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日常修仙 第七百章 各方針對
8班,西南角。
陳思雨神神秘秘的,她總能搞來些小道訊息:“確定了,下週四考試,考完試後班主任重新調座位。”
同桌白雨夏沒什麼表情波動,她面容似有倦意。
陳思雨見到她反應平平,於是碰碰她:“雨夏,我們又能長相廝守了,難道你不開心嗎?”
儘管現在,白雨夏坐她同桌,但這是耿露的座位。
白雨夏:“嗯嗯,開心。”
她看向前桌睡大覺的薛元桐,眼含羨慕。
姜寧問:“沒睡好嗎?”
白雨夏:“嗯,昨天晚上本來準備睡了,我媽被叫出門做手術,等她好久。”
姜寧:“醫生的確辛苦。”
陳思雨:“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薛元桐驚醒,她尋著姜寧,跟著轉身,揉揉眼:“打雷了?”
白雨夏:“…”
陳思雨勸說:“桐桐,我承認你天賦很好,每天上課睡覺能考好成績,但你聽說過一句話嗎?如果天賦被浪費的太狠,老天爺會收回的!”
薛元桐:“我哪有什麼天賦!只是學習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而已!”
陳思雨斷言:“你有。”
“你怎麼證明我有天賦?”薛元桐問她。
陳思雨被難住了一分鐘。
但,一分鐘後,她想出方法:“我有一個測試方法,絕對可以證明你有天賦。”
薛元桐雙手抱胸,拭目以待。
陳思雨說:“從1加2加3一直加到100,結果等於多少?”
薛元桐想了一秒,說:“等於5050。”
陳思雨做出結論:“還說你沒有天賦,這麼快就用公式算出來了。”
薛元桐疑惑:“我沒用公式呀。”
陳思雨:“那你怎麼算的?”
薛元桐:“用一個一個加上去的笨方法。”
陳思雨愣住,她看向白雨夏,問:“這算有天賦嗎?”
白雨夏:“她有沒有天賦先不談,你肯定沒有。”
……
很快,關於班主任聯考後重新調整座位的訊息,傳遍整個班級。
柳傳道從後排歸來,他剛才慰問了吳小啟,段世剛,馬事成,得知他們對於學習不屑一顧的態度。
柳傳道直呼:‘穩了穩了!’
他不同於別的水貨,他是靠真才實學,殺破重重圍堵,考入禹州四中。
按照王燕燕的口頭語,柳傳道底子很好。
再加上他最近刻苦努力,自我感覺成績提升一大截,這次考試必然一鳴驚人!
不再墊底的他,必然能擺脫四大金花的圍堵,脫離苦日子。
如果成績再好點,他的目光掠過江亞楠,沈青娥,楊聖,白雨夏…
野心在他心中醞釀,讓柳傳道的眼神,銳利了許多。
若有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今天龐嬌穿了裙子,王燕燕几個小姐妹,瘋狂誇誇誇,龐嬌臉上綻放一朵呱呱呱的喇叭花。
柳傳道想到即將脫離困境,心情便格外喜悅,人啊,一旦喜慶起來,眼中的世界充滿了愛與和平。
柳傳道讚賞:“龐嬌你穿上這身衣服,其實挺不錯的。”
此言一出,附近聚集的宋盛和王永他們,紛紛投來目光。
宋盛直言:“哥們,你的審美扭曲了嗎?”
王永笑著沒說話。
江亞楠驚訝,她眼神奇怪,為了尋求認同感,她對上董青風。
董青風何其才智,他給出解釋,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柳傳道怒了,他本著脫離苦海的念頭,給出一句善評,本想好聚好散,結果,引來一群人的異樣態度。
一怒之下,柳傳道高舉道義大旗。
他站在那裡,背後彷彿顯現先賢的矗立幻影,那是自古以來,無數聖人鑄成的頂級道德品質。
柳傳道說:“沒錯,我是覺得龐嬌穿這身衣服很不錯啊,怎麼了,難道你們覺得她醜嗎?”
“嗯?難道你們是那種喜歡背後評論別人的外貌,貶低別人的小人嗎?”
此言一出,柳傳道覺得他的心靈得到了洗滌,人格隨之變得高尚!
‘柳傳道,傳道授業,便是我名字的由來!’柳傳道神情慷慨。
這時,龐嬌毫不留情的說:“柳傳道,就算你誇我,我也看不上你。”
宋盛:“活該。”
王永:“哈哈。”
俞雯沒控制住,張嘴笑出鴨子叫:“嘎嘎嘎!”
魔幻的笑容響徹,俞雯趕緊捂住嘴。
沈青娥被她的笑聲驚到,拼盡全身力氣憋住笑。
江亞楠不想點評了。
別人全在笑,唯有柳傳道面色不好看,他好不容易,發揮一次善意,竟然遭到無情的諷刺,一次善意,換來一生惡意。
柳傳道餅子臉發冷:“笑死我了,我需要你看上我,你以為我看的上你?”
“你真以為你是被我誇了嗎?”
“我看你是真的飄了?”
宋盛:“急了急了。”
……
上午第三節課。
段世剛伸著腦袋,與崔宇孟桂二人,共賞影片。
中場休息,段世剛掏出手機,發現好兄弟葛浩發來訊息:“剛哥,下課跟我趕個場子。”
段世剛立刻明白了意思,他立馬回覆:“耗子,你瘋啦,前天才有人被開除,你現在還敢逆天而行?”
葛浩:“高一有個學生太狂了,我們警告警告他,絕對不動手。”
段世剛想到前天的全校通報,如果他被開除,只剩打工一條路。
段世剛:“如果是初中,我二話不說絕對去,但我現在高中了,哥們洗白了。”
葛浩:“魚即使上了岸,身上還是會有魚腥味。”
段世剛沉默。
葛浩道出來龍去脈:“事情是這樣的,咱們同屆的趙曉峰你知道不?出手相當大方。”
“他給我們每人三百,讓我們去高一16班找武允之,警告他一頓。”
聽到每人三百塊的酬勞,段世剛眼皮子跳了跳:“最後一次,拿命保你。”
葛浩:“不用拿命保我,我需要一個造謠的人,說他女朋友被武允之搶走了,我們替他警告武允之,順便宣傳宣傳,這個人酬勞一千。”
段世剛看到訊息,他碰了碰張池,說:“有個一千塊的大生意。”
張池:“什麼生意?”
……
下課鈴打響。
高一16班,武允之慢悠悠走出教室,他嘴角噙笑,心情極好。
昨晚莊劍輝的慘烈,他全部瞭然,對方右臂直接斷裂。
‘呵呵,你不是很會打籃球嗎?’武允之嘴角愈發上揚,‘那老子打斷你的手。’
這樣一來,整個學校,還有幾人與他相提並論?
可惜,有個叔叔出手時,被踹了一腳,至今仍在昏迷中,給武允之添了些陰霾。
若不然,這柄利器,武允之還能再使用,用來清除異己。
比如,極為可恨的齊天恆,以及他的狗腿子。
忽然,耳邊傳來女孩子的話音:“武允之,給你!”
武允之轉過頭,面前有個一米六左右的女孩,長相普通,她羞紅臉,遞來一瓶牛奶。
不遠處,其他幾個姐妹嬉笑著,觀看這一幕。
武允之接過牛奶:“謝了。”
女孩見到他收了後,趕緊跑遠了。
武允之面上有笑,然而心裡清楚,這些庸脂俗粉,不過是圖他的長相罷了。
可惜,武允之看不上這些普通女孩。
他握著溫熱的牛奶,享受周圍的注視。
就在這時,五個男生登上臺階,打頭的張池憤怒的說:“就你叫武允之是吧,搶我女朋友是吧,你還是個人嗎?”
葛浩高喊:“人渣,搶我兄弟女朋友。”
鄧翔:“人模狗樣,背地竟然勾搭別人女朋友,呸!”
沈旭:“人家處了一年,恩恩愛愛,偏偏你這個第三者插足!”
張池身體顫抖,雙眼發紅:“你把我的玲玲怎麼了!!!”
武允之皺眉:“什麼東西,誰搶你女朋友了?”
“呸,小三,還狡辯呢!”葛浩指責他。
很快,周圍聚集了一大堆同學,有男有女。
葛浩發現藍子晨的存在,心裡直呼,他繼續潑髒水:“武允之,我問你,你為什麼搶人女朋友,難道你喜歡二手貨嗎?”
“聽說為了追張池女朋友,他還開了小號,專門在附近勾勾搭搭!”沈旭起鬨。
武允之發現周圍女生異樣的眼神,他逐漸受不了了,呵斥:“你們在說什麼?”
……
同一時間,高二2班,最後排座位。
齊天恆靠牆坐,他翹起二郎腿。
旁邊的趙曉峰出謀劃策:“先給他潑髒水,別管真不真,一旦事情鬧大,藍子晨這種女孩子,多半會受影響。”
“哪個正經的女孩子,願意和那種人品卑劣,勾搭別人女朋友的男生在一起?”
聽著分析,齊天恆頻頻點頭:“妙啊,與其提升自己,不如詆譭別人。”
趙曉峰:“是的是的,武允之小人一個,我天哥才是良配!”
齊天恆甚是滿意,他遞出一張卡,道:“卡里有五萬塊,你拿著,以後每週給武允之安排一個套餐,不重樣的。”
趙曉峰:“好嘞!”
他心裡美妙無比,手握大筆經費,曾經校內那些桀驁的混子,見到自己,不還是老老實實的低下頭,恭恭敬敬的喊上一聲“峰哥”?
……
下午,一點多鐘。
8班教室只有零零散散的,十幾個學生。
張池和段世剛勾肩搭揹走入教室,尤其是張池,叼了根牙籤,心情美滋滋。
他只是裝了一次被女朋友背叛的戲碼,便輕鬆獲利千元,特麼的,簡直太爽了!
而且,他根本沒女朋友啊!
至於名聲?笑死,名聲值幾個錢?
張池稀罕那玩意?
郭坤南見到張池後,立馬問:“池子,你女朋友被武允之撬走了?”
儘管張池中午沒回宿舍,但這件事在貼吧火遍了,王龍龍收了200塊經費,立馬給帖子加精。
現在那條帖子的回覆數量,已經快破千了。
教室裡到來的學生,看向張池眼神,奇奇怪怪的,知道他女朋友沒了。
張池好戲演到底,嘆氣:“是啊!狗日的武允之!”
話音落下,周圍傳來一片唏噓。
但更多的,則是質疑。
崔宇:“你哪來的女朋友?充氣的嗎?”
事關賺錢大計,張池毫不留情的呵斥:“放你孃的匹,我上週還給女朋友過生日呢,充氣的有生日嗎?”
孟桂頂著十釐米髮型,說:“有啊,生產日期。”
張池臉上肌肉抽動,氣的扭頭離開教室,現在財大氣粗的他,打算買罐冰可樂,緩解躁動的心情。
當事人走後,討論的聲音消散了大半。
段世剛美滋滋的數鈔票,突然,一道人影從教室後門闖入。
眾人側目,赫然是保衛處的王處長。
他身材敦實,滿臉橫肉,神色極為嚴肅,他沉聲喝道:“誰是段世剛和張池?”
崔宇和孟桂,看向段世剛。
無奈之下,段世剛收好錢,起身:“我是段世剛。”
“張池呢?”
“張池出去給女朋友慶生了。”崔宇說。
王處長納悶:“他女朋友不是移情別戀了嗎?”
崔宇接話:“新時代愛情你不懂。”
王處長不再糾結這點,他正色:“段世剛,誰讓你上午跑到高一年級鬧事的,你知不知道違反校規?”
段世剛想到被開除的幾人,馬上認慫:“張池是我手足兄弟,他女朋友是我嫂子,我當時沒忍住,希望處長理解理解,不過我認識到錯誤,我不該衝動,我願意受罰!”
說完,他甚至鞠了個躬。
王處長很少碰見這麼慫的人,他也愣住了…
當然,該走的流程,必須走。
念及對方認錯態度極佳,王處長道:“這樣吧,我不難為你,我給你三個選擇,蹲馬步15分鐘,挨四個巴掌,或者抄寫校規100遍,你選一個吧。”
段世剛思索後,覺得校規那麼多字,抄100遍,不得累死?
至於挨三個巴掌,他可不想當眾捱打,思索想去,還是蹲馬步最簡單。
段世剛喊道:“我願意蹲馬步!”
王處長掏出手機:“行,開始吧。”
“雙腳分開,與肩同齊,膝蓋別超過腳尖。”王處長矯正動作。
班上的十幾個同學,除了學習的陳謙,其他人全部湊近觀看體罰過程。
標準的蹲馬步相當累,蹲到一分鐘,段世剛雙腿發抖,身體跟著顫,不到兩分鐘,腿痠的根本撐不住,他趕緊站直。
王處長面無表情:“繼續,蹲夠十五分鐘。”
段世剛再次下蹲,這次沒抗住一分鐘,又垮了。
來來回回支撐了好幾次,他整個人被折騰的受不了了,面色痛苦:“處長,我能換一個懲罰嗎?太折磨了!”
王處長:“可以,你選哪個?”
段世剛尋思早死早超生,便說:“你打我四巴掌吧!”
王處長大步上前,左右開弓,兩個大嘴巴子,給段世剛抽的頭冒金星,天旋地轉。
他雙腿無力,身體晃了晃,如果不是崔宇扶住,恐怕就跪了。
段世剛一咬牙,伸過臉,“啪”的,又捱了一嘴巴子。
正當他準備挨最後一下,結束痛苦。
教室後門,白雨夏和雙胞胎,沈青娥她們,班上最漂亮的幾個女孩,聯袂而至。
段世剛瞧見後,哪裡願意在漂亮女生前挨嘴巴子,多丟人啊!
他連忙說:“王處長,別打了!我選最後一個!”
王處長點頭:“嗯好,校規抄一百遍,明天我來收。”
段世剛捂臉:“好。”
王處長離開後,崔宇看不下去了,疑惑:“剛子,你圖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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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伸出援手
‘是啊,我圖個啥?’段世剛面如土色。
身心遭受重大打擊的段世剛,回座位抄寫校規。
湯晶瞧見後,嘴角浮現譏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隨即,她看向憨厚老實的黃玉柱,別的不論,以黃玉柱的性格,他絕對不會摻和那些上不了檔次的事。
這般想著,湯晶忽然愣住,她為啥會認為黃玉柱好?
‘該死的,黃玉柱這個土鱉,除了為人忠厚,還有什麼優點嗎?’
