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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日常修仙 第七百八十章 失控

作者:庭院陽光好

1月30日,清晨。

平房外,落光了葉子的大觀楊樹,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過於貧寒,所以弄了些冰凌子充場面,東方日出一照,變得華麗了。

薛楚楚如往常那般早早起床,她挽起髮絲,收拾床鋪…

天氣嚴寒,洗菜鐵盆凍的冰手,薛楚楚從蜂窩煤爐取下茶吊子,往鐵盆裡倒熱水,開始洗菜做飯。

她切土豆,青椒,準備炒青椒土豆絲。

這道菜她執拗般的,反反覆覆嘗試過很多遍,寄望達到桐桐的廚藝,可不不管多少次,始終差了些什麼。

如同她和桐桐在學習上的差別,那一點差距,宛若天塹,拼盡所有,無法跨過。

天才之間的差距,甚至比普通人和天才的差距更大,令人絕望。

薛楚楚切完青椒,擦了擦刀,又切胡蘿蔔。

二十分鐘後。

姜寧和桐桐結伴而來,楚楚正往木飯桌端飯。

“青椒土豆絲,胡蘿蔔雞蛋餅,紅薯米湯,咦,居然還有排骨燜豆芽豆角!”薛元桐一個一個數。

薛楚楚說:“排骨是昨晚燒的,我特意留了一盤做今天的早飯。”

“楚楚你真好。”薛元桐不待坐下,她捧起紅薯米湯,輕輕喝了一口,米湯沒加糖,紅薯自帶的甜味融入米湯,甜的恰到好處。

一口下肚,身體也暖乎乎了。

薛元桐又摸出手機,擺到飯桌上,開始聽今天的天氣預告。

“今天還有凍雨呀!”薛元桐抱怨。

姜寧用神識掃了掃北方的澮水河,寒潮的侵襲下,冰層如今的厚度,已達5公分,距離可供行走的厚度,仍差了不少。

姜寧並不著急,往後是連續的冷空氣。

薛元桐吃了半飽,不敢再吃,生怕食堂的伙食浪費。

吃完後,她假惺惺刷碗,楚楚如往常那般勸阻:“等會兒我一起刷了,用溫水。”

薛元桐拍拍手:“好吧,辛苦你啦。”

然後她跑出門玩了。

平房外的泥土地,被凍的硬邦邦,再南一點,是很多沒融化的雪層,大清早的,東東拖著輪胎在雪上奔跑,熱火朝天。

桐桐不由得惡向膽邊生,若非姜寧不在身邊,她恐怕動了搶東西的念頭。

東東當然不是啥好人,他一邊盯著薛元桐家,一邊動壞心思,姓錢的曾告訴他,姜寧白天上學,只有放學才回來。

東東只需隱忍,忍到姜寧離開,平房便是他的天下!

翻牆揭瓦,他無所不能!

定下決心後,東東賣力拉輪胎鍛鍊身體。

姜寧的神識早已洞察一切,他隨手彈出幾道佈陣材料,落至平房四角。

姜寧和桐桐收拾了會,準備前往學校。

這時,薛楚楚獨自一人推車出門,她見到桐桐,清冷的面龐,送上了若無其事微笑。

薛元桐瞄瞄她,驚訝:“楚楚,地面太滑了,怎麼不坐姜寧的電瓶車?”

薛楚楚抿抿嘴,她說:“不用麻煩了。”

儘管她說的輕飄飄,可語氣中似乎帶了一絲絲的倔強。

薛元桐提醒:“很滑的啦!”

薛楚楚淡淡的說:“我從初中起,一直騎電瓶車上學。”

薛元桐睫毛一眨一眨的,刻意裝出迷茫和疑惑:“嗯?”

薛楚楚依然平靜:“你知道說明瞭什麼嗎?”

薛元桐恍然:“說明你從初中就一直騎電瓶車上學。”

薛楚楚:“…”

她明明是想證明,她的車技穩重,熟練。

“怎麼啦楚楚?”薛元桐萌萌的問。

若非姜寧超強的洞察力,發現了桐桐嘴角隱藏的狡黠,不然別人看來,她真的像是一個純真無邪的小女孩。

薛楚楚不再說話,她推車往前。

她走的很輕,像是近日的雪花,落在幽幽的麥田裡,靜默無語。

她注意到,姜寧自始至終,沒一句挽留的話語。

既然如此…昨夜如此…

薛楚楚乘上電瓶車,不做留戀,她擰動電門。

下一秒,姜寧偷偷彈出一道靈力,宛如靈蛇般游出。

當黑色電瓶車行駛至姜寧面前,車輪“呲溜”的滑動,接著車把失控,猛地一歪。

姜寧適時伸出手,一手扶住楚楚柔軟的肩,一手扶住車把。

他露出責怪的表情,教育:“桐桐都說了地很滑,你還非要逞強!”

