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帝女謀 第231章 計劃未遂
第231章 計劃未遂
到了赴宴當天.周子銘還是赫然與兄長同列出現在了唐國的皇宮裡.他雖是見慣了這些華麗場面的.但為了刺激周子侑.他還是故意做出一副大為讚歎的樣子.連連誇獎這位唐國女皇的好客.
周子侑從頭至尾一語不發.以這種沉默而疏離的姿態向周圍人表明.自己是被迫和這個弟弟站在一起的.
因此.雖然場面比上次還要盛大.但因為有了周子銘的突然加入.氣氛甚至比上次還要詭異.
李長歌因為行動不便.卻又不能讓人當眾看出她受傷如此之重.於是在御座前設了一扇華麗的屏風.並非上次那種半遮半掩的紗幕.而是一座真正的屏風.若是不繞過這架擺設.是沒有人能看到她的.
周子銘尚未入席.已然看到了這扇屏風.於是挑眉笑道:“這唐國的風俗倒也奇特得很.皇帝竟然可以不以真面目示人.今日不能一睹女皇的風采.我倒是真有些遺憾了.”
一旁負責接待的宗正寺寺卿道:“我國陛下雖然貴為天子.但畢竟是尚未出閣的女子.所以還是不便拋頭露面……”
這話連他自己說起來也有些心虛.畢竟之前李長歌也不止一次拋頭露面了.甚至是在還未登基稱帝前.就以公主之身親上朝堂數次.參加宴會的次數就更加數不勝數了.說著.那官員還不由自主地看向周子侑.似乎是怕他揭穿自己.
好在周子侑只是自顧自想著心事.並沒有要插言的意思.
一時間入了座.屏風後自有人影綽約.似乎是有數人穿梭其中.卻看不清哪一位才是李長歌了.周子銘眼觀八方.留意到在屏風一側伺候的宮女似乎是會武功的.當下眉眼微勾.暗自記在心裡.
也不知那屏風後的女皇作了什麼吩咐.場中的絲竹演奏之聲乍歇.一片寂靜.
等了半晌.也沒有人開口.周子銘索性搶先起身道:“多謝女皇陛下此番款待.不勝榮幸.”
他既為賓客.先開口說些寒暄之語也屬平常.按理說李長歌應該回應一兩句才是.誰知等了半晌.才聽到那屏風後傳來清冷語聲:“昨日下帖子邀請的是三位同來.怎麼沒見到晉王世子與兩位同來.”
李長歌所指的自然是這次與他們一同來京城的堂弟.之前她已經派人去打聽過了.那人是晉王獨子.也是周皇室宗親中.頗為受天子喜愛的一位.
至於他受寵的原因.大約可以歸為兩點.其一是晉王本身是個不多過問朝政的人.再者這位晉王世子也是個病秧子.一年足有**個月要待在府內養病.這一點在皇室宗親和帝都權貴中是眾所周知的.所以李長歌根本沒費什麼力氣就打聽出了這一點.
然而.這些終究不過是廣為人知的訊息罷了.算不上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假如晉王世子真的那樣弱勢的話.李長歌不相信周子銘會帶他來.在那個如狼虎環伺的皇族中.如果真的有這樣弱勢的父子.恐怕早被其他人吞了.如何還能享受榮華富貴.
所以.李長歌設立這次宴會.最想見到的人其實是這位世子.
她甚至抱有這樣的希望.想要以晉王世子為突破點.找出昨夜那場刺殺的蛛絲馬跡.同時找到關於那個肖似姬少重的人的線索.
但是.對方竟然沒有來.就好像蓄滿力道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連對手的影子都沒有看到.李長歌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只覺得胸口血氣翻湧.喉中微哽.
周子銘微微一笑.沒有因她突兀的問話露出絲毫訝異神情.
“承蒙陛下關心.”他彬彬有禮地回應道.“舍弟延昭因為身體不適.所以留在驛館休息.並未跟隨前來.”
李長歌強自壓下不適之感.冷笑道:“貴國帝都離這裡相距不下千里.晉王世子都能跟隨前來.如今驛館離皇宮不過數十步的距離.就無法勝任.真不知道該說你們兄弟感情深厚.還是……”
她沒有再說下去.只餘尾音尚在空氣中震顫.將她嘲諷的語氣無限延伸.
周子銘臉色微變. 卻又立刻恢復了常態:“不過是一點水土不服的毛病罷了.”他看了一眼周子侑.“我皇兄前幾日來也犯過如此毛病.不管怎樣.還是多謝陛下關懷了.我回去後一定會告知延昭.讓他好轉後前來拜謝陛下.”
說罷.他便彎腰端起案前酒杯.將美酒一飲而盡.手腕翻轉意態瀟灑.
他這一番話自以為說的十分得意.既嘲諷了周子侑.又表現出了他的大方氣度和機敏反應.可謂是落落大方.
誰知這一次.屏風後面並沒有再傳來回聲.
周子銘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眸底也漸漸浮起了寒意.雖然早就聽說這位女皇脾氣古怪.是什麼人都敢給臉色看的.但事情要真正臨到了頭上.才能覺出箇中滋味.尤其是此刻.兄長一副早知會如此的神態.更無異於是落井下石.
一陣尷尬的沉默後.一名宮監從屏風後站了出來.細聲細氣道:“陛下身體忽覺不適.先行去偏殿更衣了.諸位大人和遠方貴客還請自便.務必盡興才是.”
說是讓他們務必盡興.但主人家先行離席.等於是對他們極大的不尊重.
尤其是現在.仍然端著酒杯站在原地的周子銘.簡直成了最尷尬的那一個.剛才他的一番賣弄.竟然都是白費.他本打著勝過兄長的主意前來.沒想到還是一打照面就吃了個下馬威.如今想要找回面子來也是無計可施.
至此.周子侑終於悠悠開口:“銘弟總是站著.難道不嫌累嗎.”
周子銘暗暗咬牙.終於還是不得不坐下.偏生之前被他嘲諷過數次的兄長仍然不肯就此罷手.故意傾身向前道:“這位女皇陛下如何.看來某些人自詡與眾不同.結果還是沒有什麼分別.”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才換了驚訝的口氣道.“不.還是有區別的.那就是我已經長了教訓.不會再去自討沒趣了.”
他們兄弟兀自唇槍舌戰.李長歌卻帶著平安和陸青回了寢殿.宮監輕輕將軟轎放在寢殿門前.陸青正要上前扶她.誰知身子卻忽然一僵.
李長歌已經面對過多次危機.警惕心極強.當下便察覺了些許端倪.
寢殿中.還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