湯晶:‘我必須利用他,藉此打擊報復龐嬌,以解心頭之恨!’
確定信念不動搖後,湯晶擠出笑:“玉柱,下午放學我請你到外面吃麻辣燙。”
黃玉柱臉色正派,嚴肅:“你現在是訓練期,必須嚴格控制飲食。”
湯晶流汗。
她心中無奈,臉上依舊維持良好表情管理:“健身和鍛鍊是反人性的,我們偶爾勞逸結合,我請你。”
黃玉柱不願讓她破費。
奈何湯晶堅持,聲稱是他的辛苦費,黃玉柱只好答應。
……
陳思雨通知大家,她打聽的小道訊息,“段世剛是因為去低年級,威脅別人,所以才受罰。”
薛元桐:“他以前是老大。”
她初中在鐵中讀書,那時2010年,當時還流行著各種精神文化,許多學生沉迷其中。
包括薛元桐班裡的邱蝶,以一介女子之身,鎮壓無數。
而邱蝶的等級之上,有各種縱橫班級的精神小夥,例如鄧翔,開學帶一堆人進8班找事。
放在四中顯得很獨特,但在當初鐵中,類似案例並不少。
鄧翔他們之上,才是段世剛。
陳思雨:“他現在不敢了,四中管的超級嚴厲。”
薛元桐:“嗯嗯。”
陳思雨詢問:“雨夏,你以前初中遇到過嗎?”
白雨夏:“沒,我初中是第一實驗中學。”
那是整個禹州三縣一市中,最好的初中,沒有之一。
很多學生中考後,直接考去省會安城,壓根沒留在禹州。
曾經的禹州第一實驗中學,在陳思雨心中,學生全是優等生。
嘖嘖,沒想到那個學校讀書的白雨夏,居然淪落到和她同桌。
‘刺激!’陳思雨有種‘仙子落凡塵’的陰暗爽感。
薛元桐見到陳思雨神態激動,又似是顫抖,她猜測陳思雨或許經歷過類似自己那般的混亂時期。
薛元桐關心:“思雨,以後你在外面被欺負了,就報姜寧的名字!”
陳思雨不解:“啊,姜寧的勢力那麼大嗎?”
居然達到了別人只聽名字,便會望而生畏的地步嗎?
薛元桐:“不是,你報了他名字,可以拖延5秒鐘。”
“5秒鐘後呢?”她問。
薛元桐:“5秒鐘還不夠你逃跑嗎?”
陳思雨無語到家了。
她仔細瞄了瞄薛元桐,發現桐桐小臉神情特別飄,為何那麼飄?因為姜寧在桐桐身邊。
陳思雨太瞭解姜寧的實力了,那次前往新昌堪稱一路順暢。
‘狐假虎威之輩!’
陳思雨不搭理桐桐,她提醒:“雨夏,你平時注意安全,尤其晚上回家,夜黑風高。”
白雨夏:“嗯,謝謝,不過每天晚自習結束,我父母開車接我,所以沒事的。”
她是家裡的獨生女,父母又受過高等教育,對女兒安全,自然非常重視。
薛元桐可以靠姜寧,白雨夏可以靠父母,而自己呢?
陳思雨咬咬牙,她靠自身。
陳思雨堅強的說:“別人靠不住的,所謂叫天不靈,叫地不靈,咱們只能靠自己!”
白雨夏瞥了她一眼,目光格外輕淡。
偏偏是這種眼神,彷彿一下子勘破了陳思雨陰暗的想法,令她氣急敗壞。
白雨夏很理智:“除了運動員等職業,大部分女孩子的體質偏弱,不論力量,還是抗擊打能力往往非常弱。”
陳思雨握緊拳頭,決定展現她自身實力,自證:“我的抗擊打能力非常強!”
“哦?真的嗎?”白雨夏不信。
陳思雨:“保真。”
白雨夏思索後,決定遛一遛陳思雨。
她說:“我不信你抗擊打能力很好,要不這樣吧,我先捏你,然後你再捏我,看誰的忍耐力好?”
陳思雨:“好啊。”
於是白雨夏探出手,蔥白纖細的手指,捏住陳思雨的胳膊,稍微用力。
她問:“疼不疼?”
陳思雨:“不疼。”
白雨夏加了些力氣,陳思雨忍住,還說不疼。
她豈能輸?
白雨夏開始用力,她有舞蹈功底,所以力氣在女孩子中,屬於比較大的,都給她皮膚掐紅了。
陳思雨終於忍不住了,叫饒:“疼疼!”
白雨夏揉揉手,誇讚:“確實厲害。”
陳思雨驕傲,笑顏掩蓋不住,為之得意:“我早說了,我抗擊打能力相當不錯嘛,你還不信,嗯,現在輪到你了。”
結果,陳思雨剛把手放到白雨夏身上,還沒開始用力。
白雨夏連忙蹙起眉頭,輕呵:“疼,你輕點。”
陳思雨:“???”
……
下午放學。
姜寧等人前往食堂吃飯,湯晶和黃玉柱則反方向而行。
兩人出了校門,來到外面的麻辣燙店。
湯晶是市區人,她家居住的小區綠化環境不錯,自己平時出門,幾乎全打車,家境放在8班,屬於中等以上,比俞雯和江亞楠盧琪琪她們,好上一個階層。
所以湯晶吃飯還算大方,不僅點了兩碗麻辣燙,還點了盤葷素搭配的炸串,又要了兩杯溫的冰酒釀,這份晚飯放在中學生當中,絕對是頂配晚飯。
黃玉柱連忙擺手:“太多了!”
湯晶:“你一個大男人難道吃不完?”
黃玉柱不想承那麼大的人情,可點都點了。
經過姜寧指導的麻辣燙店,生意極好,座無虛席。
湯晶和黃玉柱是四人桌,中學時期拼桌再正常不過,旁邊同樣坐了學生,藍子晨和她的同學。
湯晶何其人也?
她適應環境能力極強,直接無視藍子晨她們,在湯晶眼裡,現在是屬於她和玉柱的私有空間。
趁此機會,湯晶決定加深關係。
她將炸串從竹籤上剔掉,方便用筷子夾。
很快,鐵盤中零零散散的堆著各種炸物。
湯晶喝了口米酒,輕輕夾起炸鵪鶉蛋,然後她的手故意抖了一下,那顆鵪鶉蛋頓時滑落到盤子裡。
湯晶道:“哎,夾不動。”
她聲音不大不小,讓藍子晨聽見了,她沒在意,安安靜靜吃麻辣燙。
湯晶又試了試,再次沒夾住,她看向對面:“玉柱…”
黃玉柱實力毋庸置疑,他抄起筷子,閃電般夾起一顆鵪鶉蛋,講解:“你不能心急,你從側面夾,然後力量均勻,你看這不是起來了嗎?”
湯晶拿起筷子,按照他說的,結果,到半途中,鵪鶉蛋又被她故意搞掉了。
湯晶氣惱:“不吃了!”
她正準備開口,讓黃玉柱幫她呢。
結果黃玉柱抄起筷子,一下將鵪鶉蛋鑿了個對穿,“你這樣。”
湯晶眼前一黑。
她:“不行,我吃鵪鶉蛋,必須吃一整顆的。”
黃玉柱犯了愁。
湯晶說:“要不,你幫我夾一顆?”
黃玉柱從旁邊抽出一雙筷子,輕鬆夾起鵪鶉蛋,放到湯晶的碗裡。
湯晶端起碗,開心的吃了下去。
同張桌子的藍子晨,瞅見這一幕,感到些許尷尬。
出門吃飯,碰到同桌的小情侶,她只想快點吃完離開。
湯晶成功解鎖黃玉柱的初次夾菜,她開始煽情,她語氣深沉:“除了我爸媽,你是第一個給我夾菜的人。”
黃玉柱嘿嘿的憨笑:“不算什麼,不算什麼。”
湯晶:“那你呢,你除了給我夾過菜,還給誰夾過?”
黃玉柱回想一番,說:“給我弟弟妹妹。”
湯晶追問:“除了親人,還有誰?”
黃玉柱仔細回想,又說:“還有小美。”
湯晶臉色驟然變幻,殺氣迸發,這個濃眉大眼的玉柱,竟然除了我,還給別人夾過菜,怒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燒。
旁白的藍子晨感知到這股煞氣,她加快速度吃飯,準備撤離。
湯晶聲音發冷:“小美是誰?”
黃玉柱坦言:“我家的一條狗。”
藍子晨和她同學,猝然嗆到了:“咳咳咳!”
……
晚飯結束,許多學生出了食堂,迎面寒風一吹,眾人不由得緊了緊外套。
姜寧走到3號教學樓的位置,薛元桐揮揮手:“還不走哦!”
他低頭瞧瞧桐桐,她正眨巴眸子,認真的望來。
姜寧說:“吃甜筒嗎?我們買兩根。”
薛元桐眼睛一亮,她家冰箱裡有雪糕,但媽媽很少讓她吃。
“既然你想吃,行吧,陪你走一趟。”薛元桐嘴上這樣說,小步子邁的卻很快,直接領在前面。
邁出兩步,她意識到姜寧還在身後呢,又放慢了速度。
寬闊的校園主道向南蔓延,兩旁是小花園,入冬的季節,很多花兒凋謝,唯有青松矗立。
薛元桐和姜寧貼的近近的,不僅不會被擠到,步子走的反而特別舒心。
“我告訴你哦,那家奶茶店生意越來越好了,她們老闆還買了冰激凌機器,甜筒冰激凌,1塊錢一根!”
後世奶茶店隨處可見的冰激凌機器,在這個年代,還未普及開,往往只有肯德基那種大店才有。
薛元桐:“我想吃酸奶味的,你呢?”
姜寧:“我原味。”
薛元桐:“對了,陳思雨一樣很喜歡吃,我們給不給她帶?”
她又自言自語,“甜筒不好帶吧,不適合裝在袋子裡,畢竟冰激凌堆的好高。”
姜寧道:“讓店員少打一些冰激凌。”
薛元桐立刻反對:“那豈不太虧了!”
姜寧出謀劃策:“這樣吧,你把多出來的冰激凌舔掉,剩下的部分,是不是能輕鬆裝到袋子裡?”
薛元桐聞言,先是心動,接著給拒絕了。
她覺得她的思想品德被姜寧小覷了,抗議道,“怎麼可以這樣呢?”
“思雨又不是楚楚!”
姜寧驚訝:“楚楚以前吃的冰激凌被你舔完了?”
薛元桐抬起腳:“小時候嘛,吃冰棒是兩個人湊錢,你一口我一口,誰也不能多吃。”
回想起那個匱乏但快樂的時代,姜寧:“確實。”
進入奶茶店,薛元桐買了三根甜筒,她兩個,姜寧一個。
然後她又斥巨資,買了兩杯冰激凌聖代,奧利奧的,每杯售價高達4塊錢,坑的薛元桐肉疼。
比起甜筒,聖代能夠打包。
買完後,薛元桐吃到了心愛的甜筒,小臉蛋閃爍著幸福,嘴角彎成了月牙兒,洋溢著純真無邪的快樂。
姜寧趁她不注意,偷偷拍了張照片,發給顧阿姨的微信。
然後,他深藏功與名。
兩人返回學校,漫步校園,周圍盡是正值青春的少年少女。
姜寧咬著甜筒,欣賞這一幕。
嗯,甜筒,蠻好吃的。
高中生的年齡,根本不存在後世的身材焦慮,強大的新陳代謝,可以讓人肆無忌憚的吃糖,更何況姜寧還修仙。
一路走到3號教學樓前方的廣場,高二3班的雲婷婷和男同學在打羽毛球,身材火辣的雲婷婷,引得8班一群色狼趴在二樓的陽臺觀看。
柳傳道和段世剛的哈喇子快滴下來了,相比之下,柴威和強理則是一邊看,一邊站在道德制高點批判,完美體現出人性的清高和卑劣。
薛元桐感受了風,說:“有點風,不然我也打羽毛球了。”
她覺得冬天打羽毛球,暖暖身子很舒服,而且,有助於長高。
姜寧:“晚自習大課間可以打。”
薛元桐問:“晚上廣場很暗吧?”
姜寧:“如果你想,它可以變亮。”
說說聊聊,到了教學樓東側的入口。
沈青娥和俞雯合力抱著一桶純淨水,慢騰騰的往臺階挪動。
8班用的是標準純淨水桶,容量18.9升,38斤左右的重量,而且桶狀不好使力,莫說高中生,放在絕大多數成年人身上,同樣具有一定的壓力。
俞雯眼睛很尖,一發現姜寧的身影,她立刻喊道:“姜寧,我們搬不動了!”
本來平時搬水,她能找董青風幫忙,但今天董青風不在,再加上崔宇陰陽怪氣,稱她們搬水不積極,於是俞雯和沈青娥親自上陣。
這一搬,才知道從水房搬到8班有多費勁。
見到姜寧後,她如同見到救星。
沈青娥沒看姜寧,但她心中,同樣升起一絲希望。
薛元桐看透了俞雯的打算,她才不想讓姜寧受累咧!
薛元桐平常的說:“累了很正常,你們搬的姿勢不對,姜寧你快幫幫她們。”
說話間,她給姜寧使眼神。
俞雯聞言,鬆了口氣,以為不用搬了。
姜寧走上前,隨手提起純淨水桶,幫忙放到俞雯的肩膀上。
俞雯傻眼中,薛元桐問:“用扛的,是不是省力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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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真人
俞雯黑著一張臉,強撐住肩上的純淨水桶,一步一步的登上臺階。
沈青娥什麼話也沒說,她跟在後面,搭把手扶住。
薛元桐給她們讓路,兩人消失後,她才說:“壞了,她們會不會恨上我們呀?”
姜寧很平靜:“恨就恨唄,又能把我們怎樣?”
薛元桐想了想,發現確實如此。
俞雯登上二樓後,被看風景的崔宇瞧見了,他立刻拍拍孟桂,頓時,一眾男人投來注目禮。
崔宇:“太牛啦!”
孟桂:“封豌豆射手為怪力女,領7分。”
相比他們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健身小子強理緊緊手臂肌肉,主動道:“我來幫你們!”
