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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老夫少妻 191 我要活下去

作者:簡思

191 我要活下去

向暉一臉同情的看著lisa的老公,用了一種大家都是過來人的同情眼光看了過去。

路過lisa丈夫身邊的時候,勉強控制住手。

“你也知道的,有些女人喜歡懷舊。你相信我,有了我唐騰不會對你老婆怎麼樣的。”向暉強忍著笑把話都說了出來,說完自己都沒有控制住,笑眯眯笑眯眯的。

lisa的臉變得鐵青。

“你聽我解釋……”

“現在還有需要解釋的必要了嗎?我現在算是明白了……”

向暉上了車,坐進去,跟我鬥?

“開車回公司。”

向暉晚上才進門,就看著兒子把自己給包得嚴嚴實實的,就跟電視裡反恐部隊的似的,從頭到腳全身就沒有一個地方能看出來的,這是什麼意思啊?

“媽媽,我帥不帥?”

向暉抱起來兒子,除了你在媽媽的心中還能有誰比你帥氣呢,抱著兒子就直接上樓了,天這個熱,容菲也覺得熱,不過今天就想這麼穿了,自己比著姿勢。

“我很帥吧。”

“帥帥帥。”向暉拉過來兒子,把他身上包著的黑衣服全部都解開了,這是哪裡來的衣服啊?

容菲傻笑,自己在床上打滾。

歐真祿不習慣對一個女人獻殷勤,特別是拿到手裡的這份資料之後,他有些搞不懂唐魏娜到底想做什麼?她去賣保險?

黑著臉提前回到家裡了,唐魏娜每天的行程就是公司跟家,別的地方她從來不去,孃家更是能少回就少回,她明白一個道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看著她的不幸福,她就是不幸福也不能叫人看見。

“回來了?”

最近在學著做菜,不過效果似乎不是很好,看了丈夫一眼,似乎表情不是很好,公司有什麼不順利的?

歐真祿將手裡的東西遞給魏娜:“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

魏娜接過來看了一眼,她又將視線重新回到歐真祿的臉上,她覺得無奈,難道要她每天在家裡待著?

“我想找點事情來做,不想變得跟別人一樣,只知道每天買衣服說一些八卦,我想你能理解我。”

歐真祿理解,但是理解是理解,接受是接受,自己的女人在外面賣保險?

想想臉就更加的黑了。

“魏娜,你如果缺錢的話……”

魏娜起身:“不,我不缺錢,你也應該知道的,我們家分過一次財產,我自己有的絕對不會少,我就是想要做點事情,我並非是抱怨,你不在家我一個人……”

歐真祿換了一個姿勢:“你早晚都會有孩子的……”

女人在家裡照顧丈夫跟孩子不是應該的?別人的太太都是那樣的。

不,這對魏娜來說不是她想要的,她就像是馬上要斷了氣的青蛙,好不容易才抓住一口空氣,她怎麼能鬆開呢。

“我想要這份工作,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唐魏娜不知道歐真祿是否真的能理解,但是她現在只能這樣,有些不安的坐下身,也許今天這頓晚飯只有自己來吃了吧。

歐真祿有些煩躁,公司的事情已經夠讓他煩的了,現在老婆也來叫他煩,覺得他的時間很多是不是?

走過去坐下身,傭人在上菜,唐魏娜小口小口的吃著,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來結婚的時候,歐真祿覺得唐魏娜本質上跟自己是同樣的人,他們都是沒的靠的,除了自己任何人都靠不上。

唐魏娜每天要早起,然後到公司跑到天台去吶喊,她不怕丟人,她要衝業績,衝不到業績,晚上還會被留在天台繼續吶喊,她要加油。

“唐魏娜看看你的成績,你到底都幹了一些什麼?你能告訴我嗎?這個星期你竟然只有一個單子,你在搞什麼搞?”

組長似乎就是跟她過不去,唐魏娜可以驕傲的告訴她,她不幹了,她有恨了不起的家世,她是唐騰的妹妹,她是歐真祿的老婆,但她只是低著頭,然後堅定的抬起來。

“我會加油的。”

“加油不是用嘴巴喊出來的,是要用行動做出來的,你們幾個……”

這一行的競爭很是殘酷。

唐魏娜白天的時間都在外面奔波,她就盯上三炮三墩了,弄的兩個人特別無語,你看她穿的,是職業裝跟他們這些矮騾子混在一起。

“想要我們買,也不是不行,這樣唐大小姐會喝啤酒嗎?”