薛楚楚短暫的驚慌後,臉色變得羞憤,恨不得鑽到車底。

薛元桐安慰:“好啦楚楚,我原諒你啦,我們一塊吧。”

……

給沒用的楚楚送到禹州二中。

姜寧將電門擰到底,火力全開,速度衝上60公里每小時,超越道路上無數汽車,疾風般衝到校門口。

“真是不怕死,開那麼快做什麼!”一輛賓士車的後座,身穿無袖羽絨服的女人,皺著眉頭。

她在前天的凍雨天,同樣碰到了這輛電瓶車:“不怕受傷嗎?”

冰雪路上,開車的楊老闆,認出了姜寧和薛元桐的身影,他調侃:“肯定會啊,會傷害我的心。”

他望著賓士儀表盤,不到30的車速,心裡感到很憂傷。

無袖羽絨服的女人,語氣窒了一下,又說:“哥,你今天這麼早來接我?”

楊飛笑呵呵的說:“你媽不是說,讓我寒假給你找點事做嗎?正好帶你去我飯店瞧瞧。”

楊倩不以為然,楊飛是她家族裡最大的堂哥,跑到郊區開了農家樂,那種小飯店,她根本提不起興致。

而且,前天她大學放假,本來想讓她這個堂哥,開賓士車接她和同學,結果居然有事,說是去老丈人家忙活了,令她很沒面子,只能各自打車回家。

心裡雖然不滿,但堂哥是家族裡混的最好的人,她自然不敢表露不悅,“嗯好,看看咱哥開了什麼店。”

楊飛熱情:“給你整點羊肉湯喝,回頭我再給你送4S店鍛鍊鍛鍊,我一朋友新開的大店,那哥們又帥家裡又有錢。”

楊倩眼睛一亮,開始期待了:“好啊,哥。”

她正想趁著大學假期長長見識呢,最好能結識一些青年才俊。

……

早自習結束後,無所事事的男生們跑到陽臺,揮霍他們的青春。

天很冷,雲婷婷不怕冷,她穿著緊緻顯身材的棉服,踩著雪打羽毛球,動彈間,宛如魅惑的妖精,令人遐想不已。

膽小的史前進在偷看,膽大的崔宇在歡呼,勇敢的曹昆,憑藉小帥的外表與不錯的名氣,竟然混到了和雲婷婷一起打羽毛球的程度。

郭坤南目瞪口呆:“握草,我一直以為阿昆和我一個級別的,憑啥啊?憑啥啊?”

單凱泉拍拍他肩膀,表示安慰。

崔宇說:“祝福嗎?”

郭坤南痛苦,他的心曾愛過許多人,碎成許多片,可如今好兄弟的發跡,更讓他覺得難以忍受。

曹昆和雲婷婷打了幾球,被7班的趙勁陽替換了,畢竟雲婷婷人氣太火爆了,大家輪著來。

縱然如此,當曹昆重新登上8班地界,依然享受了一番注目禮。

他腳步不由得飄飄然了,久違的感覺,回來了!

一如他曾經和孟紫韻,貴為一對神仙眷侶,無時不刻不享受別人的羨慕嫉妒。

曹昆少年得意,內心吟詩一首:‘他日臥龍終得雨,今朝放鶴且沖天!’

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阿昆,我剛剛看到董青風和孟紫韻一塊出門了。”

曹昆臉色一沉,腳步不停:“不好意思,兄弟,我聾了。”

“好的,兄弟,是我考慮不周。”崔宇道歉。

他想了想,先伸出食指,輕吹了一口氣,表示‘青風’

然後掏出一塊紫色的糖果,表示‘紫韻’。

然後他用食指和糖果做出貼貼的手勢,再不斷的往前晃啊晃。

崔宇臉上賤兮兮的:“懂了嗎,阿昆?”

周圍的同學笑翻了。

曹昆頭一次感受到,8班的人心,居然可以惡毒到這種程度!

