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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春歸 第二百零一章 端午

作者:孔詞

第二百零一章 端午

世事總是如此巧妙,適逢端午有訓艾葉除蟲辟邪的習俗,慕言家中恰種了許多艾草,她便招呼宛‘春’和周湘去家中採幾株帶回去。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訪問:. 。

晁家對於宛‘春’和周湘已經從慕言那裡聞名已久,這會子晁老先生和晁家父母一看來了兩位千金,忙招呼她們喝茶吃點心。那晁老先生年歲比李承續要長一些,經歷過兩朝迭換,看人的眼力勁兒十分厲害。

宛‘春’和周湘給他問了好之後,他便仔細問了一回她兩人功課上的事情,見她兩個答得都非常詳實,是認真學習過的樣子,才知這兩位高官後裔是當真去醫學院學習去的,心裡不覺高看她兩人一眼。

又見宛‘春’人雖文雅,談吐卻大方,周湘人雖爽利,言語卻恭謙,都是難得一見的好孩子,慕言與她兩人‘交’好,實在是慕言的運氣。

他殷切地想要留著宛‘春’和周湘用過午飯再回去,但宛‘春’和周湘自覺拿了人家的艾葉已經不大好意思,再要留下吃飯就更說不過去了,故而雙雙告辭離去。

晁老先生和晁家夫‘婦’一直送她們到大‘門’口,哪知季元的車子偏偏也在這時候停了下來,他一腳踏出車‘門’,正與宛‘春’碰個對面,宛‘春’不及多想張口便喚他一聲:“三哥,你怎麼在這兒?”

季元舉著香包的手就這麼突兀的僵在了半空中,他幾次張口,都沒能發出聲音,許久才勉強找回心神道:“想不到四妹妹也在,真是……真是巧的很哪。[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說時,看著周湘也在,便向她微微點頭示意。

周湘看一看他熟‘門’熟路的車子,又回頭看一看同樣驚呆的晁家眾人,聰明如她,自然猜得出這前前後後緣由。拿在手裡的艾草不由的發生嗑擦一聲輕響,竟是被從中折斷了。

只是這會子季元眼裡已經看不到別的了,他上前一步先同晁老先生和晁家夫‘婦’問了好,道:“晚輩近來去了外地,一直沒有得空來看老先生,還請老先生勿見怪。”

晁老先生尚還沉浸在宛‘春’的那一句“三哥”裡不能回神,他打量一眼宛‘春’,又打量一眼季元,半晌才指著季元磕磕絆絆道:“你是……你是李家人?”

季元到這時已經不能否認了,便點一點頭:“是,晚輩姓李,家中行三。”

晁老先生腦袋裡一‘蒙’,想起聞名舊京的四大公子中,的確是有一個李三爺,怪不得他觀此人不比尋常,原是家世顯赫之故。

他還自稱長安街,真是好一個長安街哪!人都道長安百步遇貴人,他怎麼會以為他只是平常的世家子呢?

晁老先生搖一搖頭,未曾向季元說一句話,便佝僂身子拄著柺杖回房中去了。晁家夫‘婦’亦是無奈看了季元一眼,忙都趕著去攙扶老先生。

季元‘摸’‘摸’鼻頭,不大理解晁家人對於自己身份暴‘露’之後的狀態,不說欣喜若狂吧,至少也不能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吧?他……他姓李怎麼了,是李家三少爺又怎麼了,幹嘛一個兩個都這般失望的模樣,活像他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他‘欲’要問慕言,然而晁慕言人已經閃進‘門’中去了,只瞧著她的面孔在縫隙中一晃而過,那一扇黑漆漆的大‘門’就讓她關了個嚴實。

宛‘春’還不明就裡,站在季元身後,良久才悄悄問季元:“該不會是她們家人還不知道你是我三哥吧?”

“可不就是不知道,”季元大嘆口氣,轉頭把香包塞給宛‘春’,“走吧,既然在這裡碰見你們,就順路帶你們一程。”

他招呼宛‘春’和周湘上車,這次周湘難得沒有同他吵嘴,乖乖的上了車,到參事府後又乖乖下了車,若非宛‘春’提醒,幾乎艾草都忘了拿。

季元這下子是更加狐疑了:“她又怎麼了?”

宛‘春’心裡頭似有幾分明白,然而她到底是不敢確信的,只道周湘那樣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性’格,若說對季元有意,早該同她言明才是,怎會隱瞞至今呢?她也不想周湘縱使‘性’格大方爽朗,但於兒‘女’‘私’情上,始終還是離不開‘女’兒家的矜持的,何況她早先便疑心季元對慕言有意,就越發不能對外人道了。

她這會子親眼得見季元到慕言家中來見面,心裡頭說不上是何滋味,又苦又酸又澀,想哭不能哭,想笑卻也笑不出來,一個人回房中只管呆呆的出神。

季元回去後,左思右想都覺事情不大妙,便去找宛‘春’,打算要她明日去慕言跟前探探口風,究竟她們家人對他是什麼態度。

他從自個兒園子裡繞過來,剛好遇著大嫂和大哥從大嫂的孃家總統府回來,這也是舊京的風俗,端午節‘女’兒是要回孃家過得。他母親餘氏思及只叫曼之一人回去,未免面子難堪,就讓伯醇陪他一起回去。

夫妻兩個吃過午飯不多久就一同坐車回來,照舊是結婚時那樣的狀態,她在前他在後的走著。

季元頂頭撞見,少不得要站好同他大哥大嫂問聲好,曼之往常在總統府見到他還會有個笑臉,這如今嫁到李家,益發連個笑臉都不肯給他了,不過是一點頭,旋即人就離開了。

還是伯醇同他打招呼道:“三弟要往哪裡去?”

季元指一指宛‘春’的方向,伯醇也不多留他,笑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也就走開了。

季元回身望著他夫妻二人走遠的身影,到了宛‘春’房中,還猶在嘆息道:“大哥和大嫂算得哪‘門’子相敬如賓,簡直是相敬如冰了!”二人看著站在一處,實則內心隔了十萬八千里都不,便又道,“那張曼之也真是的,難不成嫁到我們李家委屈他了,天天板著一張臉,給誰臉‘色’看呢。”

“三哥,不可直呼大嫂名諱。”宛‘春’正在溫書,聽他嘮嘮叨叨越說越不像話,不由白他一眼,“咱們又不是大哥大嫂,豈知他二人相處模式時好時壞,或者他們兩人就願意這般你又如何?”

“願意這般?呵,大哥又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誰願意結婚之後天天睡書房啊,還不是張……還不是大嫂的問題?”

“你又胡說,哪裡聽來的消息,說大哥天天睡書房了?”宛‘春’壓低聲音,只差沒有伸出手去堵住季元的嘴。

季元也知這話不該同宛‘春’說的,但他就是憋不住能怎麼辦:“我親眼所見,哪裡需要別人告訴?”他住的流光園與伯醇的凝輝園就一牆之隔,伯醇結婚那半個月,每日裡路過凝輝園總能看到伯醇書房的燈亮著,可不是在書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