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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春歸 第二百四十三章 保國

作者:孔詞

第二百四十三章 保國

季元不解其意,看李承續面有疲憊之‘色’,想是下了有一陣功夫了,忙就去攙扶了他起來,又倒一杯茶水端到李承續面前,自己在下首尋一把椅子坐下,方道:“他是誰?”

他遇事總是謀定而後動,這一回在府中休養多日,早將這天下格局都想了個遍。聞聽容家軍進駐到江防線上,他就不得不多思考容家此舉的用意。

用棋局做注,是他一貫愛用的推定方法,白子代表容家,黑子代表李家,他不停轉換著立場走完這一盤棋,越到最後便越心驚,直至最後一招,才明白到底是自己疏忽了。

他疏忽了容家對於整個華夏的覬覦,還當他們真的願意偏安一隅,只做個半壁江山之主。

茶煙嫋嫋,他的臉隱匿在煙霧裡半明半晦。

季元低首鎖眉,其實對於容家他亦有自己的想法,便道:“二虎相爭必有一傷,容家想要北伐,也得過了我們李家這一關才行,他們就是為了這層緣由,也得三思而後行。”

“的確,他們容家尚且還知道忌憚我們李家。”否則,容家軍就不會是駐紮在江防線那麼簡單了。

李承續喝一口茶,看看肅肅如松下風的嫡孫,心中大為安慰,放下茶杯又問他道:“假如有一天,容家真的過了江防線,你要怎麼做?”

李承續倒不這麼認為,擺一擺手道:“不,你要保的是國家,而不是張家,哪怕揹負罵名也不能忘了這個原則:沒有國,便沒有家。”

“爺爺……”季元為之動容,站起了身看著他道,“孫兒謹記您的教誨,沒有國就沒有家。”

“是啊,你會記住的。”

李承續拍一拍他的肩膀,當年他沒有記住,是因為末帝實在做了太多禍國殃民的事,由不得他不背叛。而如今,眼看著就要國泰民安,他又怎可忍心生靈塗炭?

似乎是為了給予季元信念,又似乎是為了給他一些警示,在季元告別的時候,李承續就將自己的那一副常用的棋盤送給了他,又道:“以後的棋局都由你來佈下了。”歷史的‘潮’流總會淘汰老人,以便於給新人讓出位子。對於李家的這位新人,李承續備懷希望。

季元得了棋盤自然要小心的安放,他攜著它從正房裡一路行至後廂,途中可巧遇著前來拜早年的周湘。

她同以往一樣,過了臘月二十五就得隨父母回老家過年,待到正月十五以後才能回到舊京,期間一別數日不能同好友相見,少不得要在年前一一拜會。

這會子她才從柳靜語那裡回來,順路就到了宛‘春’這裡。

同季元在長廊裡碰見,兩人都是不覺一楞。

季元看她裹得嚴嚴實實的模樣,活像是個雪人兒,倒是笑了:“你要找囡囡嗎?她就在前面兒院子裡。”他尚且記得周湘走錯‘門’的事情,這會子說出來不免有些打趣的意味。

周湘自個兒也想到了那一回的事,失笑一陣,看他懷裡抱著四四方方的一張板,遂也問他:“這是做什麼去?”

季元將棋盤翻過來給她看了一眼,道:“爺爺送我的好東西,無事時候也可打發時間。”

“哦。”周湘點一點頭,揹著手站在那裡,一時竟不知要說什麼好。她直覺這一次再見季元,季元已經變得不像記憶裡的那個跳脫的少年,他沉穩而禮貌,清逸而安詳,害得她都不好意思同他說幾句玩笑話。

季元倒不覺尷尬,怕她還是不知宛‘春’的住處,乾脆又道:“要不,還是我帶你去囡囡那裡吧。”說著,一閃身就走在了周湘的前頭,果真把她領到宛‘春’院子裡,才同她告辭走開。

周湘扭著頭,一直看他的背影消失在‘門’檻處,背在身後的手不知不覺就扭成了個麻‘花’樣兒。其實方才她還是有很多話想同他說的,她想問他是否還在尋找晁慕言,想問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心意,更想問他,自己比之慕言,該當如何?

可是不及她問,他就已經遠去了。

周湘一時懊惱一時羞赧,進了宛‘春’的屋子,還有些怔怔的出神,兩人說了小半日的話,周湘因知道她府裡的不幸,這會子不免多安慰宛‘春’幾句,又道:“你大嫂她還好吧?前兒我在街上遇到曼宜小姐,她的狀況就不大好,瘦瘦的臉上也沒了多少笑容,小小年紀看著叫人怪心疼的。”

宛‘春’道:“大嫂這些日子比之前好許多了,前些時候大哥的學校缺少老師,大嫂就‘毛’遂自薦去給他的學生當書畫老師了。母親說,讓她有點事情做也好,那樣就不會在家裡胡思‘亂’想了。”

“你們家的人都這般善解人意。”周湘感慨著,拜過了早年,她也不便於多留,又同宛‘春’說幾句讓她注意身體的話,方兩廂告別離去。

說話間已經到了臘月二十八,伯醇的學校終於願意關‘門’放假了。

他這幾日同曼之都住在學校的宿舍裡,平日他一人倒還罷了,如今多個******,不免就覺得校舍過於簡陋。首先於洗漱上就不大便利,宿舍沒有熱水,要洗澡還得自己去食堂後廚燒水,再者宿舍裡也沒有暖氣,燒了水還要將爐子拎進屋裡烤一烤,才敢脫衣服簡單洗洗。幸而‘女’生宿舍那邊還有個澡堂子,隔三差五曼之還能去泡泡澡,要不然整個人都覺得要臭掉一般。

個人衛生上的事情解決了,衣食上就又不濟起來。曼之在家裡住慣了,入冬就有暖氣,何嘗知道冷的滋味?不想到了學校,苦於經費不夠,宿舍裡只給每人發了厚厚的一‘床’被褥,勉強過冬。

曼之起先還強忍著寒冷,過不上幾日,再上課的時候直覺手都要伸不出來了,她便一面哈氣,一面抓緊給學生示範。伯醇從窗戶外頭路過,心裡很不是味道。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