……

教室裡,江亞楠聊到了天氣,說澮水河結冰了,有專業人員前去測試冰層厚度。

俞雯最近沉迷拍照,她戴著毛絨帽:“哎,冰面拍照肯定好看。”

俞雯幻想,自從有了毛絨鴨舌帽,她感覺自己的顏值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亞楠,到時候你跟我一塊,當我的御用攝影師。”俞雯盛情邀請。

江亞楠沒掃興:“姐妹一起。”

俞雯雙手捧臉:“帽子太漂亮了,弄的我容貌焦慮了。”

盧琪琪撇撇她花痴的樣子,說:“你焦慮什麼?”

俞雯:“焦慮我變醜了怎麼辦?”

盧琪琪心中嗤笑,就俞雯那長相,她都不想說。

江亞楠瞧出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對,她連忙說:“哎,琪琪,你昨天發的照片真好看呀,皮膚真的好白,怎麼拍出來的?”

涉及到了盧琪琪專業的領域,她笑著說:“很簡單,亮度+35,飽和度-15,對比度-15…”

江亞楠震驚。

盧琪琪吸了口奶茶,最近這段時間,儘管她媽經常不按時做飯,但因為齊少的大方,盧琪琪每天下館子,各種奶茶咖啡高檔點心,生活別提多舒服了。

當她沉浸在快樂中,外面的崔宇喊道:“琪琪,準備接客了!”

盧琪琪氣死,張嘴欲罵。

結果,北極熊一樣的嚴天鵬,從門外跑進教室:“琪琪!”

盧琪琪撇了他一眼,對比大方的齊少,嚴天鵬簡直是一頭未發育完全的劣等生物。

不過盧琪琪今天心情好,說了一句話:“空著手來的?”

嚴天鵬哭窮:“嗨,琪琪我最近窮啊,飯都吃不起了!”

盧琪琪毫不客氣:“大男人窮的沒飯吃,還好意思找女人哭窮?”

她罵了幾句,嚴天鵬渾身舒爽的跑走了。

盧琪琪眉頭一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又找不到哪裡不對勁。

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盧琪琪回了她原本的座位。

薛元桐玩著手機版坦克線上遊戲,偶然間瞥了瞥笨思雨,結果看見她抱著手機,正在修圖。

薛元桐疑惑:“你在幹嘛?”

陳思雨眼神興奮:“剛才盧琪琪說了她修圖的引數,我如果反著調回來,豈不是能得到她的素顏?”

薛元桐:“好的不學,你研究這個。”

陳思雨露出勇敢好學的神情:“我是為了拍照更好看嘛!”

薛元桐思慮一秒,誇她:“你已經長成隨便拍都好看的樣子了。”

陳思雨聞言大喜,決定中午把姐姐的雞腿讓給桐桐。

……

正午,出了陽光。

河壩平房面朝南方,前方無遮擋,陽光暖洋洋的,一點也不曬人。

東東在雪地裡拽輪胎玩,姜寧一腳將他踹進雪堆。

東東憤怒大吼,不公的咆哮:“你憑什麼打我!”

姜寧面色淡定:“你擋到我曬太陽了。”

東東愣了愣,他憤怒,委屈,握緊拳頭。

姜寧站到輪胎上,指使道:“現在拉我溜一圈,不然再給你一腳。”

於是,姜寧喜提牛馬一具。

他負手而立,風衣飄飄,好不瀟灑。

薛元桐搬著藤椅,到門前曬太陽,錢老師找到門口,質問:“桐桐,我讓你家蒸的包子呢?”

好幾天了,沒見到影!”

薛元桐:“在蒸了在蒸了。”

錢老師被她敷衍的態度氣到了,他扭頭回了家,越想越氣,曾經孤獨無依的丫頭,如今膽敢如此囂張!

錢老師望向門口拽輪胎的牛馬東東,上午他唆使東東翻小顧家的牆頭,結果東東爬上去,被什麼東西蟄的嗷嗷大叫,計劃最終失敗。

不過,成年人從來有備選。

等了幾分鐘,錢老師招招手,給東東召喚過來,以寶劍相贈。

最後以言語鼓勵,施加buff:“這是當年太祖斬白蛇的神劍!今天你拿到這把神劍,一定能建功立業,報仇雪恨!”

錢老師擺擺手,召喚物東東進擊!

他則獨坐堂屋,飲茶聽雪。

東東神器在手,氣勢洶洶的跑到姜寧家門口,想新仇舊賬一起算。

姜寧一招,將他木劍奪走:“痴兒!”