俞雯累的夠嗆,聽到後,趕緊來到強理面前。
強理不愧是健身仔,一桶純淨水的重量,被他輕輕鬆鬆的拿捏。
俞雯緩了緩,想到姜寧的冷漠,她當眾陰陽怪氣:“強理,還是你人品好啊,剛才我在樓下碰到姜寧,他健身舉的那麼重,竟然不幫我搬。”
俞雯:“我懷疑他是花架子。”
“健身這方面,感覺他不如你。”
此言一出,強理臉色變幻,他趕緊把純淨水桶,又重新放回俞雯的肩膀。
強理態度謙卑:“不,我受不起,器械不會騙人。”
俞雯被水桶壓得胃疼,她心情也特別難受。
……
與此同時。
4號樓的書法室,郭坤南鬼鬼祟祟的追到這裡,嗯,他是為了觀察陳謙購買的女同學,到底姿色如何。
“媽的!”郭坤南罵道。
那女孩子長相中等偏上,整體評價,介於俞雯之上,江亞楠之下,屬於比較搶手的妹子。
比起郭坤南的不忿,看遍繁華的曹昆,則穩重許多,他道:“還行。”
最近阿南和阿昆兩個失意人走的很近,互相取暖。
郭坤南嘆氣:“不錯了。”
曹昆道仰起頭,傲然道:“比我追的孟紫韻差遠了。”
說到這裡,郭坤南可不困了:“這倒是,比我追的辛有齡差遠了。”
曹昆:“…”
郭坤南躍躍欲試,若是比誰追的妹子,他還有徐雁和陸雅雅,比這些,他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
短暫的精神勝利後,郭坤南窺見陳謙和學妹的親密氛圍,他心裡酸溜溜的。
郭坤南目光在書法室遊離,室內有不少女同學,不知是不是錯覺,郭坤南總覺得那些女生身上,自帶一股書香氣。
他雙眼搜尋目標。
又和曹昆說:“你有沒有什麼追女生的方法?”
曹昆:“膽大,心細。”
“這麼簡單?”郭坤南不信。
曹昆:“大概是這樣,但其中的微操有很多,因人而異。”
郭坤南聽得似懂非懂,他很有禮貌:“受教了。”
曹昆:“不用謝。”
贈人玫瑰手留餘香,曹昆教授了朋友撩妹技巧,心中頗為自得。
這時,曹昆的手機震了震,他摸出一看,孟紫韻發了訊息。
自從孟紫韻親近董青風後,痛不欲生的曹昆,一怒之下,取消了孟紫韻的特別關注,將她移到人數最多的普通同學分組,只為遺忘她。
可是,當他收到孟紫韻訊息的那一刻,他的心情,仍是起了波瀾。
“曹昆,你有騰訊影片會員嗎?”
曹昆:“?”
孟紫韻:“你好冷漠。”
她繼續回覆:“之前沒有顧及你的感受,我很抱歉。”
曹昆:“有。”
孟紫韻:“謝謝。”
曹昆:“嗯,密碼7178…”
曹昆回看聊天記錄,覺得自己實在太冷酷了。
……
週六,上午大課間。
崔宇像往常一般,準備和孟桂一塊當街溜子,結果被拒絕,原因是孟桂打算學習。
崔宇見狀,有點慌。
好兄弟開始努力了,那我呢?
突然找不到未來的方向,何去何從的人生!
他跑到後排,將憂慮傾訴給王龍龍,尋求溫暖。
王龍龍安慰道:“放心吧,他肯定被打雞血了,過兩天就沒事了。”
胡軍:“確實,間歇性努力,你難道沒有過嗎?”
段世剛叼著口香糖,不屑一顧:“從沒。”
王龍龍:“剛哥想和嬌嬌做伴?”
段世剛感到一股壓力,他回座位悶頭看書。
這時,王處長龍行虎步,出現在8班教室後門,喝問:
“段世剛,你的100遍校規抄完沒!”
此言一出,同學們想到昨天段世剛遭受的懲罰,不禁笑出聲。
沐浴在笑聲中,段世剛面色沉下,100遍校規,他連一半也沒抄到。
段世剛動用小學時期的秘籍,他堆起笑:“我昨天抄完了,結果今天來學校,給忘在家裡了,嗨,忘了帶!”
錯漏百出的藉口,王處長一眼看破。
他表現的很和藹,走上來拍拍段世剛肩膀:“不錯,不錯,我相信你。”
段世剛暗道:‘握草,這麼好忽悠?”
誰知王處長下一句:“這樣吧,我這邊急收,你中午放學前,再寫100遍交上來,下午再把往家裡的100遍帶回來就好。”
他用力拍動,震得段世剛骨頭疼。
段世剛表情極其難看:“好。”
……
西南角,陽光正好。
陳思雨吐槽:“語文老師最近結巴好嚴重呀!今天吳小啟上課睡覺,他指著吳小啟罵,一個字重複七八遍,堵在嘴邊沒罵出口。”
白雨夏想到課堂上,語文老師憋的臉青,吐不出話的場景,忽然感到格外好笑。
“豈不是和人吵架都吵不過?”陳思雨同情,“太慘了!”
旋即,她問:“結巴不能改掉嗎?”
薛元桐突然說:“和小時候的教育有關。”
白雨夏:“有可能是天生。”
姜寧:“我知道一個人,她小時候也結巴,後來她媽媽帶她到醫院查病,醫生說是腦梗,她媽媽急壞了。”
薛元桐閉上嘴。
白雨夏:“後來呢?”
姜寧:“後來回家的途中,碰見村裡的醫生,那醫生說她是和村裡的結巴學的。”
薛元桐埋頭。
陳思雨笑得捂住嘴:“好蠢啊這個人,咋會有那麼傻的人?”
薛元桐偷偷握緊拳頭,打算忍過去。
白雨夏注意到她的異常,她揚起下巴,似笑非笑的問:“你說的這個人,該不會是桐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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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彌天大陣
下午三點五十。
太陽宛如柔和的筆觸,輕輕為校園塗抹一層金色光影,將校園渲染得寧靜美好。
突然,悠揚的鈴聲響起,迴響不息,傳入躁動的同學們耳中。
這鈴聲如同仙樂那般美妙,沁人心脾,又如是大補藥劑,狠狠注入身體,叫人猛地顫慄。
很多住校的同學,諸如單凱泉和胡軍他們,已收拾好行裝,迫不及待的奔向回家的路。
像馬事成和崔宇,這類市區學生,則不急不緩。
“馬哥有單子嗎?我們去幹遊戲,打到晚上七八點,再整點火鍋。”崔宇說道,旁邊的孟桂,同樣滿懷期待。
“有啊,走起。”馬事成帶頭出發。
張池望著幾人背影,知道他們又在狂賺了。
他心裡嫉妒,發出歹毒詛咒:‘垃圾遊戲,趕緊倒閉,死死死!!’
張池不是沒想過加入他們,以他的臉皮,曾低下頭找過馬事成,馬事成同意讓他去試試。
奈何,張池玩英雄聯盟沉不下心,他脾氣爆裂,被人稍微一嘲諷,直接炸了,勇猛一打五,然後被秒。
所以無法參與狂賺。
詛咒一番後,張池悶悶的離開教室。
張池心氣極高,性格尖銳,且只想佔便宜,所以很少有人願意跟他交朋友。
整個8班,也就段世剛跟他能聊的來,畢竟段世剛當過大哥,胸襟寬廣,不拘小節,天生王者風範。
但,張池是段世剛的朋友,卻不是段世剛唯一的朋友。
人家段世剛玩的更好的朋友,是年級其他班的沈旭,葛浩,鄧翔。
這就是所謂的,我有幾個朋友,但我的朋友們,有其他關係更好的朋友。
扎心。
想到這些東西,張池心情憋悶,但,他並沒糾結,他的心中唯有賺錢,只要賺的錢夠多,便能填補所有的悲傷。
正當他奔向下一個賺錢的目標,這時,教室外長廊,雄壯如同狗熊的嚴天鵬聲音如雷:“池子,一起逛逛!”
話音落下,嚴天鵬邁出巨大的步幅,跨越至張池身邊,巨大的手掌拍中他肩膀:
“聽說市區開了一家‘目長青’體驗店,可以免費抽獎體驗,咱們去試試手氣!”
張池聞言,他轉過身,依舊沒啥表情,冷漠的說:“行。”
嚴天鵬沒在意他的冷漠,而是哈哈大笑,信心滿滿的說:“以你的運氣,必中!”
張池嘴角稍微勾起:“還行吧。”
他那顆看遍世俗市儈的心情,莫名的暖和了不少了。
兩分鐘後。
嚴天鵬從樓下車棚裡,隨機挑選一輛倒黴的腳踏車,他帶上張池,用力蹬著腳踏板,朝市區的萬達廣場飛馳而去。
他們的背影在夕陽下,桀驁放蕩,充滿了青春的肆意,與耗不盡的無窮活力。
十分鐘後。
一身白色運動服,外表帥氣,極具少年銳氣的武允之,出現在車棚前。
他並沒去打籃球。
因為他的隊友全被開除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或許那些同學,在外人看來無惡不赦,幫助武允之圍毆莊劍輝。
但,對於武允之本人而言,擁有這樣一群哪怕明知是錯,立場依然偏向他的哥們,沒有人會不欣慰。
要知道現在這個時代,很多人的愛人,都未必會在自己犯錯時,勇敢的,義無反顧的當場站隊自己。
更何況,這些同學還是武允之一手組織維護的隊友,結果說沒就沒了。
不失落那是假的。
人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武允之嘆了口氣,他抬頭望向高二1班的位置,心裡暗道:‘莊劍輝,你真該死啊!’
他沒在低迷中沉浸多久,武允之踏入停車棚,尋找自己的車,準備回到市區的房子,找其他朋友玩耍。
武允之在車棚裡來來回回轉了兩圈,愣是沒找到腳踏車,他站在車棚過道,納悶:‘我車呢?’
他又找了兩圈,怎麼也找不到。
武允之突然有點難繃,最近黴運透頂,球隊隊友被開,自己被造謠搶人女朋友,導致藍子晨看他眼神特別奇怪。
現在想騎車回家,結果車還丟了。
武允之握緊拳頭,憤恨無比低吼:“草泥馬!老子這就去調攝像頭!”
武允之氣沖沖前往保衛處,剛走到一半,兜裡的手機震動,他取出手機接聽電話。
他爹低沉疲憊的聲音,自聽筒傳出:“允之,你記住,你對咱們家的事一概不知。”
武允之臉色驟然變動。
……
綿長的河壩,薛元桐今天非常蠻橫。
她橫坐在電瓶車後座。
夕陽覆蓋大地,北岸的林中樹木已落盡了葉子,唯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反而讓視野更加開闊。
下方的田地裡,小麥呈現出生機勃勃的綠色,再遠處,河水靜靜的流淌。
夕陽照耀下,薛元桐盯著河面,她的小臉一半明亮,一半灰暗,靈動古怪。
她脆脆的嗓音響起:“姜寧,你冬天有沒有在結冰的河面上走過路?”
姜寧:“沒,一般冬天河面不結冰,就算結冰也很薄。”
禹州市地處南北交界線,冬天最冷時,大概零下10度左右,並且往往不是持續那麼冷,不足以令流動的河水結冰。
薛元桐:“我也沒走過哎!”
她看著那邊的澮水河:“如果能在河邊滑冰就好了,一下子從這頭滑到那一頭!”
姜寧:“呵呵,你媽不揍哭你。”
提到捱揍,薛元桐抱怨:“昨天我媽問我吃了什麼,竟對我使詐!”
姜寧不說話了,昨天他把薛元桐吃甜筒的照片發給顧阿姨,有了答案後,顧阿姨稍微套套話,輕易收拾桐桐一頓。
他在邊上美美的看戲。
薛元桐:“不過咧,在河邊滑冰很危險,如果突然冰裂了,掉進冰窟窿,很難救上來的。”
“我看北方的城市,很多市民冬天在冰上面玩,還有雪地摩托車。”她嚮往不已。
姜寧:“那是冰層很厚了,至少15釐米以上,而且還有專業人士幫忙測試厚度,才能準許上冰,咱們禹州一般不可能。”
薛元桐遺憾。
姜寧同樣如此,他童年的幻想之一,即是在冰面痛痛快快的滑冰,只可惜…未能實現。
姜寧目光投向緩緩流淌的澮水河,面對這條寬達百米的河流,以他現在的修為,若想令河面結冰,那點法力,幾乎無能為力。
哪怕築基修士,只憑借法力,放在這條大河面前依舊不夠看,除非突破金丹期。
‘對了,河面能否結冰,更重要的不是某日溫度的高低,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低溫持續的時間夠久,才能為冰層增厚,創造條件。’
‘定瀾陣倒是可以做到這一點,只是,大陣所需材料不少。’
姜寧思索:‘該督促雙雙多努力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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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白拿
姜寧沒直接回家,現在時間尚早,日頭正好。
河壩的柏油路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位,攤主們或站或坐,忙碌的招呼著來往行人。
賣魚的,賣水果的,賣床單毛毯,賣兔子的攤位,琳琅滿目…
今天是週六,休息日,很多人在河壩悠閒的散步,欣賞夕陽下風景的同時,往往會買上一點東西。
薛元桐跳下電瓶車,沿路溜達,姜寧則繼續騎車。
逛著逛著,薛元桐在兩個小朋友羨慕的目光中,購入兩根糖葫蘆。
錢是姜寧付的,因為她的錢,全在姜寧身上。
薛元桐舉著糖葫蘆炫耀,得意無比。
兩個小朋友更加羨慕了,大概心裡是想著,為什麼同為小朋友,她能那麼幸福,有大人給付錢?
