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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春歸 第二百三十六章 俱損

作者:孔詞

第二百三十六章 俱損

“嗯……”張景祖低眉沉‘吟’,五虎司令雖在那一晚答應母親要推立他為新總統,但如今已經過了兩日,也沒見他們有何打算。倒不怕他們不立他,怕只怕他們會別有心思。

他畢竟不是張作凌,能指揮動九省十八區都唯他是從,但只要拉攏住李家這位盟友,基本上算是大權在握了。幸而張作凌生前做了一個極好的決定,將曼之嫁去了張家,如今正是曼之得用的時候了。

張景祖衝‘侍’從官招一招手,‘侍’從官便小跑著上前,附耳過去,聽他吩咐道:“明日去把大小姐請回府中來,就說是太太找她。”曼之的脾氣他是知道的,設若直白的說是他找她,以曼之的聰慧必然會想到他的打算,但若是為了華氏,曼之就不會考慮那麼多了。

‘侍’從官領命而去,李家那邊,宛‘春’只覺得最近家裡的氣氛未免太嚴肅也太沉悶些。那些個守衛自不消說,就連她的母親和大哥,都是○≠79,m.不苟言笑的模樣,這未免太過奇怪。

這****正從凝輝園前走過,正看到曼之帶著幾個丫頭在院子裡灑掃落葉。

自曼之同伯醇冰釋前嫌之後,宛‘春’再遇著曼之,姑嫂之間倒也可說上兩句話來,她於是站在‘門’外頭,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叫了一聲:“大嫂。”

曼之回眸,見是她便道:“四妹妹如何來了?”

曼之搖搖頭:“學校這兩日忙得很,我不便過去。”又看宛‘春’隻身一人出來,便道,“要入秋了,我還要帶人將秋季的衣服拿出來洗一洗曬一曬,四妹妹你可以自己在院子裡逛一逛。設若無事,最好不要隨便出‘門’去,外頭‘亂’著呢。”

餘氏和伯醇擔心宛‘春’身嬌體弱兼之年紀也小,就都沒有將李嵐峰亡故的消息告訴她。曼之亦是慮及於此,才不得不委婉的提醒著宛‘春’。

宛‘春’只道是局勢變動,倒沒有多想,嘴上答應了曼之,便往前廳去了。

她想要找餘氏,偏生餘氏這兩日不知在忙活些什麼,母‘女’兩個總不能得空見一面。她悠然的在長廊裡踱著步子,秋雨過後,雨霽天青,迴廊沿下的殘荷頂著晶瑩的‘露’珠,顫巍著迎風開放。

宛‘春’一面走一面欣賞著雨後風景,不期然迎面來一個制服打扮的青年男子,見到她後微微地鞠躬問好道:“四小姐。”

宛‘春’瞧他樣子不大像是李家人,制服也不像是李家府兵的制服,便站住腳問他:“往裡是後院,你一個男子,往後院去做什麼呢?”

那人道:“是張家太太使我過來給貴府的大少‘奶’‘奶’捎句話,說有事找她讓她家去一趟。”

宛‘春’方了悟,道是原來他是張家的人,怪道那般陌生。既是找大嫂,宛‘春’也不攔著他,就一指身後同他說道:“沿著迴廊走到頭,頭一個院子就是大嫂住的地方了。”

那人忙同他道了謝,急‘色’匆匆就往裡走去。

宛‘春’起先並未在意什麼,待得他走遠,倒又思忖著張家太太叫曼之回去,一個電話不就行了,如何還差遣了一個‘侍’衛官來?她心下存疑,便也轉回腳步,跟著那‘侍’衛官後頭往曼之那裡去。

‘侍’衛官一路疾步走到凝輝園,曼之恰差遣了丫頭們洗衣服的洗衣服,曬被子的曬被子,自個兒一人站在院裡,盯著一株木芙蓉發呆。九月正是木芙蓉的‘花’期,本該一日三變的木芙蓉‘花’,叫這幾日的雨水一澆,幾乎落盡了所有的‘花’瓣,悽清的彷彿陡遭變故的張李兩府。

‘侍’衛官進‘門’的時候,一出聲就嚇了曼之一跳:“大小姐好。”

曼之握緊帕子回望來人一眼,不由得說道:“是你?你怎麼來了?”

來人遂將張景祖囑咐他的話都說了,曼之沉默著等他說完,片刻才道:“當真是我母親叫你來找我?”

來人點一點頭,她便冷冷的笑了:“你莫非當我是個傻子不成?母親身邊有老馮,有小鄭,現放著他們不用,要特特的將你從部隊裡派出來找我?”家裡的幾個熟面孔她又不是沒見過,誠然這個‘侍’衛官是父親的屬下,但母親還沒有糊塗到要從父親那裡調動一兵一卒,就為給她傳句口信。

她這樣一說,‘侍’衛官果然就不再言語了,曼之望他一眼,接著道:“是我大哥叫你來的對不對?父親死了,我們張家就只能由他出面,他一人怕鎮不住大局,就叫你找我回去,為的是我身為李家長媳,自能助他一臂之力,對不對?”

“大小姐聰慧過人。”‘侍’衛官勉強一笑,“的確是大公子使我來找您的,不過您也知道,眼下時局動‘蕩’,五虎司令從回去休息之後就再不提要擁立大公子為總統的話,這情形委實對大公子不利。不是小人要替大公子說話,而是單純的為張家考慮,大小姐也該有所行動了。如今李司令亦是身死,李家同我們張家一樣,都缺少一位主心骨,李家大少爺和大小姐您身為長子長媳,自當領起這個責任。只要李家大少爺當了家,那麼咱們張李兩府就更加親密了,大公子成為總統也就更加的順理成章。”李家舊部的勢力,足可與張家抗衡,到時哪怕五虎司令不答應,張家也不必下臺。這些話算是‘侍’衛官的心裡話,如今新舊‘交’替,若有可能,他仍願跟著張家人奔一條前程,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設若總統當真換個人做,他們這些張家軍又該何去何從?

曼之自是知道她大哥的野心,且張作凌死後,能統領起張家軍的似乎也就只有張景祖了。誠然‘侍’衛官說的都句句在理,但曼之聽來仍是刺耳至極。且不說伯醇願不願意領兵,就她個人而言,她委實不願像個特務一般,在張家與李家之間左右逢源。

‘侍’衛官知道自己的話不中聽,但忠言逆耳利於行,便趁著打鐵的勸服她道:“大小姐,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想必您比我要懂得多,大公子如今同你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吶。”

“夠了,你不必多說。”曼之頭疼的止住他的話,微微閉目休息了片刻,良久才低低道,“李司令雖然死了,但李家如今並不止伯醇一人,國務卿尚且健在,有他統領著,伯醇必不會成為一家之主。你回去告訴我的大哥,就說我會給他想辦法的,讓他不要……”

“啪……”

“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