下手掌勒出了血,不由心痛,握著她的小手,輕輕的吹著,“痛嗎?”
盼盼眼裡掛著眼淚,昂高頭,硬是不讓掉下來,堅強地搖頭,“不痛。”
宛佳趕了過來,焦急地要將她抱過來,“盼盼。”
龍炎桀避開她的手,柔聲道,“她重,你抱不動,我抱著。”
說得很自然,就像丈夫對妻子說話一樣,宛佳楞了一會,馬上回復自然,將盼盼的手拿過來,心痛不已,忍不住就責怪,“你是怎麼一回事?怎麼馬就驚了呢?”
桀星哈哈大笑,“馬屁股被她狠狠戳了一下不驚才怪。”
龍炎桀和宛佳都是臉色一變,這傢伙實在太膽大了。
“哈哈,真厲害啊,真不愧為龍……宛佳的女兒。”龍炎桀差點就脫口而出龍家女兒。
宛佳飛快的瞟了他一眼,又瞪了他一眼,“厲害?這叫魯莽,你就再也不要騎馬了。”
盼盼一聽不幹了,痛還能忍著不哭,一聽以後不準騎馬了滿心委屈湧上來,眼淚啪啦啪啦的掉,“壞娘!壞娘!”
龍炎桀見她哭了,心疼的不得了,趕緊哄著,“不哭啊,盼盼乖,不哭,不要緊,你娘不讓你騎我讓你騎。”
盼盼一聽,眼淚還掉著呢,小嘴裂開一笑,點頭,“嗯。”一把摟住龍炎桀的脖子,重重的親了一口,樂得龍炎桀見牙不見眼。
宛佳皺眉,“龍……焱爺,這是我的孩子。”
龍炎桀笑眯眯地哄著盼盼不理她,轉身抱著盼盼就上了馬,“走,叔叔帶你繼續騎馬。”
盼盼顧不上手痛了,“好啊好啊。”
“龍龍,一起上來好不好啊?”龍炎桀的馬跑到龍龍身邊,笑著問。
龍龍眼睛一亮,這不是去焱公館最好的機會嗎?忙帶點頭,龍炎桀長臂一撈,龍龍坐在了盼盼的前面,盼盼一把抱住龍龍,“龍龍,姐姐保護你。”
龍龍皺了皺小眉頭,低頭看她手上的血,弄在他身上的騎馬裝上了,又心痛又惱怒,可姐姐的手傷了,也不好說什麼啊。
“你……她手還流血呢!”宛佳急得一跺腳。
“我會包紮。”龍炎桀的話飄在空中,人馬已經很快的不見了。
桀星拍了拍宛佳的肩膀,“淡定,哥他會疼盼盼的。”
“我是怕節外生枝。”
“血溶於水,你擋不住的。”
宛佳心亂了,事情越來越不由她控制了,她心底其實並不排斥龍炎桀接近孩子,只是,她總是感覺龍炎桀另有所圖,或者說他想奪回孩子,這個想法讓她心底一陣驚跳,可能嗎?徽文軒怎麼辦?一旦秘密公開,徽家蒙羞,徽文軒的臉面往哪擱?
桀星看著她,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思,可誰也代替不了她自己。只是,剛才那副一家人相聚在一起疼愛著孩子的一幕,深深的震撼了他。自小桀星就是個流浪兒,被人收養也是居無定所的乞丐,從來沒有感受過父母的愛,知道了身世,也無福在父母身邊呆上一天,甚至眼睜睜的看著父親被人害死。他忽然感覺,硬是拆散一個還互相深愛的家庭是件多麼殘忍的事情。
一路上,宛佳強忍著要去焱公館找回孩子的衝動,默默的和桀星一起往回走。
桀星實在忍不住了,“你心裡還有哥哥對吧?”
宛佳抬眸,眼圈是紅的,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我不知道,這三年,我本以為忘了。”
“我就是見不得你們這樣忸怩!當初要不是看到哥哥追你那麼猛,你們相愛得那麼轟轟烈烈,我是不會放手的,誰想到你們現在都變成這個樣子!”
宛佳苦笑,“有些路沒法回頭。”
“不就是徽家嗎?”
“沒有那麼簡單,我不能那麼自私。”
“你以為現在就不自私嗎?徽文軒和你在一起三年,三年面對自己深愛的女人而不得,你不覺得你更加殘忍嗎?”
宛佳被桀星的話深深的刺痛,這也正是她一直煩惱的事情,越是和徽文軒相處,越是覺得對不起他,可,事已至此,她該怎麼辦呢?