三炮指指某間酒吧,唐魏娜真是拼了,喝就喝,這間店本就是玩命名下的。

“三炮哥。”

三炮坐在對面,唐魏娜看著他:“要怎麼喝?”

三炮嘆口氣:“唐大小姐,你這樣的人出來做這些難道就不怕被家裡知道?要是被媒體拍到了,恐怕會影響到你們家的聲譽吧?會不會有人猜明天唐氏就要倒閉了?”

這一點點的嘲諷魏娜是承受得住的,自己閉閉眼睛再次睜開,對著三炮微笑。

伸出手就去碰,三炮這樣的粗人別的不懂,但是他認為的有錢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眼睛裡是瞧不起人的,可是人的出身是沒有人可以選擇的,如果有的選,誰願意做矮騾子?有今天沒明天,也許下一秒就掛了,所以他惡意的去作弄魏娜。

唐魏娜拽拽自己的領子,她覺得自己好難過,警惕心還是有的,眼前的人看著特不講理的,但是好像跟自己所想的又有些不同。

三炮看著酒順著她的脖子流了下來。

“買她的……”

旁邊的小弟愣愣,似乎沒有聽懂,上前:“三炮哥……”

“我說買她的買她的,聽懂了沒有。”

三炮起身拿著鑰匙交代門口的小弟把她給安全的送回去,畢竟她要是真出了事兒自己擔待不起的,三炮開著快車,他覺得今天終於叫自己碰到一個有真心有真意的女人,可惜已經結婚了,就是不結婚也輪不到自己。

“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好,謝謝你們了。”

魏娜對著酒吧裡的人深深鞠躬,她重活的人生第一堂課就是學著要怎麼彎下自己的腰。

歐真祿的司機看著街邊的女人有些發愣:“歐先生,好像是太太……”

唐魏娜晃盪在街上,已經中午了,她扶著欄杆再吐,自己用手擦擦臉,告訴自己別哭,要堅持下去啊,這才哪裡到哪裡,每個開始都不是那麼容易的,自己迎著風流著眼淚,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很丟人的一面。

“歐先生……”

“開車吧。”

歐真祿就跟沒有看見一樣,車子從魏娜的身邊開了過去,她並沒有往這裡看,歐真祿回到公司,秘書跟著進來。

“歐先生……”

歐真祿吩咐著秘書去做事情,中間的時候頓了兩下:“你幫我找……”自己似乎覺得此時開口有些不妥,秘書似乎就在等著他的吩咐:“沒事兒,你出去吧。”

秘書帶上門,歐真祿辦公的時候卻怎麼也集中不了精神。

他稍微年輕一點的時候,家業在父親的手裡,他的父親真就是一個敗家子啊,好好的一個家能給敗成這樣,他接手之後幾年之內都是在償還別人的債務,每次覺得自己似乎就要鬆一口氣的時候,他父親就又來了。

他每天都活在壓力下,甚至到了自己賬戶的錢他從來都感覺不到欣喜,因為馬上就會被轉走,他從來也不認為自己有錢,因為那些錢不屬於他的,一直到某一天當他的賬戶的錢開始多了起來,他對錢卻已經沒有感覺了,已經失去了那種會高興會難過的心情,已經麻木了。

將身體靠在後面,想著他老婆在街頭哭,大中午的頂著太陽……

唐魏娜知道他工作很忙,差不多應該不會回來吃晚餐的,自己也沒有什麼胃口,今天超額完成任務了,組長也沒有表揚她,因為這些就是應該的,魏娜只覺得每一天這樣活著才有意思,醒了之後就有新的目標。

“隨便煮碗麵就好了。”

“怎麼就吃麵?”

魏娜從床上起身,伸手過去去接歐真祿的衣服:“今天回來的這麼早?”

事實上他手邊堆積了很多的工作,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要回來,回來吃這頓飯,他明明可以在公司開會的時候隨便吃一口的,把西裝交給她:“你平時就是這麼吃飯的?”

