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國之外室 98
孟欽和雖然這樣說,戴立夫還是誠惶誠恐地將自己的主位讓出來,走到孟欽和跟前道,”你難得來一趟,坐這角落裡幹什麼”。
孟欽和原以閉上眼,微微睜眼,擺了擺手,“姐夫,我說了,不用管我。”
戴立夫猶豫了下,這才走回去。隨著戴立夫落座,滿屋子的人也才依次坐下。
戴立夫接著剛才的話繼續講,角落裡的人兀自小憩,倒真一句話都沒說,像是他不在這一般。
可在場的人誰又真的能當他不存在?
戴立夫愁眉緊鎖地念著檔案,時不時輕咳一句,看上去並不太自在,張三爺的神色也是五味雜陳。
唯獨不甘心的是李享田,他是有備而來的,難得張三和戴立夫都在。雖說孟二少過來了,可他又不是專程為了這徐婉過來的。何況這麼多年了,也不見二少和徐婉有什麼往來,怎麼會管這閒事?
眼看著這個請了坤州各家銀行的會議就要悄無聲息地結束,戴立夫的秘書像是敷衍一般,問:“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我一併解答了。”
李享田不甘心,看了一眼張三,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孟欽和,見他仍閉著眼像是睡著了,於是站起來:“戴總長,我有話想說。您剛才說的很對,銀行難得有政府站臺,對每家銀行資質的稽核就應該更加嚴格。”
徐婉原本不想說話,沒想到這姓李的仍不想善罷甘休,打斷道:“你有什麼想說的,散了會你先與我說,由我決斷了,才有你在這裡說話的資格。”
李享田皮笑肉不笑,“跟您說了,您哪裡敢讓我說。”
李享田說完低著頭從自己的皮包中翻東西,勢在必得的模樣。
李享田剛翻到一般,腿卻被邊上的張三踹了兩腳。李享田不明所以,抬起頭詫異看著張三爺,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往窗邊望去,一直閉著眼休憩的那位此刻竟然睜開眼來。
孟二少雖然仍躺在沙發上,可這精神頭像是已經緩過來了,眼神中帶了些意味。只是並沒有再看他們,視線毫不避諱地鎖定在徐小姐身上。
李享田即便再不識時務,也知道該閉嘴了。
徐婉的注意力都在李享田那,原本還等著他出招,卻見他突然噤聲。徐婉自然猜得到是怎麼回事,一抬頭,果然撞上遠處一道目光。
只是她一抬頭,那人只望了她一眼,又將視線收了回去。
他與她的每一個舉動自然都被人看在眼中,李享田話說一半吞進肚中,其餘人也不再有話要說。一出鴻門宴長了不到一半便到了送客的階段。
會議室裡的人站起來,與戴立夫告別,許是見孟欽和又閉上了眼,沒敢再去打擾他。
她是在場唯一的女士,高跟鞋的聲音踩在地毯上的聲音不難分辨,只是那個腳步聲並沒有什麼遲疑,步調平穩地往外面的走廊走了。
越來越遠。
他最終只等來了戴立夫,“維瑞,怎麼累成這樣,別在這睡了,跟我回公館好好睡一覺。”
“我也想。”孟欽和笑了一下,睜開眼站起身,低頭整理自己的戎裝,“今天下午還得趕回金城去,那個事父親格外重視。先走了。”
“沒出什麼大事吧?”
孟欽和不答。
“我送送你。”
“我的車就在樓下。”
孟欽和走得乾脆,只留得戴立夫與他的秘書面面相覷。
戴立夫的秘書搖了搖頭,戴立夫卻笑了,“看來我們家這二少還是個情種啊。”
宋存山一直在樓下的車裡等孟欽和,等了半個來鐘頭,在車上看著徐小姐和銀行業那些穿著西裝的商人下樓。那些人剛走,二少也下來了,他上了車沒說去哪,宋存山便讓司機往坤州站開。
剛過了兩個路口,卻聽見孟欽和吩咐:“掉頭。”
徐婉回銀行之後一直回想起早上的那一幕,那個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坤州?又出現在那個會議上?
徐婉越想心中越煩,下午早早地處理了銀行的事務,去接糯糯放學。
糯糯的教會學校在坤州城西,徐婉從銀行過去稍有些距離。教會學校有一片大草地,外面是圍牆把整個學校圈起來,學校門口正對著一條馬路。
徐婉的車還沒有到學校門口,便看見街邊上的停著幾輛熟悉的車。
她總覺得他這個時候出現在坤州並不是巧合。
徐婉的車在那幾輛車後停下,她下車,走到往人行道上往前走了幾步,卻又停下。
果不其然,聽見車門開的聲音,徐婉回過頭,是宋存山,“徐小姐,二少請你上車,他有話要與你說。”
徐婉回過頭,此時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隱約可以從開著的車門裡看見裡面的身影。
徐婉不想與他獨處,以及不願意和從前一樣唯他是從,看著車中的身影,徐婉冷聲道:“有什麼話就下來說吧。”
宋存山有些為難,回頭看去,卻見二少已經下來了。
他下車在她身邊停留,“往前走走吧。”說著,便往前走去,他走的不快,像是在等她。
入了秋,風一吹,泛黃的秋葉開始紛紛掉落。
徐婉跟上他的步調,問:“你有什麼想說的?”
他停下步,稍稍側過身去看她,沒有說話。像是要等著她開口。
她抬起頭,是警惕的眼神。
他的眉微微蹙緊,最終只道:“我順路來看一眼孩子。”
“她很好,你不用操心。”遠處,已有孩子從學校門口出來,司機抱著糯糯從學校門口出來。糯糯正四處張望著,像是在找徐婉,徐婉往前走去,她突然停下不,回過頭,“我只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做到。”
“什麼事?”
“離糯糯遠一點。”她頓了頓,稍微有些哽咽,“算我求你。”
徐婉快步往前走去,身後那個人應該已經默許,沒有再跟來。
金城官邸中,楊詩音有些惱,雖說是坤州出了大事,可偏偏是坤州。一開始說的下午回金城,一拖又拖到了第二天中午。
楊詩音出著神,全然沒注意到三姨太過來了。
“準新娘子怎麼了?”三姨太笑著打趣,“維瑞才一天不見,你就成這樣了,日後結了婚還了得。”
“別笑話我了。”楊詩音有些靦腆地站起來,原想著瞞過去。可心中的石頭越壓越重。這或許是她最後一根稻草,楊詩音猶豫了片刻,還是鄭重道:“三姨娘,有件事還請您幫忙跟父親說一聲,我實在不知道這婚還結不結得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