姜寧打了他一巴掌:“你現在醒了。”

東東被打懵了。

姜寧道:“錢老師是罪魁禍首,將他打倒,才能解除劍的封印。”

說著,他指尖劃過劍身,只見靈光一閃。

東東大驚,遂提劍找錢老兒報仇。

十秒後,姜寧聽見隔壁傳出慘叫,錢老師捂著頭從屋裡逃出,東東追在身後,揮劍亂砍。

薛元桐縮在藤椅裡,感嘆:“真是美好的一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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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 課堂辯論

週六,四中,早自習。

窗外下了凍雨,寒風肆虐,儘管牆壁阻礙了外面的嚴寒,教室內依然冷冰冰的,同學們裹上厚厚的衣服,哪怕戴著手套,寫字依然不順暢。

俞雯懷疑:“咱們學校那麼有錢,又弄健身房,又升級圖書館,為什麼不安裝空調呢?”

江亞楠同樣不理解,天太冷了,她坐的凳子上,鋪了網購的棉墊子。

沈青娥:“快裝了吧。”

陳思雨不屈吶喊:“嚴寒只會淬鍊我的內心,讓我變得堅強無比!”

薛元桐嫌棄的說:“思雨,你別擠我了。”

陳思雨貼著溫熱的毛絨版桐桐,她感恩:“謝謝有你,溫暖了四季!”

安靜的白雨夏沒參與她們的抱怨,她獨自抱著一個暖和的電熱水袋,輕輕背誦文言文。

陳思雨回過身,見到白雨夏鎮定的模樣,她手移過去,抱走白雨夏懷裡的熱水袋。

白雨夏用眼神警告,命她速速還回。

陳思雨揣著熱水袋,低下臉頰,哄:“寶寶乖,媽媽抱累了,讓阿姨抱抱。”

白雨夏:“…”

有毛病的同桌!

班級裡的讀書聲越發響徹,如今是高二,整個高中生涯,過去將近一半,高考的天威逐漸降臨。

朗朗讀書聲中,教室的後門被推開,一陣冷風襲來,吹的附近同學微微發抖,好在單慶榮及時關門。

他先是觀察薛元桐的狀態,隨後在教室中溜達一圈,最後登上講臺。

單慶榮抬手,班級一靜。

郭坤南面露喜色,早自習怕是不用讀書了,估計班主任會講些大道理。

老師雖然常年困守校園,社會經歷不如銷售等職業廣,但足以秒殺高中生了,大家很喜歡聽班主任吹牛,尤其是這種光明正大不用背書的場景。

“最近天冷,大家多穿衣服,別凍感冒了。”單慶榮化身天氣播報員。

“現在1月底,估計再上一週課,該考試了。”

考試兩字對同學們的刺激很大,大家精神一振。

單慶榮:“別光想放假,期末考試是全市聯考,大家好好複習好好考試,對於很多學生,改變命運的機會,就在於高考。”

“考得好,一躍龍門,跨越階層。”單慶榮介紹,“比如考上985大學。”

他說的鄭重,下面坐著的張池,跳出來反駁:“985也就那樣吧,學習好,不一定能跨越階層。”

單慶榮瞅了他一眼,說:“大家知道985和211是什麼嗎?”

雖然大家是高中生,但很多知識,比如大學啊,志願啊這些,許多同學只有個模模糊糊的印象,具體的卻講不太好。

甚至大家對於大學生活的理解,都是從高何帥吹噓‘他在南師大學讀書的那些年’中瞭解的,吹的豐富多彩,令人羨慕。

有段時間,高何帥成天吹噓,後來有一次,崔宇問高何帥,大學找物件是不是很容易?

高何帥沉默了,從那之後,講的很少了。

與之相反的,美貌的郭老師很少說大學時期,大家總是興致勃勃的追問,郭冉盛情難卻,偶爾稍微講兩句,立刻勾起同學們的好奇心。

單慶榮問了985和211後,同學們還在思考,陳謙的聲音響起,他介紹道:“985是在98年5月,選出的建設國際先進水平一流大學,全國一共39所,至於211是…”

單慶榮點點頭:“不錯,說的很好。”

“別看全國有39所985大學,可我們班,目前而言,有希望上985的,僅僅薛元桐,姜寧,陳謙,宋盛,白雨夏幾個人。”

宋盛仰首挺胸,他環顧四大金花,心道:‘什麼檔次,跟我坐一塊!’