魏娜愣了幾秒,微笑:“沒有,今天胃口不是很好。”

吃飯的時候安靜的就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見,沒有話說。

是的,很悲哀的,他們兩個根本就沒有話說,歐真祿不是一個嘴碎的男人,唐魏娜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事情可以拿出來跟他分享,所以場面就成這樣了,兩個人都尷尬。

“聽說你的業績不是很好?”

唐魏娜的臉燒的跟猴屁股似的,他怎麼知道的?

歐真祿難得笑了一下,他不太會笑,也覺得自己笑起來很難看,純屬就是被她給逗笑的,不過就是說她的業績不太好,怎麼就跟被針扎到了似的?

“額,是的,是有點不好……”

有點不好?是很不好吧。

歐真祿沒有拆穿她,自己的老婆業績這麼差,他都覺得丟人啊。

吃過飯歐真祿一直在工作,就沒有出書房,唐魏娜覺得很奇怪,這人到底是回來做什麼的?自己迷迷糊糊的就睡了,她明天還要上班,歐真祿回到床上的時候已經天亮了,他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睡眠上,有那麼多的事情都在等著他去做,看著唐魏娜的臉,其實每天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人,他會覺得不習慣,很想把那個人給踹下去。

唐魏娜就是被人給踹到地上的,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然後尖叫著跳腳就跑了下去,歐真祿是被她給叫醒的,自己才睡了不到兩個鐘頭,坐在床上,腦子昏沉沉的。

唐魏娜幹勁兒很衝,歐真祿也是一樣,他有許多的應酬,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一點,歐先生從來不需要女人陪,他是不接近女人的,任何女人都算,哪怕就是談生意到了風月場所。

當然也會遇上刺頭的客人,不過他有他的辦法。

魏娜今天似乎很高興,自己拿到自己掙的錢那種感覺別提多幸福了,她買了很多菜,買回來準備跟他分享。

歐真祿的頭靠在椅背上,喝酒喝的有點猛,自己就那麼靠著,看著唐魏娜的高興,他想不通怎麼還會有人為錢高興?那種高興的心情和情緒要他早就已經忘記了,已經很多年都沒有感受過了,為什麼會這麼高興呢?

他看著比人高興,自己就會難過。

“掙了很多?”

魏娜笑笑:“沒有很多,只是勉強夠餬口。”

這話不假,現在什麼東西不貴啊,掙這麼一點點的錢也就勉強夠一個餬口,歐真祿挑著眉頭:“沒有東西想要送給我的?”

唐魏娜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們是夫妻,但是歐真祿現在的能力,他不需要一個女人送他東西吧?這點錢他還是有的吧?叫一個才知道掙錢辛苦的人把錢給拿出來,這無疑就等於說劫色,叫她乖乖就範,也許你要劫色,她還能順從一點,魏娜臉上的笑容僵硬的很,也許下一秒就化作玻璃碎開了。

“沒有?”

歐真祿挑高眉頭,一個大男人無聊到了回家調侃老婆,要挖自己老婆的私房錢,他也算是一個極品了。

唐魏娜笑的虛弱:“好啊,你想要什麼,我買給你……”

歐真祿幾乎就一秒當中就明白了唐魏娜的心思,自己淡淡的看著她的臉:“我想要你用你的工資來給我買東西……”

這回魏娜臉上的笑容終於崩潰了,她自己都沒捨得花,全部都放了起來,因為覺得很珍貴,可是這人開口就要?如果他是差這點錢,也就算了,問題他根本就是不差的。

歐真祿就等著看她最後的決定,可惜唐魏娜也是一個小氣的,死活就是不肯鬆口,歐真祿覺得有些訕訕的,現在才感覺到他們父親的關係有些不對勁兒,老婆給丈夫買點禮物,哪裡就有她這樣猶豫的。

“算了……”

“你想要什麼?”

唐魏娜一副恨不得就當自己什麼都沒有說過的樣子,歐真祿更加來興趣了,點名說著自己想要什麼,唐魏娜拿著錢包就出去了,最後該死的發現歐真祿要的東西就正正好是她的薪水,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歐真祿喝的真是有點多,他覺得自己是變態了,逗一個女人玩有意思嗎?

