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國之外室 94

作者:焦尾琴鳴

聽著那些汙言碎語,夢娟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張太太看了很是受用,又往上添了一把火:“噯,大家別說了,四姨太還在呢,人家聽著不高興。”

夢娟冷笑,對張太太道:“我能有什麼不高興,不過話要小心了說,別一不小心大禍臨頭了。”

張太太甩出一張“么雞”,轉過頭看夢娟,“你說說怎麼個大禍臨頭法,我還真想聽聽。”

“徐婉我認識,你們口口聲聲這樣那樣,也不去打聽打聽她以前是誰的人?”夢娟剛說完,旁邊便有一個細細的嗓子搭腔,是素來膽小怕事的應籌局局長夫人王太太,“我正想說呢!你們說話還是小心些,什麼凱瑟琳我不知道,那位徐小姐幾年前我和她打過牌,她那時和二少在一起,二少還給她專門置辦了處洋樓,就在清源路那邊。你們都不知道了嗎?”

“我有印象,我還聽說一樁事。之前馮家出事,就是因為馮太太的胞弟得罪了這徐小姐。”

方才那幾個大放厥詞的男人聽王太太幾個說話,有些面面相覷。

張太太剛好胡了牌,往前一推,哼笑了聲,“我當怎麼回事呢,二少不是下禮拜就要結婚了嗎?和楊家的小姐,哪有時間管這麼一號人?”

“別說,楊小姐和這徐小姐我都見過真人,她們兩個長得還真是像。我從前都不知道是兩個人,去年第一次見楊小姐,差點喊成了徐小姐,那楊小姐臉色即刻就變了。”

“楊小姐之前結過婚你們聽說過嗎?是和金家的三少爺,婚禮在國外辦的,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二嫂他們家和金家是世交,當初金楊兩人結婚還專門去柏林賀過了。也是那個時候,孟二少才養了徐小姐吧,所以楊小姐一回來,和徐小姐立馬就斷了。”

“嘖嘖,還有這事?”

張太太笑著接話道:“我倒是聽明白了,這徐小姐就是個玩意兒,從前也不過是沾了楊小姐的光。現在孟楊二人破鏡重圓,還有她什麼事?我看呀,這楊小姐怕也不是很願意見到她。”

“我還聽說,那個徐小姐還帶了個孩子在身邊?”

“二少的?”

“不會吧,聽說是被二少拋棄了之後生的,那孩子爹是隻有徐小姐自己知道。”

“咦,不是那個何奉洲嗎?以前在金城給陳老闆做事的,後來自己去平城那邊做生意了。之前還是他費了好大勁給我和徐小姐牽線,看著像那麼回事。”

一說起這些風月事,人們總是格外的好興致,何況還是孟家的風月事。原本那些人只是想隨口說幾句佔佔嘴上便宜,沒想到那位徐小姐身上還有這麼多故事。

王太太只覺得自己在火上烤,畢竟孟二少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她沒少聽她丈夫講,萬一得罪了呢,於是一圈麻將剛打完,便說:“牌打得我頭疼,先回去了!”

夢娟在一旁聽著心裡難受,這孤兒寡母的就容易受欺負。現在都已經傳成這樣了,不知道以後變本加厲還會有多難聽?徐婉怕是在坤州很難過下去,她得跟徐婉通個氣,讓她提前做個準備。

聽到風聲的不止有夢娟,在商海經營多年的胡潤生自然也是訊息靈通。

那天晚上胡潤生和幾個朋友談生意時聽說了這件事。胡潤生在外頭多喝幾杯,不過回的早,回公館的時候才晚上十點鐘。

楊詩清最見不得胡潤生喝酒,聽傭人說胡先生回來了,便從樓上下來,看著坐在沙發上醉醺醺的胡潤生,楊詩清在一旁的長沙發上坐下,雙手交叉埋怨道:“不是說過讓你少喝一點嗎?一身酒氣是要臭死誰?”

自從結婚以來,胡潤生幾乎對她百依百順,往常一抱怨,便是已經道歉求和了。可這一回他仍然躺靠在沙發上,恍若未聞。

“你今天是聾了嗎?”

他卻說:“她的事是你們抖出去的吧?”

楊詩清有些心虛,將頭別過去,“什麼事,我不知道。”

這麼些年夫妻了,楊詩音說的是真話假話胡潤生一眼就能辨別出來,他看了楊詩音一眼,垂下眼去,卻在下一刻藉著酒勁爆發:“你們到底還想怎樣,她已經足夠可憐了,好不容易才到今天,給她留條活路不成嗎?”

楊詩清被胡潤生突然這麼一聲嚇到了,緩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她口才好,並不慌張,道:“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胡潤生睜開眼,露出一個悲切的笑容,彷彿在聽天底下最荒謬的事情。

“難道不是嗎,你這幾年生意這麼好做,你以為是為什麼?有多少人是看著孟家要和我們楊家結親的份上?如果二少和姓徐的重修舊好,以後他看到你這個前未婚夫,會怎麼想?你的好日子還會長久?”說著,楊詩清笑了起來,“你呀,真是好笑。她以前和你有婚約,卻自己自甘墮落給人做了外室,你難道還覺得很光彩?”

胡潤生一時無言,楊詩音藉機示弱,在胡潤生身邊坐下,“潤生,我們才是一家人,我是真的愛你的,你也知道,當初我為了和你在一起,受了多少委屈,我們不要在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吵架了好嗎?就算你不心疼我,你也可憐可憐我們的孩子。”

“她也不是不相干……”胡潤生嘆了口氣,楊詩清將頭靠在他肩上,他伸手撫了撫她的臉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