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國之外室 30

作者:焦尾琴鳴

徐婉回到臥室的時候,孟欽和還昏睡著。徐婉將王醫生請過來了,王醫生說二少的傷勢有在好轉,徐婉便放心了。

徐婉原本以為孟欽和要睡到晚上吃晚餐的時候,沒想到他下午三點多便醒過來了。

他原本睡著的時候,徐婉還覺得很沒什麼,他一醒,只剩他們兩個人在房間裡,都是彼此的呼吸聲。徐婉無事可做,孟欽和又總是在看她,讓她無端有些忐忑。

孟欽和靠坐在床頭,偏頭打量她。

見他盯著自己看,徐婉有些不自在,問他:“二少,你要我幫你去做什麼嗎?”

他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淡淡道:“去幫我拿本書過來。”

徐婉答應了一聲,連忙去幫孟欽和去書櫃上拿書。孟欽和這時臨時起的念頭,並沒有交代徐婉拿哪本書,他剛準備吩咐,竟發現徐婉手上已經拿著他想看的那本。

或許這便是一種沒有來由的緣分,就像她會鋼琴、會網球、還會用英文給他念報一樣,都是合他心意的。雖然她知道詩音,也確實刻意模仿過,不過單憑她一個人顯然是不可能的,他知道馮昌宗那些個人最擅長揣摩心思,他喜歡楊詩音這件事自然是他們最好做文章的地方。

孟欽和從她手上拿過那本書,隨手翻閱著。但他的心思早已經不在書上。徐婉在一旁陪著孟欽和,坐了一會實在彆扭,便去窗臺那邊坐著去了。

難得的好天氣,天空中飛過一群白鴿,在陽光下撲哧著翅膀嘩啦啦地飛過去了。徐婉抬起頭去看,外頭陽光耀眼奪目,或許她渴望的自由便是這樣熱烈的。

她只想著早點攢夠錢離開,那個時候去金城也好,回坤州也罷,再找上一份工作。沒了債務的困擾,也不用將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弟弟身上,她終於可以過自己想要的人生。

上輩子她活得太糟糕了,重活一世她一定好好珍惜。

徐婉正看著窗外出神,在床上那個看書的人突然開口,感嘆了一句:“今天天氣真不錯。”

他突然這樣說,徐婉愣了一下回過頭來,才發現他確實是在跟她說話。

他此刻正將書搭在膝蓋上,偏著頭看著她。

陽光從窗戶裡漫了進來,在她雪白的皮膚上灑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徐婉有些不敢置信。這輩子算起來,他們獨處的時間不多,說的話也沒有幾句。其實就算是上輩子,她陪了他整整兩年,甚至懷上了他的骨肉,他們也沒有說過幾句話,有也是他不冷不淡的語氣。

他從來沒有這樣跟她說過話。

徐婉過了一會兒,才接話道:“冬天難得有這樣的天氣,您要過來曬太陽嗎?”

他輕輕搖了下頭,又隨口問她:“你想離開這裡嗎?”

很平常的語氣,徐婉不知道孟欽和隨口說的離開,是要她出房間曬曬太陽,還是要放她走。她有些激動,卻不敢表露出來,只道:“我現在還要照顧您。”

孟欽和突然笑了一下:“我應該再過一兩個月就好了,等我恢復了,到時你就可以走了。”見她有些愣,他又補充道:“你不是說過嗎?你過來是來還馮局長的債的,你這樣照顧我,就算還清了。”

徐婉完全不敢相信,孟欽和居然會主動放她走,她定定地看著孟欽和,確認他是認真的後,笑了出來,連連道:“謝謝二少,謝謝二少。那筆錢我以後還是會還給您和馮局長的。”她正煩惱著困在這裡沒有辦法自己賺錢,楊小姐那邊也一直沒有訊息,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竟然這樣就能夠離開了。

孟欽和看了眼她的笑靨,拿起書繼續看去了。她差點因為他丟了性命,既然她那麼想離開,放她走便算是補償她了。何況兩個月對他來說足夠了。

他原以為她只是愛慕虛榮,為了錢可以出賣自己的舞女,來路不明,還有欲拒還迎的好手段,這樣的人是死不足惜的。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他想錯了。不知為什麼,他忍不住有些憐憫她,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從某個內心深處一層層地漫上來。

他其實早就派人調查過她的背景,安州人,只上過小學,有一個比她小兩歲的弟弟,兩年前因為淮滇戰役和饑荒,父親在逃難的路上去世,母親來到坤州後因為重病也死了,還欠下了一筆債務。為了還債和送她不成器的弟弟上學,她輾轉去了凱樂舞廳。

便是在這裡他總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這樣的人,能彈的一手好鋼琴,會打網球,還是那樣的嫻熟?

他雖然聽說過成為舞女之前會有訓練班,不過也只是教她們跳舞而已,沒有哪個舞場的老闆會花高價去教她們那些。

正好徐婉給他斷了一杯水過來,孟欽和問了一句,“你是什麼時候學的鋼琴?”

他已經很久沒有讓她彈過鋼琴了,突然這麼問,徐婉手裡的那杯水晃了一下。

這一輩子自然沒有誰教她鋼琴,那都是上一世他讓她學的本事,練了那麼久,說自學成才未免有些假了,想了想只敷衍道:“之前只學了幾個月。”

他接過她手中的杯子,又問:“你怎麼想著去學鋼琴?”像她這樣的舞女,哪裡捨得花錢請老師?

徐婉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了些,她為什麼學鋼琴?她的鋼琴就是他讓她學的,因為上一輩子的他喜歡,因為楊小姐彈的好。

她十八歲開始學,啟蒙太慢手也僵了,可為了討他開心,她在洋樓每天都要反覆練琴,手指上都彈出水泡。連那個教她的法國老師都說,她是她教過最刻苦的學生,比那些要靠音樂系的都認真。

她上輩子以為她只要琴彈得好,他就能喜歡她,可是她想錯了。

“因為以前有人喜歡聽我彈琴,所以我就學了。”徐婉只低聲說了一句,沒有去看孟欽和,隨即便將話題挑開了,“二少,我去叫王醫生來幫您檢查一下。”

為了別人而去學鋼琴,或許是她的心上人,也難怪她一直想離開,也難怪她那麼怕他。

放了她何嘗不是放過他自己,反正無論怎樣做,他大哥也不會放過他,待他康復了,她也沒有別的用處了。

雖然孟欽和答應要放徐婉走,但也說了是在他康復過,徐婉問過王醫生孟欽和的傷勢,醫生也沒有給出準確的說法,短則一兩週,長則兩三個月都說不定。腦震盪這種損傷頭疼、失眠這些後遺症,外部是無法看出來的,因此是否康復主要還是要看二少。

她以前兩年都待了,還去計較這兩三個月做什麼。何況孟欽和現在對她並不刻意親近,除了她在一旁端茶倒水,也沒有讓她做別的什麼事。

然而還沒過幾天,在那一年最冷的時候,淮軍和晉軍之間的戰爭爆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改了一個文名,大家估計沒注意到。改成了《重生民國之外室》,因為之前的文名——《重生之民國外室》搜民國、外室、民國外室這些關鍵詞都都不到orz

你們肯定想不到,我之前是搜“國外”搜到了

現在改了,搜“重生民國”和“重生民國之外室”可以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