自己起身回了樓上就去休息了,魏娜買回來苦著一張臉,她笑不出來,甚至有些恨歐真祿,這些錢是她怎麼賺回來的?把禮物扔在一邊,自己換了衣服也睡了,半夜是被一種寒冷的光盯醒的,自己睜開眼睛,嚇了一跳,歐真祿醒著呢,眼睛裡冒著兇光,那種可以飄著冰雹子的光,魏娜以為他是做惡夢了,伸出手……“別碰我,滾。”

唐魏娜愣了一下,自己好半天嘆口氣拿著被子就去了客房,覺得這個人很是奇怪,歐真祿緩了很久,自己才重新躺了回去,他想起來了一些不是很好的過去,手緊緊攥著被子,眼睛恨得通紅,原來他也有那麼卑微的過去啊。

唐魏娜準備好了早餐,告訴傭人要記得通知歐先生吃。

“他胃可能有些不好,不吃早餐會胃痛的,他醒了之後記得通知他……”

傭人不明白,你當老婆的為什麼就不能當著他的面說呢?

“太太這些話對著先生說多好。”

魏娜只是笑,歐真祿站在樓上,看著樓下的那個女人,唐魏娜換了鞋就離開了,他從樓上下來,傭人勸他吃早餐,歐真祿坐在桌子前,他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吃過早餐了。

因為沒有那個時間,利用這個時間,他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他有許多的事情要做。歐真祿吃著早餐,他的秘書甚至從來都不勸他吃早餐的,因為知道勸了也沒有用。

唐魏娜今天被人潑了一臉的水,你應該知道的,她所從事的這個行業,理賠的速度並不是特別快,她的客戶當中有人出了問題,現在來找賠償,唐魏娜跑了一天,好不容易才把確切的日期給定了下來,可是客戶根本就不聽她的解釋,甚至對著她一杯水就潑了過來,好在那水不是很燙。

水順著她的髮絲一點一點的落了下來,從臉上流下來,滴答在桌子上,身上,手上。

有同事跑了過來,有些看不過去,都為你跑了一整天了,甚至就連一口飯都沒有吃上,他們也是人啊。

“太太你這樣就不好了吧,又不是沒有為你服務……”

“什麼服務啊?她就是用這種態度服務的?叫我買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說的天花亂墜的,怎麼現在就不是她了……”

唐魏娜起身,對著客戶鞠躬:“對不起,是我的失責……”

同事看著這樣的魏娜都不知道說些什麼,是應該把客戶當成是上帝的,不過這個上帝有些難侍候,不是不理賠,可是公司也要走一定的過程,一定要這樣難為人嗎?

“我告訴你,我不但不會感激你,以後我再也不會買你們的……”

魏娜一直在微笑,臉上的微笑一點不牽強,就像是她說的,她自己選擇的人生,趴著跪著她都會完成,她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對著客戶依舊在道歉,對她有意見,就是她的不夠好。

“那個員工倒是不錯……”

大老闆下來巡視,看了一眼笑笑的說著,要是每個員工都能這樣,那就好了,太平了。

唐魏娜的心情頗有些沉重,那位太太不講理那是對著她,可是對上公司的人就連屁都沒有一個,叫她提供證據,提供不出來,叫她提供住院的手續,以及當時車禍發生時的一些證明,要什麼她就沒什麼,然後反過頭就質問唐魏娜,說她說的明明可以的,為什麼倒現在卻出了這麼多的問題。

這完全就是唐魏娜在幫著她來解決,去警察局調資料,然後又跑了兩天,她這兩天就為這一個客戶在服務,最後客戶拿到理賠了,卻輕鬆鬆鬆的跑到經理哪裡去投訴唐魏娜。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她努力活著,有錯嗎?

如果沒錯的話,為什麼是這樣的結果呢?

不是說人努力了,最後就會得到好結果的嗎?

“我要努力……”唐魏娜閉著眼睛站在天台上喊著,人已經都回家了,組長從後面走出來,她看了一眼唐魏娜。

“你這麼傻的我倒是第一次見,她提供不了關你什麼事情?你看見沒有人心就是這樣的,她不但不會感激你,甚至還會覺得你做的一切就是活該的,後悔了嗎?”