薛元桐慢悠悠的咬著糖葫蘆,目光投向附近的菜攤,說:「我媽今天晚上10點多才回來呢,我們晚飯自力更生了。」
今晚長青液集團舉辦慶功會,作為長青液的員工,顧阿姨和華鳳梅有參加晚會的資格。
「我們是買菜回家做飯呢,還是喝豆腐腦呢?」她指向豆腐腦攤。
姜寧:「你做飯吧。」
薛元桐:「好嘞。」
「你想吃啥?」她看啥都想吃,但又不能買太多菜,吃不完會浪費的。
姜寧:「挺難決定的。」
他想了想,說:「我們把楚楚喊過來,讓她決定。」
薛元桐十分贊同這個方法,以楚楚的清醒,必然不會因為吃什麼,而產生選擇困難症。
收到電話呼叫的楚楚,很快從平房趕來。
她一出現在河壩,立即引來若有若無的視線。
薛楚楚早已習慣,她與桐桐匯合,說:「晚上燉火鍋吧,我家裡正好有些大骨頭。」
薛元桐贊同:「這樣吃的菜也多。」
兩人開始在菜攤選菜,藕,豆芽,青菜,豆腐…每樣只買一丟丟。
只是,河壩上的攤位不大,終究是臨時攤位,沒有賣肉的攤位,薛元桐憂心道:「沒葷菜呀,我想吃燙牛肉。」
姜寧聞言,他的神識掠過平房,發現隔壁張屠夫家裡,今天搞了二斤鮮牛肉。
張屠夫是殺豬的,結識不少殺牛殺羊的人,他本身又是個貪圖享樂之輩,所以搞得牛肉質量相當不錯,乃是牛肉中的牛裡脊,還是精品牛裡脊。
姜寧淡定的說:「牛肉啊,簡單,我負責解決。」
薛元桐疑惑:「你去街上買嗎?」
姜寧:「不去。」
薛楚楚同樣投來不解的目光,不過,姜寧是讓她看不透的男人,大概他真的有辦法吧。
薛元桐選了些蔬菜後,溜到那些小兔,小雞仔附近。
小雞仔小小的,一身金黃色的絨毛,動來動去,像一個黃色的毛球,蠻可愛的。
薛元桐拍照發到班群裡,@陳思雨:「快看,快看!」
陳思雨:「哇,好想養一隻。」
郭坤南線上回覆:「別了吧,小時候是挺萌的,長大後不好看,農村家裡養雞的都知道有多難伺候。」
陳思雨:「好吧,難怪沒聽說過有人養雞當寵物。」
江亞楠發言:「小兔子不錯,我見過有人養過,還花了幾百塊給兔子治病。」
張池:「那麼多錢,瘋掉了?」
俞雯:「你懂什麼,有的人的寵物生病了,花了好幾千給它治療呢。」
張池嘲笑:「樂死我了,對寵物比對他們爹媽都好。」
董青風:「不能一概而論,有些人看來,寵物每
天陪伴他們,是一種心靈寄託,有的人甚至願意花光所有積蓄。」
柳傳道為人粗暴,直接銳評:「***。」
崔宇:「為了救它,花光所有錢,把未來可能用來救家人的錢都燒光,失心瘋了吧?」
孟桂:「但不能否認,的確有這種人,社會上有很多養狗的,不都把狗當兒子的嗎?」
眼看著,一場關於寵物的論戰,即將在班群中爆發。
班長辛有齡知道,全班50多人,人是多面性的,各人家庭環境不同,從小到大遇到的事不同,再怎麼樣的觀點,都會有人支援,一旦爆發罵戰,最後只會演變一地雞毛。
身為班長,她應該維護班群的氛圍,辛有齡出面轉移話題,她主動@薛元桐:「你喜歡小動物嗎?」
薛元桐:「當然喜歡了。」
辛有齡:「喜歡到什麼程度?」
薛元桐坦言道:「咋說呢,頓頓都有吧。」
辛有齡:「…」
冬天天黑的很早,太陽西落,天色漸暗,河壩柏油路上的行人不減反增。
薛楚楚想著,晚上吃火鍋,得先用大骨頭熬湯,這是件耗時間的活兒。
而桐桐和姜寧蹲在魚攤前,觀看大盆裡遊來游去的魚兒。
薛元桐想買黑魚,又有點嫌貴,姜寧表示,等會備菜前,他去河邊釣兩條。
魚攤老闆樂道:「小夥子真會開玩笑,這都12月了,上哪釣黑魚吶?」
姜寧問他:「野生黑魚你收不收?」
魚攤老闆終於笑出聲,他笑笑沒說話。
薛元桐瞧著魚攤老闆嗤笑的模樣,準備讓姜寧狠狠打歪他的臉。
她和姜寧離開魚攤,又逛向小兔子攤。
薛楚楚開口:「我們回家吧,天色不早了,快黑了。」
薛元桐興致未消,她問:「喲喲,楚楚你是太陽能的嗎?」
薛楚楚閉嘴不言。
見到楚楚不說話了,薛元桐笑嘻嘻的。
她還是聽話的上了姜寧電瓶車,駛向回家的道路,途中薛元桐還在思索,姜寧如何弄來牛肉呢?
‘算了,反正他肯定去釣魚,如果有黑魚的話,牛肉沒有也可以的。"
電瓶車燈光刺破平房的灰暗,照亮了門口聊天的幾人,湯大爺,張屠夫。
湯大爺炫耀道:「我家新養的狸花貓真是逮老鼠的好手,這才多大的塊頭啊,好傢伙,今個下午給我逮住一隻老鼠。」
張屠夫瞅瞅自家的黑背大狼狗,沒吭聲。
姜寧開始釣魚,「小笨也會抓老鼠。」
小笨是那條大狼狗的名字,嗯,平時姜寧就這麼喊的,漸漸的,附近的鄰居,全這麼稱呼大狼狗了。
以至於張屠夫以前給小笨起的名字,已經被遺忘了。
張屠夫聽到小笨的名字,氣血直衝腦門,他氣的不行,他天天好吃好喝的供著,結果到最後,名字被人家奪走了!
張屠夫縱橫禹州殺豬界那麼多年,還從未遇見過如此憋屈之事。
湯大爺聽後:「小笨能抓個啥老鼠,狗拿耗子嗎?」
姜寧:「狗確實能抓耗子,小笨可是抓耗子的好手。」
湯大爺轉頭:「張老弟,你知道這事嗎?」
張屠夫臉色很黑,生硬的說:「我不知道。」
薛元桐看著張屠夫黑臉的樣子,心裡樂開花了。
她記得很清楚,前幾年搬來河壩,張屠夫是相當霸道的人,脾氣爆裂,並且喜歡使點小壞,最喜歡養大型犬。
平常放養在平房,十分嚇人。
這頭巨大的黑背狼犬,曾經險些咬過薛元桐。
薛楚楚亦在觀察這一幕,據她所知,姜寧絕非主動挑事之人,今天他的行為,明顯蘊含了一絲攻擊性。
再聯想到,姜寧在河壩誇下的海口,以及張屠夫的前科,薛楚楚不禁猜測:‘難道他準備…"
果不其然,張屠夫語氣很衝:「你咋知道小笨…咳,霸王能抓老鼠的,有本事你讓它抓一隻來給我看看?」
沒錯,小笨原來的名字,名叫‘霸王",非常霸氣。
姜寧笑道:「喲,怎了,張叔不信?」
張屠夫滿臉的不屑,眼裡充滿輕視。
姜寧:「瞧你這表情,那我跟你打個賭,用我那條一斤的野生黑魚。」
說這,姜寧瞅瞅張叔:「我現在讓小笨去抓老鼠。」
張屠夫實乃莽夫,他早就懷恨在心,怒道:「賭就賭,你今天能讓霸王抓到老鼠,我家裡現割的二…一斤牛裡脊就是你的了!」
他還不信了,霸王現在能找到老鼠,還能給老鼠抓到面前?
姜寧答應下來:「好嘞,湯大爺做個證。」
湯大爺嘆氣:「唉,這事鬧的!」
賭注成立,姜寧喚道:「小笨,去!」
話音落下,黑背狼狗立刻跳起,勇猛的衝向遠處破敗的小樹林。
沒幾分鐘,小笨叼著一隻老鼠,跑到了門口。
他一張嘴,老鼠落在地上。
薛元桐遠遠的觀察老鼠,說:「張叔你看,還能動咧!」
張屠夫:「孃的!」
他雖然惱怒,但仍是掏出手機錄影,配上聲音:「我滴個乖乖,看看我家的大狼狗,還能抓老鼠,嘖嘖!」
發完朋友圈後,張叔心情勉強好了點。
張叔沒賴賬,他回到家裡,切了一斤牛裡脊,黑著臉遞給姜寧。
姜寧:「桐桐還不快謝謝張叔?」
薛元桐小臉笑嘻嘻的:「張叔你人真好咧。」
……
薛楚楚全程目睹,她有種魔幻感,整個過程中,最難以把控的部分,絕對是小笨抓老鼠,姜寧難道如此斷定,小笨能找到老鼠,並且能抓到老鼠?
她真的看不懂。
但這件事,似乎又有跡可循,狗的確是會抓耗子,薛楚楚親眼見過,而且狗嗅覺非常靈敏,能找到老鼠。
只是,姜寧居然能將這個訊息,傳遞給小笨,這種控制力,堪比那些專業的訓犬師了吧。
張叔輸的不冤。
回到家後,姜寧看向準備生火做飯的桐楚,說:「你們慢慢忙活,我去河邊釣魚。」
薛楚楚這才想起,他剛才打賭用的黑魚,還在河裡待著呢,擺明兒空手套白狼…
薛元桐告誡他:「你注意安全嗷,天太黑了,小心掉河裡。」
姜寧說:「我流量多,給你打影片電話。」
薛元桐眼睛一下子明亮了,「好嘞!」
姜寧回到家後,收拾好釣魚工具,又拿起手電筒,他找到手持的手機支架,把手機往上面一放,出發河邊。
薛元桐留在家裡的廚房,她把平板支好,邊做飯,邊看姜寧。
只要能看見他在,薛元桐的心特別安定。
曠野之上,只剩最後一抹餘暉,即將陷入黑暗。
河壩上的路燈明亮,人來人往,姜寧拎著釣竿,穿越了河壩,獨自走向北方的河邊。
此時,一處極好的釣魚位,一位釣魚人站在河邊,握著釣竿,抽著煙,享受天地之間的寂寥。
現在的天氣頗為適合釣魚
,不算很冷,亦無蚊子的煩擾。
姜寧的腳步,打破了這一方的平靜。
釣魚人多看了兩眼,才收回眼神,專注於眼前的釣竿。
姜寧主動搭話:「哥們,收穫咋樣?」
釣魚人淡定的說:「剛來。」
姜寧掃了掃地上的幾根菸頭,沒說話,人艱不拆。
姜寧直接甩鉤,他用的是假魚餌。
旁邊釣魚人詫異,他道:「釣魚不打窩,釣到也不多。」
姜寧:「沒事,一條夠吃。」
釣魚人搖搖頭,不再多言。
一分鐘後,浮漂下沉。
「咬鉤了。」姜寧說道,他提起竿子,一條大黑魚被凌空提起,水花崩飛。
姜寧摘掉黑魚,丟入桶裡,告別道:「回家了。」
他拎起水桶離開。
釣魚人愣了半晌,直到菸頭燒到手,他才驚然抖掉。
……
同時,長青液官網釋出銷售業績,‘目長青"首發三天,銷售破五百萬瓶。
這份資料在8班群裡引起了巨大的風波。
張池:「1瓶賣2000塊吧?五百萬瓶,賣了100億?」
董青風:「我們國家買了150萬瓶。」
張池:「有錢人那麼多嗎?」
在他的觀念中,大部分人的工資,也就幾千塊錢,而一瓶目長青,售價2000塊,趕上一半的工資了,而且目長青無法徹底治癒近視,效果僅有兩個月。
陳謙:「說一個資料,早在2011年底,我們的奢侈品消費總額,已經佔據全球份額的30%左右,是的,我們是全球佔有率最大的奢侈品消費國家。」
董青風:「魔幻嗎?」
張池不說話了,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那麼貧窮的現實。
陳謙發了張照片,只見他手裡握著一個白色小瓶:「我貢獻了一瓶,回頭給大家試試效果(齜牙)。」
董青風:「土豪。」
張池拍了張照片,那是一處風格非常特殊的門店,他道:「我正在長青液專賣店,等我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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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坑人
夜幕低垂,河壩上散步的行人絡繹不絕,小孩子的歡笑,大人的交談聲混在一塊。
路邊的小攤位更加熱鬧了,姜寧拎著桶,登上河壩,正好途經賣魚的攤位。
那攤主自打姜寧誇下海口,便多注意了幾眼。
此刻他攤位前沒人,攤主見狀,樂道:「小夥子,咋不釣魚了?到河邊看風景呢?」
姜寧把桶往他攤位前一放,發出「咣噹」一聲,黑魚甩動尾巴,桶身「咚咚」的響。
他問:「老闆,野生黑魚什麼價格?」
魚攤主打眼一看,那黑魚足有小臂長,起碼有2斤重!
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如同見鬼,滿臉不可思議:「你釣的?」
姜寧:「運氣比較好,報個價?」
魚攤主眼珠子一轉,狠勁往低了報:「10塊一斤?」
姜寧提起桶,扭頭離開。
「哎哎,別走哇!」魚攤主連忙挽留,野生黑魚啊,賣到30塊都沒問題。
姜寧本來就是炫耀的,顯擺完自然不停留。
……
市區,商業廣場。
週末人流量格外的大,目長青賣價高昂,遠遠超過普通人的消費水平,而且不像手機電子產品,長青液說是日用品也不為過。
但這並不妨礙,很多禹州本地人來看熱鬧。
為了避免擁堵,長青液在門店外的空地,臨時設立一條小街,進行分流。
各種甜點美食,全是1元售價,作為公司發給全市人民的福利,所以很多人跑去佔便宜吃東西了。
嚴天鵬和張池抵達門店前,看熱鬧的人已不多了,畢竟長青液的產品,不像手機汽車那般,還有體驗的樂趣,長青液啥也沒有,僅在玻璃櫃裡,擺了些瓶裝液體。
嚴天鵬剛想入店呢,他看到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只見盧琪琪孤身一人,從商場門口出來。
比起猶未可知的抽獎,嚴天鵬連忙踏步上前,親切喊道:「琪琪!」
盧琪琪校內和校外的打扮,宛若兩人,她一身成熟大衣,臉上畫著妝容,絲毫不像十六七歲,反而像二十六七。
盧琪琪撇了撇嚴天鵬,多次打交道,她早已看透嚴天鵬的本性,自是懶得搭理。
「琪琪,等會我請你吃飯!」嚴天鵬殷勤道。
盧琪琪反應平平:「哦?吃什麼呢?」
不等嚴天鵬回答,她臉上浮現輕視:「笑死,我今天跟網上認識的男生出來,他竟然吃不起裡面的日料,打算帶我吃過橋米錢。」
張池最看不得勢力虛榮的盧琪琪,他冷言道:「那你咋不帶他吃點好的?」
盧琪琪:「喲,你自動代入了?」
嚴天鵬保證:「我絕對不帶你吃過橋米線!」
盧琪琪丟下一句:「對,你連過橋米錢也吃不起。」
說完後,她直接離開。
等到盧琪琪消失在人海,嚴天鵬恍然:「靠,她怎麼知道我請不起過橋米線?」
張池催促:「走,進店看看,哥們手癢了。」
為了獲取抽獎機會,張池特意準備了一副眼鏡。
五分鐘後,張池拎著袋子,腳步輕飄飄的出了門。
嚴天鵬彎著腰,宛如狗腿子似的,討好的說:「池子…」
張池仰起頭,「嗯?」
「嗨,池哥,池哥!」嚴天鵬恭恭敬敬,態度叫個好哇!
