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帝女謀 第257章 舊事重演
第257章 舊事重演
目光相撞的瞬間.李長歌的手臂陡然脫力般垂下.已經搭上了弦的箭支無聲地掉落在地.在行動之前.她並不是沒想過有可能失敗的.如果不是拿捏準了龐素歆在龐太師心目中的地位.恐怕根本沒有近身的機會.
但她卻從來沒有想過.在一切進行順利的情況下.竟然會是他阻撓了自己.那人雖然作侍衛打扮.頭盔遮去了大半面容.但他的眼睛她卻絕不會認錯.
那是姬少重.他不是應該假扮燕君留在燕國的營地中嗎.怎麼會出現在龐太師的侍衛中.在行動之前.她分明已經掌握了他的行蹤.怎麼會出這樣的紕漏.
更重要的是.他為何要救龐太師.如果她不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他.恐怕下一箭已經直直衝著他的咽喉去了.
李長歌不過一個愣神的工夫.旁邊帳篷的火勢已經逐漸減弱.黑暗再度襲來.一切都看不清楚了.她徒勞地再度挽起弓箭.卻再也無法瞄準目標.待到燈籠和火把重新燃起的時候.龐太師早已在侍衛的保護下逃離了.
面對周圍眾人的目光.長歌疲憊地搖搖頭:“回去告訴你們的陛下吧.”她上前扶起受傷的陸青.待隨行御醫替她包紮過傷口.確定沒有什麼大礙之後.又留了平安在那裡照顧她.然後才自己回去了.
在掀開門口的氈簾時.她無意中低頭.卻藉著月光看清了地上的一塊汙漬.似乎是……血.
她本能地想要抽身後退去叫侍衛來.然而卻有一個荒唐的念頭躍入腦海.能在受了傷之後逃來這裡的人.會有誰.顯然不可能是龐太師的護衛.那麼.便只有他了.
熱血在一瞬間衝上頭頂.李長歌完全忘記了謹慎這兩個字.只大步衝了進去.
待眼睛適應了營帳內昏暗的光線後.她果然看到床帳內有個影影綽綽的人影.而地上的血跡.也是蔓延到床邊就消失了.
她屏住呼吸走上前去.伸手去撩垂下來的帳幔.然而才剛伸出手.手腕就準確地被人攫住.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你嗎.”
“是我……”長歌的聲音有些發顫.反手握住姬少重的手.掌心有些許黏膩.顯然是他的血.那一箭她用盡全力.可想而知他傷得有多重.後背的那個位置.不偏不倚.恰恰是多年前他受傷的地方.
彷彿是命運的捉弄.讓他失去了記憶.又讓他們之間的故事一再重複上演.
為了保持溫度.營帳內擺滿了火盆.蠟燭也點燃了許多.將屏風隔出的一方小小空間蒸得暖意融融.李長歌的手指輕輕撫過他背後的傷痕.握住了那支已然被折斷一半的箭支.卻久久沒有動作.
姬少重微微側眸.蒼白的嘴唇勾起勉強笑容:“不要害怕……”
“我並不害怕.只是……”她的目光在他的後背處流連.帶了些許哀傷.“我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我也會給你帶來這樣的傷.”
姬少重輕咳一聲:“我也沒想到.你竟然還會用弓箭.”
“是你教我的.”長歌迅速答道.“你手把手教會我如何射箭.所以怪不得我.是你自作自受.如果你不是……”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現在並不是興師問罪的時候.她滿心的質問.都要留到他痊癒以後.
“不是什麼.”他好奇問道.
李長歌沒有回答.嘴唇因為抿緊而失去了血色.她一手按在他的背部.另一隻手握緊了箭桿.手腕用力一揚.幾滴血濺在臉頰上.而姬少重只悶哼了一聲.就昏了過去.只不過這一次.長歌並沒有再手忙腳亂.而是利落地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待到一切已經處理完畢後.她才發覺自己也已是筋疲力盡.沒有力氣再把他拖上床榻.於是隻在地上鋪了厚厚的毯子.勉強將他扶了上去.自己也因為用力過度而跌在了他胸前.
耳畔傳來他穩定而有力的心跳聲.她仰起頭.用手指描摹他眉目的輪廓.
“我很想念你.你知道嗎.這一次.輪到我來守護你了.無論遇到什麼樣的事情.我都一定不會再放開你的手了.”她的聲音似耳語又似嘆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第一次放手.他們分開了四年.第二次放手.他失去了記憶.彼此險些錯身而過再無相見之期.所以這一次.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放棄.從前.她很想知道他的身世.想知道那些隱藏在他身後的秘密.甚至是剛才.她也想要去質問他維護龐太師的原因.
但是現在.她忽然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他還在這裡就好.
她將臉頰貼在他的心口處.就這樣聽著他的心跳聲沉沉睡去.那夜.她睡得前所未有的安心.甚至連那些纏人的夢境都沒有再來打擾.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李長歌一時間有些發懵.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或許是因為睡在地上的緣故.周身的骨頭都有些痠痛.
她才剛動了一動.頭頂處就傳來了男子低沉的聲音:“你醒了.”
李長歌一瞬間僵住.她這才想起來.昨夜自己竟就伏在他身上睡了.他的上身除了繃帶外就沒有什麼了.緊貼在臉頰處的胸膛散發著溫熱氣息.燒紅了她的臉頰.
這種情形太過尷尬.讓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然而姬少重再次開口時.聲音裡卻帶了點痛苦的色彩:“如果醒了的話.能不能起來一下.我……”
聽得他語聲痛苦.李長歌立刻抬起頭來.扳過他的後背左右檢視:“是傷口還在疼.還是有哪裡不舒服.”她的聲音很是緊張.像是繃緊了的弓弦.而她在他身上左右摸索的手.也有些發顫.
姬少重啞然失笑.握住她的雙手:“我沒事.只是一直保持一個姿勢有些酸.”
長歌這才覺出自己方才表現的太為過度.臉頰紅得更透.慌張地想要抽回手.他卻牢牢抓住不肯放.
“我們從前.是不是也曾這樣子過.”他的目光和聲音都有些迷離.
“沒有.”長歌猛然甩開他的手直起身來.
他卻促狹微笑:“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只不過是想問.從前你是不是也像這樣替我治過傷.”看到她的窘迫神情.他眼底笑意更深.“你是不是在想.我們……”
下一刻.他已經用力拉過她來.吻上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