唐魏娜笑,搖頭,她想自己並不後悔,有些事情經歷過了,自己才能明白,才能理解。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裡,黑漆漆的屋子,傭人敲門,魏娜躺在床上。

“不要來煩我,我很累。”

鞋子踢到在地上,腳已經全部都破了,上面貼著幾個ok繃,趴在床上,就那麼睡了。

歐真祿回來的時候碰了魏娜一下,主要不想叫她這樣來睡,唐魏娜看見了歐真祿,第一是沒有睡醒,第二是想起來了那天他對著自己喊了一句滾,兩天之內的所有怨氣,對著他就爆發了。

“你不要碰我,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樣的人出來工作很是可笑?我明明有很多的錢,卻死愛錢,好像沒有見過錢一樣,你們在背後一定笑死我了吧,覺得我是有毛病,你知道什麼?你知道我有多辛苦,每天去找人,你知道我是怎麼求著他們一個一個去買的,你知道什麼?你知道組長不喜歡我,每天都找藉口來罵我,可是我要活下去,我要堅強的活下去,沒人喜歡我不要緊,我自己來喜歡我自己,沒人疼我,我就自己疼我自己,我告訴自己,我可以不在乎全世界的態度,我錯了,難道人不能錯嗎?我也不想有那樣的過去,你覺得我可笑是吧?”

歐真祿一愣,自己壓根就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火氣,他只是想告訴她去床上睡而已。

唐魏娜的神經已經徹底崩塌了,她知道這場婚姻,歐真祿想要娶的是唐家的人就可以。

“你看見了,我就是這麼慘,我被人騙啊,我不聽話,所以我父母都討厭我,我也討厭我自己……”

唐魏娜脫著自己的衣服,她現在也不怕別人看了,你願意看你就看吧,每次她躺在床上她都會害怕,害怕看見歐真祿厭棄的眼神,她真的夠了,歐真祿伸手去拉她的衣服,可還是沒有拉住。

唐魏娜的身上大大小小的燙痕,歐真祿猜到過一些,因為到了晚上她會緊張。

他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嚴重,她有家人的,她沒有對他們說?

怎麼沒有說過,可是陳琪琪說不能鬧大,不然就是丟臉,陳琪琪的辦法就是用錢去打發那個無賴,但是無賴怎麼會要一兩次的錢就鬆手呢?最後到底還是爆了出來,她的臉面已經全部都丟光了。

歐真祿不知道自己能說一些什麼。

唐魏娜似乎也冷靜了下來,自己捂著臉,用被子抱著身體,歐真祿上前一步拿著被子幫著她包好。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魏娜勉強開口,抽著鼻子。

她覺得好丟人啊。

歐真祿來找了唐騰,唐騰穿著睡袍從樓上下來。

“這個時間你來找我?”

歐真祿也不知道自己來找唐騰幹什麼,來了之後才覺得後悔,他不明白的是魏娜身上有那麼多的傷,唐騰就這樣看著沒有伸手管?

唐魏娜鬧離婚的時候陳琪琪根本就是瞞著所有的人,她害怕外界知道,害怕每個人知道,一直到照片被唐魏娜的前夫賣給了週刊,事情鬧出來之後,唐騰才知道這件事情的,他不是每天閒著就去挖別人八卦的人。

向暉領著兒子下來,容菲要去游泳,向暉就坐在泳池邊看著兒子,歐真祿這個樣子就過來了?為什麼?

向暉笑呵呵的猜著,鐵打不動的歐真祿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呢?能讓一個鐵漢跑到自己家來?為了魏娜?

向暉約了魏娜說是要一起逛街。

“聽說你最近乾的不錯。”

唐魏娜撓撓頭髮:“也就那樣吧。”

喝飲料的時候手臂露了出來,她結婚的時候婚紗很是保守,看不見胳膊,向暉的眼睛很毒,自己抓著魏娜的手。

“嫂子……”魏娜想要收回去。

“有時候啊過去就是過去了,你在想也沒有用是不是?嫂子認識一個不錯的醫生,魏娜……”

唐魏娜躺在那上面,醫生簡單的看了一下,說是問題不大,很容易就可以去掉,不過修復還需要一段時間。

“歐真祿昨天跑到我們家,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的情緒似乎很不好,你也知道他媽媽是被活活氣死的,從某點上來說你跟他的情況有些相同……”

唐魏娜捂著臉自己把昨天的事情都說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的心裡很煩……”

向暉摸摸魏娜的頭髮,真是一個好心的姑娘,說歐真祿的時候就從來沒有說過他一句不是。

點點頭。

陳琪琪是聽見別的朋友說起來魏娜,說魏娜現在在賣保險。

“怎麼可能,我女兒去賣保險?”