「池子,你看,這主意是我倆一塊出的…你能不能…」他話說到一半,被旁邊的哭腔打破了。
長青液店門前,一個瘦瘦的小女孩,正哭哭啼啼對旁邊
的中年男人喊道:「爸,我想買目長青,我眼睛難受。」
張池仔細看去,發現這個小女孩子,戴著厚厚的鏡片,那鏡片比陳謙的還厚呢,根據張池的估摸,至少有個800度。
只是,那位中年男人沉默著,他衣著普通,穿著老舊的皮夾克,渾身衣服最多價值兩百塊錢。
面對小女兒乞求,作為一名父親,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只是,目長青賣的太貴了,一瓶2000塊,效果管兩個月,一年到頭總共花一萬二。
一年一萬二!普通人家哪裡負擔的起?
可身為人父,他知道小女兒從小視力不好,小小年齡,便戴上厚厚的眼鏡,那眼鏡他戴著都暈眩。
曾經有一天,小女兒從學校回來,哭訴被人起外號‘小四眼",她那麼傷心。
長青液門店旁,小姑娘哭哭鬧鬧。
父親因為錢,無能為力,難過地抽悶煙。
張池聽著小姑娘的哭鬧。
他突然止住腳步,然後,他拎著裝有目長青的手提袋,義無反顧的走向這對父女。
嚴天鵬愣住,表情震動,難道他準備…?
旋即,他急切的喊道:「池子,你瘋啦!」
那是一整瓶目長青啊!價值兩千塊啊!哪怕賣給黃牛,賣個1500以上絕對沒問題。
嚴天鵬感到惶恐,陌生,彷彿重新認識了張池,他萬萬沒想到,張池居然是這樣的人!
這種高尚的靈魂,令嚴天鵬恍惚無比。
終於,張池一步步的走到了父女面前。
小女孩看見了,張池手中拎著目長青手提袋,她的哭聲停歇。
父親仍是難過的抽著煙。
張池忍不住勸說:「你好先生,店門口不允許抽菸。」
中年人心裡一堵,更加難受了。
小女孩哭出了聲。
嚴天鵬鬆了口氣,慶幸不已:‘這才是我認識的池子啊!"
……
晚上8點半,桐桐家廚房。
老式的白熾燈,散發的光芒呈現暖色,冬天的環境裡,讓人感到十分的溫馨。
電磁爐上的鍋,湯汁沸騰,飄起沁人的香味,三個人圍坐在桌前。
「吃飯嘍!」薛元桐夾了片牛裡脊,往湯鍋裡涮,待到牛肉變色,她趕緊撈出,再蘸上精心調配的蘸料。
一口咬下,滑嫩的肉質和豐富的香料融合,非常滿足。
「好吃好吃!」薛元桐又挑了片牛肉,不忘誇讚:「張叔真是好人!」
薛楚楚咬著牛裡脊,贊同:「嗯嗯。」
不愧是屠夫,選的肉品質真好!
她幫忙出謀劃策:「不過,不能太頻繁打賭,不然張叔很容易產生警惕性。」
薛元桐:「確實,循循漸進。」
兩個討論坑人計劃,那姿態,彷彿在聊家常一般。
「小笨是個比較好的切入口,嗯。」薛楚楚講了好幾句後,才發現姜寧在旁聽呢。
她抿抿嘴,心裡埋怨自己,一時之間太放縱了。
姜寧:「咋不說話了,我覺得挺好啊!」
薛元桐痛痛快快的涮黑魚片和牛裡脊,這兩樣食物,比較看重涮煮時機,若是涮的太久了,會影響口感。
而薛元桐廚藝非常好,她必須保證,自己吃到最鮮嫩可口的牛肉片。
以至於,沉迷涮肉,被姜寧趁機偷走小半杯冰可樂。
薛元桐發現後,大怒:「別想我給你夾菜了!」
姜寧不在意:「我自己涮唄。」
「你涮的沒我涮的好吃!」薛元桐得意,她決定提升質量,以佔據絕對地位。
姜寧挑起一片牛肉,蘸上香料,嚐了嚐,道:「我也不賴。」
薛元桐口氣很大:「哼,不是我吹,我是整個禹州廚師屆,涮肉最好吃的,沒有之一!」
姜寧:「我是整個徽省涮肉最好吃的。」
薛元桐:「我全國。」
姜寧:「我全世界。」
薛元桐提高音量:「全宇宙!」
薛楚楚本來正在美美的吃魚片呢,順道欣賞兩人幼稚的比拼,頗為的愜意。
忽然,姜寧問:「你呢楚楚?你涮肉好吃嗎?」
薛楚楚自然不像他們這般幼稚,自小理智聰慧的她,平淡的回答:
「我是這個屋子裡,涮肉最好吃的。」
一出言,足見不凡。
薛元桐立刻捧起小碗:「好好好,能者多勞,楚楚,今晚涮肉的工作交給你了。」
薛楚楚怔住,她目光移向姜寧,發現他同樣捧起小碗,手拿筷子,一副等待投食的架勢。
姜寧和桐桐催促:「愣著幹嘛,大廚師,快涮。」
溫馨的小屋,可口的美食,薛楚楚忽然感到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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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法則之外的異類
週日傍晚,四中校園。
夕陽西下,武允之屹立1號教學樓前。
寬敞的校園大道,嚴天鵬興致勃勃的衝進校園,原本他準備直衝8班,找張池商量大生意,途中經過保衛處,立刻被指認了。
武允之眼含仇恨:「王處長,就是他偷我的腳踏車!」
昨天他爸打來電話,武允之震驚後,想詢問具體情況,結果電話再也打不通了。
他趕緊聯絡母親,方才得知,幾個伯伯全被官方帶走了,‘武氏兄弟"中只有一個在境外的四叔,倖免於難。
他的天,塌了。
接連遭遇重擊的武允之,又逢腳踏車丟失,他將所有的怒火,發洩而出:「我的腳踏車五千塊買的,王處長,你看著處理!」
嚴天鵬先是一愣,然後問:「哪輛腳踏車?」
武允之氣的發抖:「就你昨天下午,從車庫推走的腳踏車!」
嚴天鵬滿臉的難以置信:「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啥時候推你的腳踏車了,那不是我的腳踏車嗎?而且我昨天騎完,給還回車庫了啊!」
王處長皺眉,強調:「我調了監控,你昨天推走的腳踏車,是武允之的腳踏車,你未經允許,騎走了他的腳踏車。」
武允之控訴:「這是偷竊,我強烈要求,學校開除他!」
嚴天鵬驚了:「開什麼玩笑?」
兩人爭辯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
王處長夾在中心,按照嚴天鵬的藉口,他似乎認錯了腳踏車,誤給騎走,然後又給推回車棚。
嗯,主要是他給推了回來,若不然,王處長便能直接下定論,他涉嫌盜竊。
但現在,依然無法排除嚴天鵬推錯車的情況。
王處長將嚴天鵬領到3號樓的辦公室,讓高何帥負責看押。
接著,他帶上武允之,向二層走去。
武允之是高一年級的新生,通常在2號教學樓活動,現在是他第一次來到高二年級所在的教學樓。
武允之身高一米八五,站在走廊,幾乎沒有人比他高的學生,用這種俯視的心態看人,武允之心中傲然。
高年級的學生,不過如此罷了。
期間,不乏一些學姐投來目光,武允之盡收眼底。
只是,他此次前來,為捉拿張池,所以無法分心。
很快,王處長抵達了這個讓他記憶猶新的8班。
武允之經過視窗,他看見了以往體育課上,熟悉的漂亮女生,令他他目不暇接。
王處長站在教室後門,招招手:「張池,你出來一趟!」
張池正跟王龍龍吹牛,吹他抽到的目長青,賣了一千六百塊。
一見到王處長,張池不明所以:「段世剛不在。」
王處長正色:「我找你。」
張池納悶,找他做甚?他疑惑的來到外面走廊。
王處長表情極為肅重,他低聲喝道:「嚴天鵬承認他昨天騎的腳踏車,是偷武允之的,你是不是他的同夥?」
張池驚道:「開什麼玩笑?嚴天鵬咋可能偷車,他肯定推錯車了!」
王處長:「他已經承認了。」
張池嗤之以鼻:「咋可能,他如果是偷車賊,還會把車送回去嗎?」
王處長瞧瞧武允之,王處長表情上彷彿寫著,‘看吧,沒詐出。」
武允之憋屈,一想到他心愛的腳踏車,被兩個大漢輪流騎過,不禁感到陣陣噁心。
他有潔癖,平日一身白衣,又如何能忍受得了,心愛的腳踏車被人玷汙?
武允之語氣生冷:「誰知道你們
是不是故意騎的?」
張池直接開懟:「你那破車,誰稀罕?」
眼看又要爆發一場爭吵,王處長拍板決定:「這樣吧,你和嚴天鵬出個錢,幫他洗個車。」
最後協商決定,張池和嚴天鵬共賠償武允之50元洗車費。
武允之特別難受,他缺這50塊嗎?
武允之獨自一人***室的路上,眼底陰沉,恨不得找人收拾張池和嚴天鵬。
但,想到嚴天鵬狗熊一般的體型,估計尋常三五個人過去,絕對是送菜的。
現在家裡出事了,他必須忍下來!
武允之握緊拳頭,承受過往人生中,鮮少出現的情緒:‘我忍!"
……
8班教室。
班長辛有齡今天穿了件羊羔絨外套,外表軟軟乎乎,令她班長的威嚴,削弱了幾分。
她經過河道,被陳思雨伸手抓了一把。
辛有齡那張風采動人的鵝臉蛋,掛上了明媚的笑容,尤其是她一對修長眉毛下的眼睛,更顯的深邃明亮。
陳思雨誇道:「班長,你眼睛好漂亮呀!
辛有齡大方接受誇獎,「謝謝,你和你姐姐一樣可愛。」
說著,她走到座位,拿出紙張擦拭桌面的落塵。
郭坤南想到,這個週四進行聯考,聯考之後,班主任將重新調換座位。
他郭坤南,終將回到他後排的故鄉。
倒計時已開始,他和辛有齡相處的時日,還能有幾天?