“如果你能放下對哥哥的錯,你們就好好談談。”
桀星看看已經到了大門口,“我就不進去了,我去焱公館,正好有事和哥談,我會把兩個孩子帶回來的。”
宛佳點頭,神遊的往裡走。
進了院子才發現一片混亂。
“怎麼了?”她抓住一個下人。
“宛姨娘,出大事了,大少爺被壓在礦底下了。老爺和太太急得暈倒了,大夫剛來,大少奶奶和周姨娘哭得沒了主意。”
宛佳心裡一驚,忙往正房去,一群人正圍著房間裡,忙碌著。
孟柳絮見她便走近低聲說,“聽說了嗎?”
宛佳點頭,“大少腿腳不便怎麼會下井呢?”
孟柳絮冷笑,“誰讓他要奪礦的管理權啊?吳家也不是吃素的,徽家佔了百分之八的股份,大少還要將吳家兒子,函雙的哥哥罷免總經理職務,人家一氣之下,帶著幾個重要工人走了,他哪懂啊,工人忽悠他下井,他就下啊,誰知運氣如此背呢?就這一次就沒上來。”
宛佳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面色淡淡似乎在看戲的吳函雙,三年的磨練,倒是更加老成了。
“真救不上來了嗎?”宛佳擔心的問。
“你聽說過礦井塌方還有活著出來的嗎?”孟柳絮笑笑,“行了,你也別管了,對了,昨兒聽孩子們說得了兩匹馬?誰送的?”
宛佳笑笑,“這兩個孩子喜歡騎馬,正好遇到焱爺,焱爺也瞅著孩子可愛就送了。”
“焱爺?”孟柳絮想了想,猛然驚訝地叫,“哦,上海青幫第四把交椅的焱爺?”
邊上的吳函雙立刻就看了過來,目光裡射出一抹冷笑。
宛佳不想多說龍炎桀的事情,按理,他身份的真相世間很多人都知道了,只是幾年來孟柳絮不大出門了,生意都交給宛佳和徽文軒,而她反而一心服侍徽老爺,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知是否知道。
她倒是替徽家擔心,大太太身體很不好,早就成了藥罐子了。而今,親生兒子忽然死了,遺下一妻一妾一個庶出的兒子,整個大房都沒有什麼指望了。還不知道大太太能不能挺得住,常如玉無兒,周潔的兒子也才3歲半。
她嘆了口氣,“我去幫幫忙。”說著往裡面走。
“你最好不要插手。”吳函雙忽然飄過宛佳身邊低聲說。
“我插手什麼?都是家裡的事,我只是想幫幫。”
“哼,幫幫?你一出現,他們一定會更加痛恨,你不是不知道大少為何一定要搶礦的管理權,那是因為你,你把徽家的生意牢牢的把住,他壓根就沒有用武之地,是你把他逼死的。”吳函雙一雙毒辣的眼眸冷冷的盯著宛佳,壓低聲音忽然說道,“一定會有報應的。”
宛佳皺了皺眉,看著又站到一半依靠著牆看好戲的吳函雙。
又是一個封建家庭的犧牲品。
常如玉趴在軟榻上已經哭得死去活來,周潔抱著兒子也是哭得淚人一樣,裡屋裡更是混亂,大太太都躺在床上,只有出氣的份了。
徽老爺的頭髮一下全都變成了花白,低垂著腦袋老淚縱橫。
宛佳走進來低聲勸慰著,“爹,您不如回房休息下,母親都病了,您再病了我們該多擔心啊。”
常如玉聽見宛佳的聲音,忽然停止了哭,瞪著一雙紅眼睛就撲了過來,宛佳沒留神,一下被她抓住衣服。
常如玉瘋了似的撕扯著,大罵,“你這個賤人!二嫁的賤貨!就是你逼死了文旭,你這個毒心的女人,給徽家戴綠帽,養別人的孩子,你不要臉!”她的話驚住了周圍的人,宛佳被她扯得搖著,一時也控制不住她,聽到最後兩句話,豁然大怒,使出全身的力量狠狠的對準她的臉煽了下去。打得常如玉一個踉蹌,一下跌坐在地上。
這下她可更加不幹了,索性拍打著地面嚎哭起來,“我不活了!徽家養的都是什麼賤種啊!別人的女人,別人的兒子,都扣上徽家的帽子,這樣歹毒的女人逼死了我的夫君啊!徽文旭,你個沒用的東西。你怎麼不早點死,等到我老了才死啊!你個混蛋啊!”
宛佳越聽越冒火,對管家冷冷地說,“大少奶奶傷心過度失心瘋了,將她帶回屋裡,好生養著。”
管家立刻明白,一個人拖的拖,捂嘴的捂嘴,硬是把常如玉拖了下去。
吳函雙陰冷的眸射出一抹得逞的笑意,轉身款款的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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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定了3千字的親,請回去重新看一下,後面補了2千字,一共5千字哦,情節才能連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