等陳琪琪知道的時候就恨不得把唐魏娜抓到眼前來一個大耳瓜子扇過去,她覺得丟人丟的還不夠是不是?

陳琪琪抱著胳膊坐在沙發上,拿著電話打給魏娜。

“媽,我現在還有事情回不去……”

“回不來也得回來,你在外面還覺得沒丟夠人是不是?你現在就給我回來。”陳琪琪怒氣衝衝的就掛斷了電話。

如果魏娜覺得沒意思,可以像是雪衣一樣去當義工,她去幹什麼了?賣保險?陳琪琪只覺得自己的頭好痛,她怎麼就生出來這樣的一個孩子啊?簡直就是事事都跟她做對,就是生一個叉燒也比生她來的好,越是想越是火大。

唐魏娜扔掉自己的客戶趕回家裡來的。

“媽……”

水都沒有喝上一口,陳琪琪就一直在教訓女兒,說著女兒的錯處,完全就都是唐魏娜錯了,處處錯。

唐魏娜已經被罵習慣了,以前還好,自從鬧出來那樣的事情之後,母親只要不高興,或者別人提起來她就會是這個臉色,唐魏娜已經習慣了,這就是她為什麼要堅持嫁給歐真祿的原因,因為這個家就真的沒有她的位置,並不是假的。

她坐在哪裡,保持著自己的姿勢,陳琪琪覺得自己罵的還不夠爽,自己上手去掐了女兒兩把。

“你今天就不要回去了,等你爸爸回來我倒是要看看你爸爸會說一些什麼,我們家的孩子竟然去賣保險?你是覺得丟人丟的不夠是不是?你怎麼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呢?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唐魏娜一股火沒有忍住就站了起來,給陳琪琪嚇了一跳,捂著自己的胸口,她的手指指著唐魏娜的臉。

“媽,請你對我公平一點,我現在只是想靠著自己的本事去賺錢,難道這樣也是錯了?我沒有偷沒有去搶,我已經結婚了,我自己的人生我能負責,我請求你放過我吧……”

陳琪琪不敢置信的看著女兒,她這麼做是為了誰啊?

她現在這是跟誰講話呢?

她就知道歐真祿不是一個好鳥,好好的孩子交到他手裡,回來竟然對著自己的母親大喊大叫的,哪裡就有一點規矩?

“你現在是在跟我吼……”

“媽,我只是求你公平一點,不要否認我的存在,我很小心的活著,我真是很小心的活著……”唐魏娜也是人也會覺得委屈,她從來不跟母親抱怨不代表她心裡就沒有怨恨,明明自己都快要忘記了,但是母親每次就戳她的傷口,好像怕她忘記了一樣,眼淚順著臉頰掉了下來:“我錯了,可是人不能有錯嗎?我已經很努力很努力的站了起來,可是每當這個時候你就對著我一腳,媽你是不是特別的恨我啊……”

陳琪琪怎麼會不恨。

“是,我恨你,你站起來?你要怎麼站起來?”陳琪琪揪著魏娜的頭髮:“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的這些過去,怎麼能被人給忘記?人家閒著無聊的時候就會拿出來說,就會說這個是我陳琪琪的女兒,我怎麼會生出來你這樣的女兒啊……”

“那你就當沒有生過我……”

唐魏娜拽過來自己的包就跑了出去,她受夠了。

跑到歐真祿的辦公室,她現在需要找個人來發洩,悲哀的是除了這個男人她竟然一個朋友都沒有了。

“歐先生……”

歐真祿叫秘書出去,他依然在辦公。

“這個時間來找我,想叫我買你的保險?”