郭坤南想到一句很憂傷的話語,‘你已經和很多人見完了這輩子的最後一面",他心裡莫名悲傷。
失落,惆悵,惘然,種種情緒充斥於郭坤南心中。
他作為辛有齡的後桌,親眼見證了她擔任班長後,從一開始的生疏,到後來的老練,直到融入8班。
他深深地知道,女孩的能力多強。
與之相對的,是他更大的不捨,可,他終歸該走了。
他恍若感受到了戰國時期,秋風蕭瑟,易水寒烈,他體會到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情感。
強烈的情感衝動,令他脫口而出:「班長!」
極富有強烈情緒的稱呼,傳入辛有齡的耳邊。
她轉過頭,眉宇間帶著一絲禮貌:「怎麼了?」
郭坤南心跳如雷,他深吸一口氣,顫抖的說:「班長,你的眼睛真漂亮。」
辛有齡聞言,她眼睛下方的臥蠶輕輕顫動,笑呵呵的:「謝謝誇獎。」
郭坤南盯著她的眼睛,尤其是那對臥蠶,為她銳利的氣質,平添了幾分溫柔。
郭坤南勇敢的誇道:「你的臥蠶很好看。」
河道對岸,陳思雨接話:「臥蠶和眼袋有什麼區別?」
說話時,她一眨不眨的,盯著辛有齡的眼睛。
辛有齡大大方方的說:「我是臥蠶,其他女人是眼袋。」
陳思雨努起嘴,臉上盡是調侃:「呦呦呦。」
辛有齡從容的落座,她不管,反正她是臥蠶。
……
12月15號,週一早自習下課,休息期間。
嚴天鵬找到8班。
張池罵罵咧咧:「昨晚沒逮到那孫子,今晚繼續。」
王龍龍好奇:「咋了?」
張池立刻閉上嘴,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
前排在進行一場討論會。
陳謙找到白雨夏,聲稱他最近閒來無事,學了些醫學知識,豐富自己的知識面。
「哦」,白雨夏反應平平。
儘管陳謙平時沉迷學習,一副學神的姿態,但別忘了,高一剛開學時,白雨夏和陳謙董青風他們是一個學習小組。
以白雨夏的心智,對於陳謙性格模型,能分析出個大概,知道他的確熱愛學習,但並不僅僅是一心死讀書的書呆子。
陳謙道:「聽說你是醫學世家,不知你的醫學知識如何?」
用所學知識,擊敗別人所擅長的領域,是一種極為有成就感的事。
白雨夏很謙虛:「一般般。」
陳思雨在旁邊說:「雨夏的醫學知識可高深了,我平時有病都找她治,比百度還管用。」
陳謙燃起了戰意:「哦,如此有實力的嗎?」
陳思雨見狀,主動提議:「我來做裁判,瞧瞧你們誰厲害?」
白雨夏:「無聊。」
陳謙剛想答應,突然想到陳思雨的過往,他多嘴了句,說:「不能說膠囊。」
陳思雨:「保證不說。」
陳思雨出題目:「人類在什麼情況下,會出現口吐白沫的症狀?」
陳謙立刻回答:「癲癇,中毒,狂犬病。」
陳思雨:「還有呢?」
白雨夏剛才明明說無聊,但被人挑戰上門,她仍是應戰:「急性胃腸炎,高熱驚厥,肺病。」
陳謙:「還有急性腦梗,腦出血。」
白雨夏:「阿爾茨海默病。」
陳思雨眨眨眼:「還有呢?」
兩人思索了一會,覺得應該大差不差了,陳思雨得意說:「還有刷牙的時候。」
此話一出,白雨夏和陳謙紛紛覺得,真不該讓她來出題。
薛元桐:「還有呢?」
陳思雨陷入思索。
薛元桐:「人在口吐白沫的時候也會口吐白沫。」
……
晚自習放學。
嚴天鵬又跑來找張池,兩人迅速離開教室。
崔宇瞅見他們:「一看就知道,不是幹正經事的人。」
王龍龍:「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孟桂淡定的宣佈:「今晚我請大家吃火鍋。」
單凱泉驚喜,豎起拇指:「而你,我的朋友,你走的是康莊大道!」
因為武允之的舉報,嚴天鵬沒了腳踏車騎,他和張池急匆匆趕到校外,這個點公交車停運,兩人湊錢打車。
十分鐘後,兩人在老城區下車。
嚴天鵬掏了打車費,心疼到胃疼,道:「今天如果抓不到這兔崽子,我倆能虧死!」
張池深感贊同。
之前嚴天鵬在同城論壇,接了個幫忙驅除廣場舞大媽的活,那份活解決的十分漂亮。
最近,他又在論壇上找到一個小老闆,小老闆開小超市,禹州市區開了幾家小超市,24小時營業的那種。
但最近,一家小超市在半夜裡,總有那種半大的孩子,進店拿一些菸酒,拿完後,根本不付錢,直接跑。
店員出門追,根本追不上。
一連好幾天,小老闆報了警,但十歲出頭的孩子,爹媽不管教,官方根本奈何不了他,人家出來該偷煙繼續偷煙。
可給老闆窩囊壞了。
‘媽的,老子成年人收拾不了你,我還不能找別的孩子收拾你?"這是小老闆的原話。
於是,嚴天鵬和張池收了一千塊報酬,目的僅有一個,管教對方。
嚴天鵬張池一東一西,遠遠的守在小超市附近。
夜逐漸的深了,遠處的小吃街依然熱鬧無比,襯託著這條
街略顯寂寞,偶爾路過的客人,進店買上一包煙,一瓶水。
張池靠在老樹下,嗅到空氣中的寒冷和溼潤,這是冬天特有的氣息。
一陣冷風掠過,張池緊了緊外套,牢牢盯住超市的門。
忽然,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矮小身影,快步衝入店內,他伸手抓向櫃檯前的香菸,一下子抓到三包,其餘香菸散亂的掉在地上。
女店員喊道:「哎,你又來搶東西!」
矮小身影扭頭就跑,女店員追到門口,氣的胸口起伏,但沒辦法,她根本不敢追。
只能回到店裡,用掃碼機,掃了剛才丟失的香菸,然後自己用錢補齊。
而當那道矮小身影,從超市裡竄出來後,張池腳下一踏,瞬間衝出。
他現在每天參加體育訓練,如今已經從準體育生境界,晉級為體育生一階,奔跑速度驚人,輕易碾壓那道矮小身影。
沒用兩分鐘,張池攔住了矮小身影,他一巴掌掀掉對方的帽子,只見帽子下露出一張十二三歲男孩的臉。
這個男生身材瘦削,嘴角長了顆黑痣,臉還算嫩,但眼神裡透著與年齡不符的陰狠,哪怕被攔住了,他依然滿臉的不在乎。
張池見到他這種神情,便問:「你知不知道你偷東西是錯的?」
男孩子嘴角不屑,那顆黑痣彷彿也透出嘲笑:「你們能把我咋樣?」
他深深知道自己的年齡優勢,哪怕被抓到,最後只能是不了了之,這才是他敢於屢犯不改的本錢。
張池拳頭都硬了,他氣笑了:「尼瑪的,你是真的狂!」
說完後,他抬起腳,緊繃的肌肉爆發出極強的力氣,猛烈的一腳,轟然踹中男生的胸口。
這一腳是真的不輕,男生遭了一腳,胸口往後一陷,緊接著身體往後方倒飛。
男孩被一腳踹的摔在水泥地上,順地滾了兩圈,痛苦的慘叫。
嚴天鵬趕到後,趕緊把地上散落的香菸撿起。
張池走上前,將小男孩提起,他除了從小男孩臉上看到痛苦,還看到了兇狠和惡毒。
小男孩握著長釘,揮手刺來,不知輕重的人,往往不明白會造成何等後果,所以下手毫無顧忌。
還好張池揍人經驗豐富,他趕緊往後一退,成功避開。
十二歲的小男孩,和17歲體育生的差距,那可太大了,若是用長的銳器,或許還能一戰。
僅僅一把長釘,張池上去又是狠狠一腳。
他跑過去把男孩按在地上:「日尼瑪,兔崽子!」
張池騎在男孩身上,一個大嘴巴接一個大嘴巴子的抽,空氣中不斷傳來脆響:
「不把你打服,老子今晚不睡覺了,草!」
嚴天鵬在旁邊看戲:「池子,輕點啊!」
張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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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禹州四中第一校花’
夜的老城區。
張池出身農村,加上他為人不咋樣,在那個混亂的鄉鎮初中,他能成功畢業,並且以相對優良的成績,考入禹州四中。
不用說,可以想象,他為何能活下來。
一手打架能力,還是比較線上的。
張池動手抽了兩分鐘,將死狗一樣的男孩提起。
張池眼裡充斥濃濃的威脅:「尼瑪的,以後再去店裡一次,老子揍你一次!」
幾分鐘前,還桀驁無比的男孩,直接被打哭了。
「聽到沒?」張池作勢舉起手,惡如惡霸。
「聽到了,聽到了!」男孩趕緊應道。
張池嗤笑一聲,普通的成年人碰到這種十歲出頭的半大孩子,往往沒辦法,畢竟有家庭孩子,不敢豁出去動手。
萬一這種小男孩蓄意報復,成年男人不怕,但妻子和孩子呢?誰敢賭?
但張池這種人,恰好是半大孩子的剋星。
張池露出笑意,伸手拍打男孩的臉,做出威脅狀。
男孩眼裡滿是求饒,霎時間,張池又翻臉了。
他又是一大耳光抽下,然後一腳給男孩踹翻,喝道:「滾吧,以後別在附近晃悠,不然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小男孩站在空曠大街上,忍受渾身傷痛,捂著胸口跑遠了。
張池和嚴天鵬揚長而去。
「我剛才的英姿你拍下沒?」張池詢問。
嚴天鵬晃晃手機:「那必須的,靠這搞錢呢!」
張池頗為自得:「哥們揍小孩是專業的,以後咱們直接成立代打團隊,接遍全城任務,打遍全城熊孩子。」
嚴天鵬念道:「匡扶正義,整改風氣!」
張池:「就按這個來!」
「對了,香菸給老闆不?」嚴天鵬沒獨吞,因為張池出力很大。
張池商量:「給了後,老闆會不會多給點報酬?」
嚴天鵬:「有可能。」
張池同意了,兩人拿著被偷走的幾盒香菸,返回小超市。
他把幾盒香菸往櫃檯上一拍,道:「老妹,剛才那小孩子偷的香菸,我給你搶回來了!」
香菸有紅皖,玉溪等等,綜合起來,價值大幾十塊。
取回了香菸,意味著後續再銷售,女店員直接收錢,便能避免她墊付的損失了。
女店員連忙道謝,熱情的給張池和嚴天鵬免費泡了兩桶牛肉麵,還送了兩瓶可樂。
張池捧著桶面,出門坐在馬路牙子上,趁著寒冷的夜色,大口吃面,還別說,這種體驗著實不錯!
……
週二。
「後天考試了,看會書吧馬哥。」王龍龍苦口心婆的勸道。
馬事成淡定打遊戲,還抽空送了顆炫邁口香糖:「不急,我會逆襲。」
王龍龍嘆了口氣。
‘馬哥深陷貼吧的逆襲帖子啊!"
王龍龍作為貼吧深度玩家,十分清楚,想憑藉高三一年逆襲985,簡直是痴人說夢的事。
倒是馬事成反問:「你最近不是為了活躍四中吧,搞什麼校花投票嗎?」
郭坤南瞬間來了精神,語氣關切:「校花排名?」
這玩意在現今時代頗為流行,經常有人傳言,某某特別漂亮的女生,是某個學校的校花,大家還以為大學裡會排各種校花,實際上,幾乎沒有。
王龍龍道:「嗨,搞著玩!我已經透過各種各樣的辦法,蒐集到了咱們學校的妹子照片,等下搞幾個投票貼。」
郭坤南:「好好好!」
……
週三,上午10點。
禹州第三人民醫院,骨科住院部。
年輕人恢復速度極快,莊劍輝右手纏著繃帶,踏出醫院大門。
在他身後,是拎著雜物的林子達,手提檔案袋的莊母,以及前來送行副院長,最後方,還有七八個實習小護士嘰嘰喳喳,熱鬧非凡。
只是那些小護士的神態,略顯的難過和不捨。
莊劍輝長相英俊,嗯,是超越了普通帥氣的英俊!
他見識不凡,家境顯赫,住院的這段時間,各種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專家,出現在住院部,甚至是最大的院長!
住院的過程中,林子達為了莊劍輝過的舒服點,每天以莊劍輝的名義,給小護士們送奶茶,水果,小蛋糕,鮮花…從未斷過。
這般落難王子的身份,可把這些小護士迷的找不到北了,簡直是完美的戀人啊!
這種男人,妥妥的食物鏈頂端男性。
於是導致,平時扎針,小護士往往故意多扎兩次…
好留下深刻的印象…
害得莊劍輝被扎的滿手針孔,實在受不了了,又重新裝上留置針。
他站在門口,因為外面的陽光過於耀眼,刺激的莊劍輝眼睛微微不適應,令他不禁眯了眯眼。
他長舒出一口氣,感嘆:「終於出院啦!」
斷骨的疼痛,幾乎是他過往人生中遭受過的最大劫難,不出意外,最終會跟隨他一輩子,無法忘懷。
而這段住院的歲月,同樣會被銘刻在未來歲月中,記的清清楚楚。
人類總是這樣,大腦選擇性記憶,記憶那些最深刻的事。
等在門口的林涵說:「沒關係,明年還會來拆鋼板呢。」
莊劍輝嘴角一扯,心情瞬間沉下。
那群實習小護士聽後,心裡卻萌生了希望,她湊近過來,嘰嘰喳喳的,送上來各種禮物,手錶,錢包,掛件,甚至還有鞋子。
以林子達的眼光,一眼瞧出,這些小禮物雖然簡單,但價格對於這些沒工資的小護士,絕對屬於超出消費水平。
卡西歐手錶,CK錢包,新款AJ鞋子…全是千元級別…
‘奶奶滴,你們是真的捨得啊!"林子達咋舌。
面對一眾小護士希冀的目光,莊劍輝全部接收,並對她們表示感謝。
期間,副院長又對莊母表示,後續有任何問題,直接打電話給他,尤其是康復訓練方面,他可以每天到家裡幫忙輔助訓練。
最終莊劍輝乘上林涵開來的商務車,向著虎棲山別墅區趕去。
莊劍輝坐在車內,沉默著,他望向窗外倒退的景色,經歷過這一次住院,他才明白,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全是浮雲,沒了健康,所有的東西都將不復存在。
旁邊的林子達不知是不是錯覺,覺得劍輝似乎成熟了一點。
他沒打擾莊劍輝,林子達拿出手機,刷著四中貼吧。
意外的發現,出了好幾個爆帖,四中正在評比校花。
‘真有評選校花啊?"
哪怕林子達在安城,亦是聞所未聞。
他點進去一看,不出意外,先是看見了姝言的照片,那是一張她獨自站在走廊,扶著陽臺,被人偷拍的照片。
這張照片只展現了她驚豔的側臉與身段,不足以將她的容貌展現一半,縱然如此,投票數依然排在了第四。
林子達尋思:‘還有高手?"
他往下滑動,看見了貼吧小網紅的周靜瀾,她一身淺色校服,趴在課桌上,露出一張套著濾鏡的面龐,氣質婉
約恍若百年前的柔弱才女。
‘可以,周靜瀾不錯。"林子達服氣,他聽說這個妹子,單單論名氣,丁姝言輸的不冤。
‘難道還有高手?"林子達繼續下滑,然後窺見龐嬌的自拍。
龐嬌大臉盤子與一朵美豔的鮮花相襯,簡直不堪入目!
‘我的眼睛!"林子達嘴角一抽!
他算是明白了,到了第二名後,就是大家故意搞壞了吧。
最後,他終於看見了榜首。
那是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圖片裡,莊劍輝被甩了一巴掌,懵逼回頭的照片,被人做成了表情包,配字‘給你一大比兜子!"
充滿了一種莫名的搞笑,林子達忍不住咧開嘴角。
不過,他作為好兄弟,還是默默把手機給了莊劍輝。
莊劍輝起初是疑惑,然後臉色逐漸變化,最後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他握緊了左手的拳頭,「太過分了!」
他瀏覽帖子下面的一堆起鬨的學生,他成了被人談笑的物件!
本來因為住了院,對世事看透,決定修身養性的莊劍輝直接被氣的胸悶。
哪個玩意那麼缺德?
「刪掉!我要讓他們刪掉!現在就刪掉。」莊劍輝控訴。
林子達雖然覺得很搞笑,但這種事情的影響總歸不太好,他道:「ok,我來聯絡人。」
他截圖收集證據後,把資訊發給一個安城朋友,對方有網警方面的路子。
……
上午第四節課。
語文老師在課堂上談論國際局勢,下面的同學聽得不對味。
感覺這方面,還是以前的歷史老師講的牛皮,各種預言,五年開打,十年大一統,什麼種族論,語出驚人,讓人感到非常刺激。
可惜現在高二8班是理科,歷史老師去文科班大談特談了。
王龍龍偷偷玩手機,他眼中興奮,因為四中首屆校花評比,讓貼吧活躍到了巔峰,每分鐘很多人回帖子,很多畢業多年的學長學姐,紛紛來湊熱鬧。
就在這時,王龍龍突然收到一條私信:「你好,我們接到舉報,發現你釋出的帖子‘震驚,四中校花竟…"涉嫌違法,請配合工作刪除帖子。」
王龍龍眉頭一皺,啥玩意,老子可是小吧主,你誰啊,來讓我刪帖?
連老子也敢忽悠?還敢指揮我?
王龍龍回覆:「放肆!"
此時,安城某處辦事部門,某位身穿制服男子呆了呆,旋即他怒了,既然對本人溝通不行,他直接聯絡貼吧官方管理人員。
二十分鐘後,王龍龍看熱鬧呢,他重新整理了下,突然發現不光帖子沒了,他號還被封了。
王龍龍惱火,丫的,他直接掛上代理換號,iP換到港島,又複製了之前發的投票帖子,繼續發新帖。
結果又被刪除了,號又被封了。
王龍龍憤怒的盯著螢幕,原來熄滅的權利慾望,重新燃燒了起來。
開小號,進貼吧群!大鬧一番!
