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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春歸 第一百八十三章 生氣

作者:孔詞

第一百八十三章 生氣

他清清嗓子,還要再請宛‘春’跳一曲,但話未出口,已叫人從中打斷了,趙純美正抱肩站在他身後,猩紅的‘唇’微張,笑道:“景侗,可否賞光同我跳一曲呢?這首歌,正是我們以前最喜歡的那一首呢。”

她身量比之宛‘春’還要高挑,穿的又是很修身的天鵝絨連衣裙,珊瑚‘色’的裙襬直拖曳至腳踝,一粒拇指大小的水晶紐扣在衣襟的中間,正與耳朵上嵌著‘花’瓣式樣的珍珠耳環相得益彰。烏蓬蓬大‘波’‘浪’式的捲髮,從肩頭滑落到腰際,就連宛‘春’也不得不歎服,趙純美果然是美得很,且是極具有成熟‘女’子韻味的美。

既然趙純美開了口,張景侗自然不好拒絕她,便同宛‘春’道聲失陪,與趙純美一起下到了舞池裡。趙純美‘玉’手搭在他的肩頸上,餘光裡瞄著已有別的男子過來邀約宛‘春’跳舞了,她不自覺挑‘唇’一笑,衝宛‘春’那邊向張景侗呶呶嘴道:“這下好了,你的宛‘春’小姐已經找到舞伴了,你大可安心同我跳一場。”

“出眾?呵,如今你張五爺也會用出眾二字形容別人了。”要知他輕易可是很少誇讚別人的,一則等不及他誇讚別人都先奉承了他,二則在舊京這麼多年,張景侗足可算得上是萬‘花’叢中過了,什麼樣的小姐千金沒見過,見得多了自然也就見怪不怪。可如今他說李家的宛‘春’出眾,能有出眾?比她趙純美要出眾是不是?

她不由心懷醋意,看著宛‘春’同別的男子亦跳的十分出‘色’,便道:“四小姐實在不像是久居深閨的人,瞧她跳的舞,幾乎比我們都要嫻熟。”

“久居深閨不見得什麼都不會,似我大姐,平日裡也很少看她出‘門’,可是她對於國內外的東西懂得比我們還多呢。”

張景侗直覺不喜她這樣擠兌宛‘春’,就拉了曼之出來為宛‘春’辯白。

趙純美嗓子眼裡哼了一哼,豈會不知道他的意圖何在?可就是因為知道,才會更加的意難平,只是話語涉及曼之,她本身對於曼之就很牴觸,便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兩個人總算和平地跳完了一支舞,曲子才放到尾聲,景侗就已撒開手道:“你的舞技還是那樣好,看來我要尋個不大相熟的,才好顯出我的本事來。”

“你要是不願意同我跳,就直白的說,拿話排揎我算什麼呢?”趙純美咬咬‘唇’,知道他是不願同自己再跳一場的,心裡的怒意便無論如何都止不住的了,不由站在那裡指控起張景侗來。

張景侗自知她又開始鑽牛角尖了,也不顧慮自己方才究竟是否失言,賠笑了一笑,轉身就往曼宜走去了。他請曼宜跳舞,總不會再得罪誰了吧?

趙純美在其身後跺跺腳,果真拿他沒有法子。趙國棟從人群中看到了妹妹的表現,撓一撓頭,只嘆自個兒的妹妹現放著大好的森林不要,偏要在一棵樹上吊死,那張景侗好也就好在家世上和相貌上,除此之外,同尋常男子又有何異?前番馮家二少爺馮‘玉’璋對她那樣的好,她一個不順意擺手說不要人家就不要了,害的馮二少爺這幾日一天三遍的往趙家跑,就為求得她回心轉意。她倒好,一扭頭就熱臉貼人家五少爺的冷屁股了。

冤家,真是冤家。

趙國棟大搖其頭,柳秉鈞看著奇怪,好笑道:“你是獅頭丸子吃多了嗎?沒事老搖頭作甚麼?”

趙國棟好氣又好笑,當‘胸’捶了柳秉鈞一把道:“我是鹹蘿蔔吃多了,淡‘操’心呢。”

“你‘操’心?‘操’的哪‘門’子心?”趙家裡除了趙總長,就數他趙大少爺說了算,有什麼值得他‘操’心的?柳秉鈞當真不解。

趙國棟無奈指一指還在生氣的趙純美道:“還不是為了我這個妹妹,她的婚事,將來必定要讓我們家裡人頭疼的。”

“純美小姐如此貌美,登‘門’求親的人幾乎把你們趙家‘門’檻踩破,你頭疼個什麼呢?難不成,是頭疼不知選哪一個好?”

“去你的,要真是那樣,我還不頭疼了呢。”關鍵得是他的妹妹願意挑啊,這眼裡心裡只有一個張景侗算怎麼回事。

他耷拉著眉‘毛’嘆口氣,扭頭看到人群中另外兩個人,倒又笑起來了:“哎,我說你們家以後不必為嫁‘女’兒愁了,你瞧,你的好妹婿來了。”

說著把手一指,柳秉鈞挑眼望去,正看到自家妹妹靜語和樊部長家的小兒子樊光耀站一處說話呢。兩人俱是帶笑的模樣,說到興起處,靜語還禁不住輕輕打了樊光耀一下。

柳秉鈞撫撫額,也難怪趙國棟這麼說,連他自己都覺得,妹妹柳靜語如今就只差樊家上‘門’提親來了。瞧那樊家小子,真是一刻都離不得靜語,走哪兒都見著他。

他們兩個不尋人跳舞,只管站在角落裡說玩笑話,季元因要照顧湄心,就沒同他倆人站一處,反是在舞池裡教湄心跳舞。

湄心於做事上極為認真,季元一教,她便極快的學會了,且很能融會貫通,惹得季元不住誇讚她:“看不出妹妹真是聰明得很,怪道媽媽總說你讀書讀得好,如今只看你學舞便知你學習成績了。”

“都是老師教得好,我才讀得好。也是三哥哥教得好,我才跳得好。”湄心並未自己攬功,在她看來,舊京裡的一切都新鮮有意思極了。不說人們的衣著打扮與蘇州那邊不同,就是飲食習慣和娛樂也很不相同。以往她母親只許她專心讀書,輕易不讓她出去‘交’際,她並不知還有男‘女’在一起跳舞這樣的事。如今學會了,只道好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