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重生民國春歸>第一百九十五章 斥責

重生民國春歸 第一百九十五章 斥責

作者:孔詞

第一百九十五章 斥責

她這會子還尚且記得是伯醇大婚,不敢再往外頭去驚動別人,一時聽差們跟著她回來,院子裡宛‘春’正用書本上學到的知識給餘氏做甦醒治療,聽差們彼此驚訝一番,還不待說話,就被李嵐藻命令著踹‘門’去了。

他二人原是巡夜的,身高體壯,一人踹一腳就把隔扇‘門’從中踹開,翠枝先一步進到屋子裡,只叫了一聲“太太”,仲清已經哭著撲到了她身上。

她二人打鬧到現在,終是讓踹‘門’聲給驚回了神,譚汝霖的酒意也被嚇去一半,整個人呆呆的立在‘床’前,半側著身子,姿態滑稽的回望著‘門’外的眾人,半晌才呢喃一句:“我什麼都沒有做。”

李嵐藻恨恨瞪他一眼,方對聽差到:“把姑爺帶去醒醒酒,再帶這裡來。”又斥向仲清,“你這丫頭如今也忒不懂事,什麼時候還鬧出這等‘混’賬事,你母親都被你給氣昏了過去。”

她說到餘氏,仲清才止住了哭,忙帶淚跑過去,蹲下身子一連聲的問宛‘春’:“媽這是怎麼了?她有沒有事?媽,媽,你不要嚇我……”

她幾度哽咽,宛‘春’輕輕將餘氏身子托起,看她眼皮動了動,才伸手握住仲清的肩膀勸道:“媽媽只是氣急了,這會子已經無礙了,姐姐房裡可方便?先扶媽媽進去歇會子吧。9; 提供Txt免费下载)”

“嗯,方便,方便,我這就扶媽進去。”仲清胡‘亂’用手擦擦眼淚,忙和宛‘春’一邊一個手臂扶著餘氏到她房中去,將她安置在‘床’上躺下。

金麗和湄心年紀都小,又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彼此都是手足無措的模樣。李嵐藻看看她兩個,便對秀兒道:“你帶她們回房睡去吧,這裡頭不需要這麼多人,有你們二小姐和四小姐在就夠了。”

秀兒心裡也為今晚的發生的事憂心,但李嵐藻的話她不能不聽,便應聲是,遂領著湄心和金麗先回驚鴻園去了。

餘氏躺在‘床’上,良久‘胸’口的起伏才平和下來,她慢悠悠地轉醒,眼眸掠過處,看到二‘女’兒和小‘女’兒兩個都關切的趴在‘床’沿圍著她。她憐惜小‘女’兒的乖巧,又恨二‘女’兒的隱瞞,且還有許多的話要問仲清,於是就對宛‘春’道:“好孩子,嚇著你了?人老了難免有些不中用的,你莫怕,先回去睡吧,留你姐姐在這裡就好。”

宛‘春’何嘗不知餘氏想要支開她的意思?但她心裡實在想要聽個明白,便口頭答應著,從房裡出來,卻沒有走,只是靠著牆默默地在窗戶底下站著。

她走不多時,聽差們就押解著半醒酒的譚汝霖回來了,進‘門’後聽差自然也被逐了出來,屋子裡一時只剩下仲清夫‘婦’和餘氏、李嵐藻在。

李嵐藻恨鐵不成鋼一般,大大斥責譚汝霖一番道:“虧得你姑丈每日裡誇讚你年輕有為,是新一代中不可多得的良將之才,卻想不到你背地裡敢打起老婆來!仲清是我們家手心裡捧出來的丫頭,自小不說別人,就是她的父母也不曾動過她一個手指頭,如今嫁去你們譚家,為的是讓你打她的嗎?夫妻之間,有什麼話自當好好說才是,動手成何體統?這還是在我們李家,設若她是在你們譚家,如今還不叫你欺負死!”她‘私’心裡疼愛仲清,難免會偏袒幾分。再則,也不怪她這樣地說,譚汝霖這次委實是太大膽,敢在岳父母家中欺凌他們的‘女’兒,換做是誰,都不能繞過他的。

若不是看在伯醇大婚的份上,今兒就不是她和餘氏出面找他談話了。

譚汝霖何嘗不知自己鑄下大錯,方才醒酒的時候就已經萬般後悔自己不該在李家與仲清起爭執,還讓岳母和姑母親眼見個真實,當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他跪在地上,連連地朝著餘氏和李嵐藻叩頭,直稱有罪,又道:“如此深夜,還驚動了母親和姑母前來,冀望真是罪該萬死!“

餘氏看著他,掙扎從‘床’上坐起道:“你先起來,你的事容後再說。”便向仲清狠狠一推,“你給我跪下!”

仲清嚇得一個‘激’靈,順著‘床’沿邊兒忙就跪了下去,口中還道:“母親息怒。”

“你也知要我息怒,既是如此,何必又做出那些事來!”餘氏大力一拍‘床’板,怒生兩面,瞪著自己一手培養大的‘女’兒道,“我問你,叔雲的死是怎麼回事?你要找誰替了她來‘蒙’我和你的父親!”

她嚴厲起來,是連李嵐峰都要避其三分鋒芒的。仲清雖是自幼得她教誨,但卻從來沒有被她呵責打罵過,成長至今,也唯有今天才算見識母親的厲害。

她顫顫低下頭去,不敢看她母親的臉‘色’,只道:“叔雲的事我也是偶然才得知的,想著爸和媽找了她那麼久,若是知道叔雲早死了,心裡必定難過至極,就自做主把這事情瞞住了。不過,媽你要信我,我瞞住叔雲的死並非是有二心,皆因我太在乎你們二老了。想你們年事已高,叔雲找不到好歹也是個念想,若找到的只是個死人,試問母親,您心裡就不難過嗎?”

她如何不難過,她難過的幾乎都要昏死過去。

“你明知我們盼了她二十年,想了她二十年,就怕她在外吃得不好,住得不好,又想她是否許了人家,婆家對她好不好呢。我夜夜想,年年想,你們怎麼能夠……怎麼能夠瞞著她的消息,不讓我知道?”她說到此處,已是情難自已,禁不住雙淚橫流,偎依著‘床’頭上的靠背,哭著道,“你還要找人替了她,她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我豈能不認得她!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平日裡就是這樣叫你‘蒙’騙別人的嗎?她是你的妹妹啊,是我們李家的三小姐,怎麼會……怎麼會說死就死了?你騙我,你定然又是騙我的。”

“媽,媽,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瞞著你們,你彆氣,媽,我求求你,你不要生氣,要打要罵我都隨你……”

仲清一見餘氏哭,自己亦是哭個不停。她們孃兒兩個各有各的傷心處,李嵐藻和譚汝霖站在旁邊都忍不住“聞者落淚”了。

宛‘春’背靠著冰冷的石牆,聽聞裡頭的說話聲,一雙手兒不由得緊緊捂住嘴巴,淚珠兒瞬間就大顆大顆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