……
莊劍輝看到清清靜靜的貼吧,他心情一片輕快,終於解決了。
他的照片被製作成表情包,放到網上,本就是侵犯了他的肖像權。
莊劍輝現在可以舒心的養病了。
結果到了下午,林子達告訴他,禹州四中貼吧被爆了。
莊劍輝點進貼吧,發現是滿屏的質問‘校花評比犯了什麼錯?"
他一重新整理一大片,貼吧管理人員根本刪不完。
他家的能量雖大,但由於涉及的方向不同,再加上現在的網路技術力,終歸是無法做到如同後世那般,令全網噤若寒蟬。
所以,莊劍輝選擇用最簡單幹脆的手段。
直到下午四點。
薛元桐告訴姜寧:「我今天從食堂吃完飯回來,看到一根滷雞腿掉在地上,好可惜。」
「然後呢?」白雨夏,「你撿起來了?」
薛元桐撇嘴:「呸!怎麼可能!」
白雨夏:「哦。」
薛元桐問:「你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嘛?」
姜寧道:「代表世上多了一個傷心人。」
白雨夏笑了笑。
薛元桐也是嘴角彎彎。
沉浸在網路世界的陳思雨,她移來手機,指著螢幕,對姜寧說:「不好了,我們學校的貼吧被封禁了。」
白雨夏:「直接封掉了?」
「嗯,說是違規了。」陳思雨察覺到事情的不尋常。
薛元桐開啟貼吧APP,同樣發現四中吧被停用,她擰著小眉頭:「我豈不是少了個看帖子的去處?」
姜寧:「估計很快就恢復了吧。」
陳思雨:「很難的吧?」
她是老網民了,遊蕩在各大資源聖地,這兩年見證了許多事件,某影片軟體被封殺,雲盤軟體大批封禁資源…全是不可逆。
姜寧神情鎮定,他說:「可以恢復。」
白雨夏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姜寧給邵雙雙發了條微信,告訴她,現在聯絡貼吧解封。
長青液集團現在如日中天,邵總母校的貼吧你也敢封,不要命了嗎?
不過貼吧那群運營,的確是一群不思進取的人,連續多少年最強的流量池,最後全被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瓜分了。
到了晚自習上課前,果不其然,禹州四中貼吧不僅解封了,還對之前的校花評比帖子,進行了技術復原。
這一天晚上,許多學生在貼吧裡狂歡。
四中土豪齊天恆發文慶祝,稱9樓,99樓,199樓…999樓,抽500塊紅包。
一時之間,齊天恆名氣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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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戲耍
週四,考試日。
不用上早自習,薛元桐一覺睡到快7點,晃晃悠悠的起床。
她收拾一番,恢復了些精神,跑到隔壁小院找姜寧,催促:「走,去食堂吃飯!今天的飯肯定豐盛!」
她說著自己的猜測,姜寧則推起電瓶車,慢吞吞的往外。
出了門,恰好碰見楚楚,她捧著語文書,面朝田野,輕輕背誦課文。
「一起嗎?」姜寧示意,這次聯考,薛楚楚所在二中,同樣參加。
薛楚楚收起書:「等我兩分鐘。」
……
四中,校園主道。
武允之走在寬敞的大道,他爹和幾個大伯全在被審訊中,這個過程持續時間很長,他幫不上任何忙,只能照常上學。
武允之想到評比校花,他讓人幫忙發的莊劍輝表情包,效果簡直太好了,莊劍輝的形象瞬間傳遍全校。
與其提升自己,不如抹黑別人。
這是武允之從自己被造謠的事件上,吸取的教訓。
武允之一直在進步,他找人報復龐嬌,被猜出來後,後來找人報復莊劍輝,全程沒留下任何把柄。
幫他辦事的賈叔,連夜去了膘國北部,那裡是無人管地帶。
當年武氏兄弟賺了大錢後,其中的四叔去那邊置辦了產業,擁有不少力量,是為有朝一日走投無路,特意留下的後路。
本來這些年,隨著他爹的越幹越大,已經得到省級道德模範的榮耀。
比起破落的膘國,哪有國內的日子舒服?
四叔有心放棄膘國的事業,畢竟漂泊在外,真的沒賺多少錢,女人也早已玩膩了。
而武父等人,留在禹州販賣礦產,家族積攢了以億計數的財富。
四叔準備享福了,結果剛打算撤回來,家裡突然出事。
可惜,武氏兄弟被逮捕的太快,根本沒時間出逃,只有一個四叔留在境外。
不得不說,陰差陽錯。
若是晚一點被抓,武氏兄弟四人,一個也跑不掉。
‘有四叔在,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武允之想到。
他四叔打小聰明,當年那個時代的大學苗子,可惜家裡沒錢,給耽誤了。
縱然如此,這些年經濟條件好了後,他四叔自學了那些國家的語言,當初四叔還說,現在是移動網際網路時代,人人有手機,人人用網銀。
如果以膘北做據點,與大勢力合作,從內陸搞點‘人才"過去發展業務,大有可為。
不過被他爹給否了。
現在好了,他爹被抓了,四叔終於可以大搞特搞了。
武允之眼神內斂,他現在任務是好好讀書。
若是大學畢業後發展不好,想必那時,四叔早已風生水起,畢竟四叔腦子靈活,有錢,身邊還有賈叔那群狠人助力。
武允之掃視著周圍路過的同學,心中暗道,‘哪怕我爹被抓,所有的東西敗光,我依然有路子。"…。。
畢竟,一個大族人家,從外頭是殺不死的,內部自滅才能一敗塗地。
而他武氏一家,乃是最團結的存在!
……
上午第一科,語文考試。
無事發生。
第二科生物。
第十八考場,監考老師是高何帥。
崔宇和孟桂待在同一個考場,前後位,兩人的羈絆體現的淋漓盡致。
高何帥瞪著牛一樣的眼珠子,震懾整個考場,若有人敢作弊,必將面臨高何帥的雷霆一擊,
黑手摧毀一切!
盧琪琪做不出題,待在座位十分煩惱,作為一名高中生,成績永遠避不開。
盧琪琪很清楚,若她是優等生,絕對能提高身價,找的物件隨之提高一個級別,奈何,學習方面她真的菜。
很多女孩子在十六七歲的年齡,面對的誘惑可比男生多太多了,很難靜下來心學習,尤其是盧琪琪這種愛慕虛榮的女生。
嗯,崔宇雖然是男生,但他面對的誘惑同樣很多,一想到生物,他就想到了生孩子,一想到生孩子,他就想到那些千嬌百媚的導師。
崔宇坐立不安,左顧右盼。
他的動作,不出所料,引起了高何帥的注意。
高何帥牛一樣的眼珠子,威壓而至。
崔宇根本不鳥他。
我在課堂上怕你就算了,我在考場裡,還能讓你給欺負了?
他對高何帥早已怨念頗深,畢竟高何帥的數學課,他不敢看片。
高何帥死死的盯著崔宇。
崔宇突然與河道對面的盧琪琪對上眼睛,他撕下一片草稿紙,在上面寫了一些東西。
然後,給盧琪琪挑了挑眉頭。
盧琪琪心中一動。
難道他準備給自己傳答案?
雖然兩人在同一考場,但盧琪琪嚮往國外文化,所以她的英語成績不錯,其他科目相對較差,所以崔宇的生物,肯定比她好的。
盧琪琪同樣動心。
於是她和崔宇一起觀察高何帥。
兩人偷偷摸摸的交流,全部落入高何帥眼中。
高何帥知道他們什麼意思,高何帥怒道:‘聯考還敢抄襲,你們找死!"
他性格爆裂,嫉惡如仇,容不了一點瑕疵。
因為曾經他在學生時代,有同學洋洋得意的炫耀,‘學的好不如抄的好"。
‘不,不是這樣的!"高何帥為了踐行他的道德,選擇成為一名光明的人民教師!
‘我一定會給你們教訓!"高何帥鎖定崔宇和盧琪琪。
他實行釣魚法,故意背過身。
崔宇瞄準時機,‘u"的扔出小紙粒,潔白的小紙粒落在水泥地上,連灰塵也沒驚起,卻驚動了盧琪琪的心。
她剛準備彎腰撿呢,這一刻,高何帥猝然回首,他看見了一切。
盧琪琪如遭雷擊,渾身發冷。
‘完了完了,全完了!"
崔宇同樣面如土色,絕望無比。
他伸出腳,想踩中小紙粒。…。。
高何帥喝道:「腿放好!」
此言一出,驚動整個考場的學生,大家紛紛側目,有7班的趙勁陽,有9班的譚美玲…
高何帥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來,他彎腰撿起一枚小紙粒。
趙勁陽看見崔宇驚恐的表情,他簡直快笑瘋了!
曾經的運動會,善良的他被無恥的崔宇誆騙,引得四大美女到他們方隊跳舞,直接把他們方隊炸了。
趙勁陽的威望一落千丈,無數次半夜夢醒,痛徹心扉。
如今,崔宇被年級上最嚴厲的高大帥抓到了,他死定啦!
所有人,全在等待下一刻。
高何帥毫不猶豫的拆開小紙粒,然後看到了上面寫的字元:「生性多疑!」
崔宇一改之前的驚慌,他滿臉的有恃無恐。
……
下午第一科數學,考完後一片哀嚎,數學題太難了。
第二科是物理,考完試後,大家去食堂吃飯。
小飯桌上。
陳思雨揉揉細嫩的脖子,她抱怨道:「好累呀,今天連續考四科,脖子特別痠痛!」
白雨夏:「考試時伸著脖子抄呢?」
陳思雨:「…」
不想和她說話。
唐芙大咧咧從小超市入口走進食堂,她端著一杯冰激凌,大咧咧的坐下,一雙腿長的嚇人,看的薛元桐想分她一截。
陳思雨看見後,調侃道:「喲,芙芙買冰激凌不告訴我們一聲,偷吃是吧?」
唐芙端起杯子,神色得意:「從體育老師手裡搶到的。」
作為體育隊最強女隊員,唐芙身體素質極佳,而且極有魄力,曾經她是7班的一姐,趙勁陽他們只能遠觀,不敢褻瀆。
因為差距太大了,唐芙不僅體育好,文化課更是不錯。
種種優異,令唐芙在訓練隊裡,亦是當之無愧的惡霸級人物。
當然了,在陳思雨看來,她是飯桌上的底層人物。
陳思雨居高臨下的指責:「獨吞是吧,記你一本,下次姜寧和雨夏帶零食,沒你的份!」
唐芙指著埋頭喝粥的商采薇,趾高氣揚的說:「我吃她那份。」
姐姐陳思晴:「她也沒有。」
商采薇眼睛躲閃:「我不吃,我不吃的。」
被雙胞胎狐假虎威威脅後,唐芙無奈:「那我能咋辦,我只有一杯。」
「這樣吧。」唐芙眼睛一亮,「我給你們舀一勺。」
一直不說話的薛元桐,突然開口:「兩勺行不行?」
姜寧:「三勺行不行?」
白雨夏:「五勺行不行?」
……
晚飯結束後,幾個女孩子結伴去外面買冰淇淋,再買點零食,因為前班長黃忠飛表示,晚上在教室給大家放電影。
姜寧獨自前往操場散步。
考完試後的校園,瀰漫著一股輕快的氛圍。
許多高二的學生,選擇到操場放鬆,空曠的操場很能釋放沉重的壓力,尤其是傍晚時分。…。。
天色昏暗,校園裡面的路燈明亮。
陳思雨在飯桌群發了張照片,正是外面排隊的奶茶店,薛元桐排在唐芙後面,渺小而可憐。
陳思雨@姜寧:「你在教室嗎?」
姜寧:「我在操場。」
他舉起手機,朝前方人群,拍了張照片,拍下了黃昏的操場,拍下了成群結伴的學生,他隨手分享到群。
停了大概十秒左右,陳思雨問:「哪個是你?」
唐芙一邊排隊,一邊玩手機:「我猜左邊第三個。」
陳思雨點評:「不太像,姜寧背影不是那樣的。」
唐芙:「照片拍出來和真人不一樣。」
陳思雨:「不是,你看周圍的人,姜寧站在人群裡是高出一線的。」
薛元桐原本想加入聊天,看到‘高出一線"這個詞後,她自卑了。
她抬頭看向前面一米八的唐芙,不由想‘那我呢,矮人一線嗎?"
唐芙:「是哦,有點道理,那我猜右邊第三個。」
耿露突然冒泡:「兩個白痴!」
陳思雨和唐芙不滿:「(怒火)!」
白雨夏說:「確實。」
她同樣感慨兩人的腦迴路,姜寧明明是拍的路景,為什麼她們不想想,姜寧怎樣才能把自己拍進人群中呢?
姜寧沒拆穿,他看見單驍路過操場,隨口喊道:「單驍,幫我拍一張背影。」
說著,他隨手將iPhone6遞出。
單驍掂掂嶄新的iphone6,眼底愣了下,真特麼逆天,還有肥羊主動送上門的一天?
不過,老好人的單驍,自然不敢做當眾調包之舉。
他拿起手機,開啟相機,定格下這個瞬間。
姜寧折返回來,欣賞照片,讚道:「謝了,你很有天賦。」
他又把照片發到飯桌群裡,白雨夏第一個看見,暮色下的操場,姜寧黑髮黑衣,幾乎融入夜色。
她默默的點了儲存。
……
馬事成和王龍龍他們,同樣在操場溜達。
崔宇第三遍講他考場戲耍高何帥,單凱泉表示:「你真是狗膽包天!」
郭坤南敷衍著讚揚兩句,他眼神遊離,尋找操場上的絕色美人兒。
突然,郭坤南:「我去,周靜瀾!」
他指向演講臺,只見兩個女孩坐在邊緣,其中一個女孩穿著校服,氣質出眾,令人一見難忘。
崔宇眼珠子凸出:「還真是啊,她要是當我女朋友,以後我就不看片了。」
孟桂:「騙騙兄弟得了,別把自己也騙了。」
馬事成瞥了一眼,道:「還行。」
郭坤南瞧見心中的女神,被人如此輕視,他道:「何止還行,她簡直人間絕色!」
馬事成道:「你瞭解她嗎?世界上漂亮的女孩很多,你接觸的多了,就知道她們內在其實很空乏。」
郭坤南怯懦:「我不敢。」
他一見到漂亮女孩,渾身緊張的不行,生怕發揮失誤。
馬事成:「多練練的,你看看泉哥,好歹還敢上。」
單凱泉擺擺手:「往事何必回首。」
崔宇:「確實,人家泉哥還敢上去舔兩下,你呢,南哥你只能遠遠的看,你這叫什麼?」
孟桂:「偵查犬。」
郭坤南被挖苦的受不了了,他怒道:「五十步笑一百步,你們別看熱鬧,我問你們誰敢上去搞到周靜瀾聯絡方式?」
他看向泉子,泉子沒說話,周靜瀾顏值很高,難度絕對高。
崔宇同樣沒說話。
郭坤南剛想開口,馬事成說:「龍龍給他露一手!」
王龍龍:「嗨,去去就回。」
去之前,他把兄弟們喝完的瓶子握著,王龍龍一路走到周靜瀾面前,問:
「妹子,你飲料瓶還要嗎?」
周靜瀾看了眼王龍龍,她說:「可是,我還沒喝完。」。
王龍龍:「那正好,加個吧,你喝完了告訴我一聲。」
周靜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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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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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訓女
傍晚,操場。
王龍龍攜水瓶歸來,郭坤南和崔宇立刻投來目光:“咋樣?”