歐真祿在桌子上辦公,唐魏娜就坐在地上喝酒,她自己買了很多,坐在地上嘮嘮叨叨的發洩著,她也會覺得不公平啊,雪衣也不是沒有犯過錯,為什麼母親就能原諒雪衣,卻揪著自己不肯放開呢。

躺在地上。

“你說人活著為什麼就要這麼累呢?我真的很討厭她,我不想叫她媽媽,不想回到那個家,不想承認自己從她的肚子裡爬出來的,你知道嗎,那時候我想過去死,可是沒敢,我站在樓頂看著吹過的風,好嚇人,原來我就是這麼的膽小,我沒敢跳,然後每天叫我媽罵兩通,活著真是累啊,我都懷疑我不是她親生的,偏偏我就是她生下來的,就是她生的……”

魏娜呵呵的笑著。

歐真祿也不攔著,自己也沒有話說,等他收筆的時候,唐魏娜已經睡了,喝多了,跟一團蝦米一樣的抱著就那麼睡了。

歐真祿嘆口氣把人給抱起來送到裡面的休息室。

“親生的又如何啊?親生的一樣可以不認。”

最近的新聞鬧的最厲害的就屬歐真祿一家,簡直就是雞飛狗跳,歐真祿這個爸爸借了很多的高利貸,歐真祿甚至召開了一個媒體發佈會。

“從今以後他借的每一毛錢我都不會替他償還,如果他欠命那就拿走……”

歐真祿似乎就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簡直就是把自己的父親給往死路上逼,雖然家事被曝光了出來,有很多人同情他,但是他現在就是看著自己的父親去死,還是有的人覺得他有夠冷血。

不管誰來找歐真祿要錢,一概沒有,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歐真祿的家他父親進不去,那邊逼債的又逼的緊,弄的他是沒招沒招的。

“現在要怎麼辦?”

繼母也是沒想到他現在是徹底撕破臉,就連面子都不要了,那現在他們要怎麼辦啊?

不還錢就真的會被砍的。

正說著呢,外面就有被鎖門的聲音,繼母往沙發裡縮了縮。

“現在怎麼辦啊?”

陳琪琪跟唐魏娜的關係簡直就是降到了冰點,魏娜能不回去就一定不回去,哪怕是家裡真的有事情,她是能推就推,這在雪衣看來,無非就是魏娜徹底站在了向暉的一側。

雪衣想不通,向暉是自己沒有看明白呢,還是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陳琪琪生病了,可是給魏娜電話,魏娜卻說自己很忙,來不了。

“你最好就永遠別回這個家……”

唐魏娜苦笑著,她媽有病了她回去能有什麼用?無非就是到時候沒人可罵的再把她給拽出來罵她而已。

陳琪琪覺得不爽,牌友在桌子上又提起來了過去魏娜的事情。

“要說琪琪的女兒是最幸福的,你看魏娜過去鬧的那麼大的動靜,這明擺著是……”

“你看我這張嘴,我說錯了我自己打我自己,魏娜現在不是嫁的很好,歐真祿也是夠冷血的,自己親生的父親就巴不得他死一樣,哎……”

陳琪琪推了牌。

“不打了不打了……”

自己就回去了,回去之後越是想越是火大,給魏娜打電話,想叫她回來,她就是想告訴魏娜,你看見沒有?你以為這些人會忘記,你別做夢了,現在他們有事兒沒事兒的時候就會拿出來說一說。

她需要一個發洩的渠道。

陳琪琪是一個很怪異的母親,女兒受到了傷害,她做母親的卻只想著自己的面子,別人一說她就要回家羞辱女兒一番,因為她覺得這就是唐魏娜自己找的,當初她跟唐凌天死活不同意,可是唐魏娜呢?

簡直就是借了一個膽子,你要是私奔了,最後過得好也就算了,鬧成這樣,簡直就是丟唐家的人啊。

這樣的你還有資格來挑剔她這個做母親的?

難道你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所以現在可以對著她大小聲?

越是想越是悶。

“我就養出來這麼一個白眼狼……”

唐宜賓覺得今天的天氣不錯,對著對面的人擺擺手,宜賓給養老院捐贈了不少的東西,雪衣不是沒有找過唐騰,但是唐騰的話說的很絕。

唐騰說如果有一天當他進了養老院,他絕對不會求社會給他一毛錢的,雪衣覺得唐騰就是自私。

唐騰一貫是沒有利益,不會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