“至於211,嗯,董青風,黃忠飛,苗哲,單凱泉,你們四個再努努力吧。”單慶榮講道。

被提名的學生,享受其他同學的注視,沒被提名的學生,心裡暗暗憋了一口氣。

“儘管現在大學生很多,但能考上了211,絕對意味前途無量。”單慶榮坦白,“我當年只是二本師範,你們數學老師高何帥,人家是211師範,待遇你們看得見。”

單凱泉點點頭,高何帥雖然人品差,但小日子過的確實不錯,年紀輕輕,商務車開著,最近還在禹州買了新房。

張池跳出來否定:“他過的不咋樣,我們村有個賣蝦蟹的,一年四五十萬。”

單慶榮反問:“你知道賣蝦蟹的幾點起床嗎?”

張池不知。

單慶榮解釋:“月入過萬和月入過萬不一樣,你去工地搬磚,累死累活能掙一萬,但和在辦公室朝九晚五,吹空調掙一萬的工作,能一樣的嗎?”

張池堅持自己看法:“我覺得讀書用處不是那麼大,很多人書讀的不好,同樣發大財!”

單慶榮:“你說的不無道理,榜上無名,並非腳下無路,但,為什麼不走讀書這條光明大道呢?”

董青風笑:“因為張池同學讀不好書而已,越不讀書的人,越喜歡讀書無用論。”

陳謙淡淡道:“不是讀書無用,是你讀的書不夠多。”

王龍龍忍不住稱讚:“太對了謙哥!”

董青風為了彰顯眼界,他道:“你若真想比收入,我爸的同學,讀書讀至博士,現在研究高能物理學,年薪百萬美元。”

張池舉例:“還有人中彩票中幾千萬呢,夠博士掙多久?”

董青風呵呵一笑,他對同學們說:“大家這下信了吧,一定要好好讀書,不讀書就會像張池這樣,發表這種無稽之談!”

陣陣笑聲響起,張池怒火中燒!

董青風正色,他的家庭,他的見識,令他胸中充滿自信,他道:“只有像你這種思想淺薄的人,才會單純的用錢,來劃分階層!”

“錢是分等級的,我問你,一個好好讀書的青年才俊,考上頂尖醫科大學,讀研深造,三十歲成了主刀醫生,年薪五十萬,和你那個賣蝦蟹的村民,社會地位能一樣嗎?”

“一個創辦高科技公司,為幾百人提供工作崗位的老闆,身價過億,和一個買彩票中一個億的普通上班族,能一樣嗎?”

“哪怕同等數額的錢,劃分你等級的,在於你是什麼樣的人,以及透過什麼樣的方式,賺來的錢。”

董青風說完這番話,懶得再搭理單細胞生物張池,他兀自坐下。

曹昆注意到孟紫韻動容的神色,他的心好痛!

單慶榮聽完同學間關於觀唸的辯論,亦是微微驚奇,董青風著實不簡單,小小年齡,有如此見識。

……

很多同學認同董青風的觀點。

張池不認同,少年人咋可能服輸?

中午放學後,吃完飯的他跑到校外溜達,尋找機會。

偶遇隔壁9班的沈旭,張池曾經對沈旭又愛又恨,伴隨他手機帝國崩塌後,女朋友又棄他而去,沈旭現在頂著綠林好漢的名頭,張池只想笑。

張池喊道:“沈旭,嗨!”

8班和9班離得近,沈旭和張池算點頭之交,見到人家奔來,以沈旭的情商,自然樂呵呵的,還遞了根菸。

張池沒接,他問:“旭子,你覺得讀書有前途嗎?”

沈旭彈了彈菸灰,嗤笑:“讀雞毛書,我畢業後直接找生意做。”

張池如見知己:“哈哈,說得好,以後生意做大,那些大學生全來給我打工!”

兩人觀念一致,相談甚歡。

途中經過一家彩票站,張池想到早自習辯論的彩票中一個億,他心中的慾望,如惡魔一樣滋生。

張池說:“旭子,買彩票不?”

沈旭在猶豫,現在沒來錢的渠道,他又拉不下臉幹小販,手頭不寬裕啊!

張池道:“你去不去,我肯定去,我相信自己的運氣。”

沈旭想了想:“我好像聽天鵬說,你運氣很好,玩一元奪寶,還中了臺iPhone。”

張池臉色一變,他的確是中了,但後來虧的太多,連手機也二手賣錢回血了。

張池打了個哈哈:“確實,確實。”

沈旭笑著調侃:“命好啊!”