王龍龍仰起臉,輕描淡寫:“到手了。”
郭坤南打量了下他的外表,坦白而言,王龍龍不算高,最多一米七,胖乎乎的,看起來普普通通。
相比之下,郭坤南一米七八的身高,這年頭絕對是中上身高,他除了皮膚微黑,五官還稱得上痞帥。
‘特麼,憑什麼!’郭坤南不忿。
“龍哥牛哇!”崔宇豎起大拇指,“能不能讓我也加周靜瀾?”
王龍龍:“可以。”
崔宇本是抱著玩的態度,沒想到王龍龍居然真願意給?
他頓時激動了,“那周靜瀾同意嗎?”
能加好友並不代表能同意啊,很多漂亮的女孩子非常高傲,直接拒絕新增好友。
看到這類女生,崔宇氣的牙癢癢:‘尼瑪的,現在讓你傲,等哪天世界末日了,老子一塊麵包換個美女!’
當然了,此類只是臆想而已,畢竟哪怕到了末世,大部分普通人往往悽慘無比,都是資源和消耗品罷了。
王龍龍道:“80%機率。”
崔宇:“握草,以後你就我乾爹!”
郭坤南再無法坐視,他腆著臉:“能再加我一個不?”
王龍龍面露難色:“我這個計劃大機率只能透過一個人,是這樣的,我是以收垃圾的名義,加到的她qq,並且約定以後她班上有塑膠瓶,我就去收,然後賣了發紅包給她。”
郭坤南聽完後,喃喃道:“我日,能這樣?”
王龍龍:“所以,如果你們想加,我說你是四中兼職的學生,專門負責收飲料瓶,應該可以透過。”
單凱泉插話:“這個有點Low哇。”
崔宇:“確實,這麼Low的活,就交給我吧,南哥不適合。”
郭坤南反問:“你不喜歡江亞楠了?”
他想用這個名字,以此指責崔宇的道德。
崔宇:“南哥,我要報菜名了,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徐雁,陸…”
“停,停。”郭坤南臉色發綠。
馬事成出言:“競價吧。”
王龍龍說:“晚自習放學,誰請大家吃東西,我給誰qq。”
崔宇報價:“一頓炸串!”
他們一行六七個人,一頓炸串再加點飲料,估計奔著100塊去了。
郭坤南咬咬牙,出了點血:“一頓燒烤!”
王龍龍:“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宣佈…”
他舉起的胳膊揮下:“南哥勝利!”
崔宇臉色變了變,他笑呵呵的慶祝:“南哥仗義,小弟在這裡預祝南哥抱得美人歸!”
原本郭坤南還有些心痛,聽到崔宇的話語,他內心平衡了不少。
最後在皆大歡喜的氣氛中,大家返回8班。
……
前桌的辛有齡在生悶氣。
因為陰魂不散的黃忠飛,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班長權利!
若是往常,郭坤南定然上前好生安慰,但現在,他一顆心全在周靜瀾身上,壓根沒關注。
郭坤南找到馬哥,商量計劃。
馬事成告訴他,雖然你去撿垃圾,但咱們不能真裝成貧困生收瓶子了,咱們是撩妹的。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王龍龍把他一個小群改名為‘四中兼職群’,並借給郭坤南撐場面。
郭坤南搖身一變,成為四中學生兼職總代表—mr.郭。
“好好好,太有排面啦!”
他又找到王龍龍。
王龍龍告訴周靜瀾,mr.郭先生,將新增她的qq。
高一年級,高一10班的周靜瀾,感到很古怪,一點塑膠瓶至於嗎?
不過,她還是同意了郭坤南的申請,並約定晚自習第二節課下課。
郭坤南找到黃玉柱,從他那借了蛇皮袋。
然後又忍痛出資20塊,僱傭黃玉柱為垃圾回收員,而他郭坤南則是高高在上的總代表,安排人幹活的管理人員。
黃玉柱表示,他不需要20塊,能收到塑膠瓶,他還挺開心的。
他不要,郭坤南硬塞給他。
郭坤南認為,到人家班級撿瓶子,實在太丟臉了,這個錢,他必須出。
接著,郭坤南又在教室中搜尋同學,試圖找到提供幫助的人。
他看見了姜寧。
郭坤南帶著一罐青瓜味樂事薯片,求上門來,詢問如何才能吸引到女孩子。
姜寧看見薯片後,表示:“你越不關注她,越不在意她,成功的機率越大。”
郭坤南受到啟發,低呼:“悟了悟了,我悟了!”
而後,教室放電影。
姜寧把樂事薯片拆開,薛元桐,陳思雨,白雨夏,分而食之,大家很開心。
……
隨著第二節課的下課鈴打響。
郭坤南懷揣著激動的心情,他喊上黃玉柱,黃玉柱帶著蛇皮袋,奔赴高一10班。
熟悉的教學樓,不熟悉的班級,不熟悉的同學。
事到臨頭,郭坤南反而慫了。
反倒是黃玉柱自小習慣了低人一等,他笑呵呵拎著蛇皮袋,走進教室。
頓時,引起了一眾學生的注意。
本來該是郭坤南自我介紹,但郭坤南慫的不行,他心臟急跳。
黃玉柱只好說:“我來收瓶子。”
周靜瀾起身:“你是郭坤南吧?瓶子在後面!”
她還對同學們說:“以後賣了瓶子,可以用作咱班的班費。”
“哇,靜瀾你竟然能給賣掉?”有女同學驚訝。
周靜瀾謙虛:“還好啦,運氣比較好。”
黃玉柱道:“我不是郭坤南,我是黃玉柱。”
身後,郭坤南仰著頭,微微頷首,隨後不再看周靜瀾,他心裡快麻了。
他時刻謹記姜寧的叮囑,絕不再看周靜瀾。
他在心裡反覆默唸:‘我就是總裁!’
這般不斷強調,郭坤南嘴角逐漸邪魅,竟有幾分奇怪的痞帥。
一些男生心道:‘你裝雞毛?’
黃玉柱幹活非常麻利,但他今天並不麻利。
飲料瓶子堆在教室角落,黃玉柱慢慢撿,偶爾還掉兩個,為郭坤南爭取了充足的時間。
畢竟郭坤南付了20塊酬勞,黃玉柱誠心的感謝。
郭坤南仰起頭,雙手插兜,動作有些僵硬,很多人的目光在他身上,他誰也不愛看,就這麼站站站!
根據姜寧的話,女人喜歡獨特的男人。
周靜瀾那麼漂亮,以往來到這個班級的男生,肯定全會看她。
但郭坤南偏偏不看。
女人總是這般的,如果人群中有一個人不看她,她便難受的很,因為美女最不喜歡被人忽略。
郭坤南在裝,但隨著黃玉柱撿了一半的瓶子,周靜瀾還是沒看他,他快忍不住了。
他仰的脖子僵硬。
郭坤南覺得,周靜瀾再不看他,他就要死了。
下一秒,周靜瀾回身寫作業了。
……
晚自習。
夜的薄霧籠罩田野,一排平房立在大地之上。
薛元桐拆開偷偷買的冰激凌,躲在姜寧的臥室裡偷吃。
姜寧抱著筆記本,上面掛著班級群的訊息。
晚自習在看電影,大家沒討論成績,放學回到家後,群裡竟是颳起了一股討論成績的妖風,許多優等生髮訊息。
例如宋盛,董青風,是為其中最活躍的存在,他們直接在官方班群聊天,這裡有班主任等任課老師。
還有一些成績中等偏上的學生,譬如江亞楠抱怨:“數學試卷好難呀,感覺及不了格了,估計只有80多分。”
俞雯:“哭,我可能才60分。”
盧琪琪:“我根本看不懂,最多50。”
柳傳道:“哥們也50。”
董青風@江亞楠:“這次試卷有些難,很多題型比較刁鑽,考不好正常。”
校外的馬姐燒烤。
崔宇正在擼串,與郭坤南競爭,錯失了追求周靜瀾的機會,他卻得到了一頓燒烤。
崔宇認為,這是冥冥中的老天爺在指引他,勸告他莫要錯失江亞楠。
如今見到江亞楠數學考差了。
崔宇在聊天框裡@江亞楠:“不是你的錯,是數學老師的錯,全怪數學老師沒好好教!”
他信手發出。
於是,群裡出現了這樣一句話。
霎時間,陷入寂靜。
同桌吃燒烤的單凱泉驚道:“宇子,你不要命啦,這是官方班群,不是平時聊天的班群啊!高何帥也在的!”
崔宇特麼的大驚:“靠,那咋辦,咋辦?”
他今天才得罪高何帥,現在又公開處刑責怪高何帥,對方若是就事論事,以無法擔任高二8班的數學老師為由,威脅全班同學,崔宇豈不犯了彌天大錯。
突然他跳出一個念頭:‘誒?不對,如果高何帥真不願當8班數學老師,相信90%的同學會放鞭炮慶祝吧?’
但這也不行啊,矛盾鬧到那個級別,崔宇絕對會被炸死的!
他想迅速刷訊息頂掉這一條,訊息還未發出去,便見到高何帥在群裡發了個“?”。
“死了死了!”崔宇急得難受。
馬事成道:“手機給我。”
崔宇下意識交出手機。
馬事成拿到手機,快速打字,手指幾乎形成了幻影:“這是我在qq空間看到有人發的吐槽,我發現現在很多人整天怨聲載道,不好好學習,反而天天埋怨老師,這種情緒是不對的,肯定考不了高分。忽然有感而發,和大家分享一下。”
王龍龍:“對,我也看到了,還是崔宇你不錯,直接公開批評這位同學。”
馬事成用自己號,發訊息:“受教了。”
孟桂他們連忙捧場,一場危機被解決了。
崔宇虛驚一場,渾身冷汗。
宋盛:“是的,有沒有一種可能,考的差的同學是沒有好好學習,才會覺得題目難呢?本人這次數學125分左右。”
陳謙:“這次確實很難,強烈建議高老師多講講,我估計只能考130分。”
柴威:“我一點都沒複習,可能只有110,完了完了。”
數學和化學是柴威最拿手的科目。
王永:“差點沒寫完,估計115分,唉,徹底完蛋了。”
一時之間,班群成了炫分的現場。
這種行為,瞬間令許多同學覺得不舒服,畢竟大多數同學的成績,終歸只是一般般。
突然,單慶榮@全體同學:“謙虛和虛偽只有一步之差,這個度很重要,社會上大多數都不是精英,優秀學生假惺惺地表示自己考的不好,只會讓人覺得噁心,再說了,你們其實還不夠優秀,這是我作為一位班主任,給你們的忠告。”
此言一出,班群頓時沉默了一會。
剛才炫分的同學,心裡皆是一股難堪,竟然被老師給打臉了。
崔宇:“乾的漂亮!”
孟桂:“煙花!”
……
薛元桐根本沒關注班群曬成績,她從不在意成績。
她吃完冰激凌後,將包裝盒丟入垃圾桶,謹慎起見,她還在上面蓋了張紙巾,以做掩飾。
然後,她看見姜寧抱著筆記本,沉迷在遊戲中。
她哼了一聲。
姜寧仍在打遊戲,壓根不搭理她。
薛元桐不滿,她盤在椅子上,故意捂住小腹,弱弱的哀道:“肚子好疼。”
姜寧騰出一隻手,摸出一顆雪白的糖丸,他丟進嘴裡,繼續打遊戲。
薛元桐睜大眼:“你吃的什麼?”
姜寧:“止痛藥。”
薛元桐奇怪:“我肚子疼呀,不該給我吃止痛藥嗎?”
姜寧:“聽到你肚子痛,我心就痛。”
薛元桐:…
結束了這局遊戲後,薛元桐和姜寧雙排。
嗯,使用‘寧寧偷野’這個賬號。
現在段位已達國服頂級,剛匹配成功,進入選英雄介面,有人認出2樓是職業選手,併發了兩句表示驚訝的話語。
薛元桐沒在意,率先鎖了打野。
姜寧玩上單。
進入遊戲後,又有人說,對面同樣是職業選手。
果然不出意外,對面實力非常強悍,打野位竟然與桐桐打了五五開。
薛元桐:“有幾分實力。”
姜寧:“確實。”
說完後,姜寧把滑鼠插上。
兩人合壁,拿下一局。
姜寧瞧著桐桐的戰績,忽然覺得,如果她打職業,取得的成就,大機率比讀書高。
一個實力強悍,長相漂亮的LoL女職業選手,她的商業價值必然碾壓所有男職業選手,並且,可能是呈倍數級別的碾壓。
至於後世LoL為何沒出現女職業選手,資本傻嗎?並不是,因為電子競技不分男女,是因為菜。
這般思索時,顧阿姨突然破門而入,她一見閨女蹲在電腦前,眉頭不禁皺起: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玩遊戲,你看看人家楚楚,她玩遊戲嗎?”
薛元桐晃動腳丫子:“玩呀。”
不等顧阿姨發話,薛元桐繼續施法:“而且她成績沒我好,以前不玩遊戲沒我成績好,現在玩遊戲,還是沒我成績好。”
她直接把媽媽想說的話語全堵了。
顧阿姨怔了怔,話到嘴邊,明顯的卡住了。
她想了想,彎腰翻開垃圾桶上的紙巾,露出冰激凌的包裝。
她伸手擰住桐桐小耳朵,斥道:“讓你吃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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