張池說:“哥們少時便如此。”

那是在他小學時,有一年學校補繳書本費,他爸媽給了他10塊,張池去學校路上沒忍住,花錢到小商店買了零食,花掉1塊,還剩9塊。

好了,這下不夠繳費了,他自暴自棄,又買了一瓶冰紅茶,好了,現在更少了。

張池途經遊戲機廳,又沒忍住,進去爽玩遊戲,最後口袋裡只剩下1枚遊戲幣。

沈旭:“後來呢?”

張池回憶起他永生難忘的一天,他說:“遊戲機很暗,聲音吵得我腦殼疼,還有一股腳臭味…當我迷茫的時候,我看到走廊擺了一臺老虎機…”

沈旭難以置信:“難道你…”

張池朗朗笑道:“是的,我靠著僅剩的一個幣,贏到了10塊錢!”

沈旭爆粗口:“握草,賭神!”

張池講述了他少年的經歷,寒風中,他已是無所畏懼,他毅然決然的踏入彩票站。

“老闆,刮刮樂在哪!”

十分鐘後。

張池輸光所有錢,悔恨不已!

……

河壩,今天沒太陽。

姜寧給椅子移到堂屋,此處寬敞又暖和,連孤獨的楚楚,亦有容身之處。

薛元桐刷著手機,忽然說:“姜寧,如果陳思雨和陳思晴一塊掉到河裡了,你救誰呀?”

姜寧:“你救誰?”

薛元桐:“嘻嘻,我分不清呀!”

姜寧在玩他自制的木質結構小汽車,薛元桐總找他說話,她又問:“那我和楚楚掉河裡,你救誰呀?”

姜寧:“你再問這些無聊的問題,我就出門打東東了。”

薛元桐不做聲了。

這時,楊老闆從東邊路過,手裡拿著幾顆小青菜。

他看見姜寧後,叫喊:“姜寧,我下午殺羊,到時候給你端鍋羊肉湯。”

姜寧:“謝了。”

楊老闆:“客氣!”

他身邊跟了位羽絨馬甲的女孩,年齡莫約二十左右,氣質比尋常女學生,多了幾分妝容。

桐桐和楚楚沒在意女學生,自從楊老闆開農家樂,經常有各種顧客來河壩,農家樂定位高階,能負擔起費用的,基本是禹州的有錢人。

有錢人的外貌未必優秀,但找的老婆大多漂亮,子女一般遺傳容貌。

其中不乏地位高的客人,讓楊老闆親自去接。

經過姜寧家,楊倩驚訝的問:“哥,他們看著有點熟悉?”

楊飛:“昨天電瓶車騎的飛快的。”

“哦,他們。”楊倩想起來了,沒再繼續問。

只是心裡略微疑惑,堂哥似乎跟他們很熟?

轉念一想,她大概理解,堂哥性格如此,善於和人打交道。

原本楊倩對堂哥的農家樂沒放心上,楊飛之所以厲害,是因為老丈人牛氣,這點她們大家庭公認的。

只是,她昨天到農家樂,觀察了一天,尤其是看了賬本,她才發現,堂哥農家樂多麼深藏不露,單價高,利潤高,一年大幾十萬絕對沒問題。

當然,最令楊倩驚喜的是,居然還認識了兩個男生,聽到堂哥介紹的背景後,她暗暗心驚。

林子達和莊劍輝最近這段時間,似乎把河壩當成了另外一個小窩,尤其是莊劍輝,因為養病,不用上學。

可惜,池塘結冰了,無法釣魚。

“劍輝弟弟。”楊倩見到他後,露出俏麗的笑容,打招呼。

莊劍輝反應平平:“嗯。”

楊倩繼續說:“你下午有事嗎?”

大學是小社會,開始接觸花花綠綠的世界,尤其楊倩這種容貌的女孩,光靠著追求者請的一頓飯,一點小禮物,不足以支撐優渥的生活。

她生活費一千五,室友生活費五千,舔狗能給她舔到五千塊的生活水平嗎?

不能的,如果能做到,大概不是舔狗。

於是一些心思活絡的女生,會被世界倒逼,下意識的,尋求更好的生活條件。

莊劍輝回道:“睡覺。”

林子達注意楊老闆手裡的小青菜,遂詢問:“哪弄的?”

楊老闆:“湯大爺家大棚薅的。”

林子達震驚:“你能從那幾家人手裡薅菜?”

最近,林子達漸漸弄清了平房的組成人員,蠻橫的屠夫,狡猾的老師,囂張的熊孩子,尖酸的年輕女人…

特麼都什麼人?

楊老闆:“湯大爺是為數不多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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