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仙人球種植指南 124 傷心過度
124 傷心過度
謝奕止在陳靖揚和殷少巖家住了差不多該有一個月了。
當初離開的時候,謝奕止是放了話給魏致讓他先搬出來的。只是大半個月過去,也沒見對方有什麼聯絡過來,老謝只好發了條短信去問他搬走沒,結果石沉大海有去無回。娛樂新聞裡,小天王一如往常一般地活動著,雖然和以前比起來頻率略有降低,不過也能說明對方還活得好好的。短信沒有迴音,無非就是魏致還不肯搬走,但作為一個老實人又實在不好這麼回答。
謝奕止都能想象他收到自己短信之後捏著手機不知道回什麼好的苦惱樣子。
如是又過了小半個月,網上開始出現“小天王攜未婚妻高調出街恩愛非常”之類的報道,謝奕止更沒回去的想法了。回去不管是自己對魏致做點什麼,還是魏致對自己做點什麼,都挺難看挺不和諧的。
為了忘卻情傷,借酒消愁結果變成酗酒狂是很多故事的定式,但老謝是酒精考驗的老同志,在境界上早就跨越了酗酒狂,直接變成了工作狂。
問題就在於,作為一個工作時間也是對著電腦的soho族,從外觀上是很難辨別他到底是在工作還是在刷微博的。這就導致了殷少巖和陳靖揚兄弟兩個在家裡進進出出和謝奕止日夜相對也沒發現他的工作量已經超負荷了,至於失戀的當事人本人,自然是更不會有自覺。
等到謝奕止發了三天燒都沒退,感覺情況不妙半夜翻急救藥箱,被正好放工回家的殷少巖捉了個正著,兄弟兩個才發現自家的房客比起剛住進來的時候形銷骨立了不止一星半點。
謝奕止被殷少巖押解去了醫院掛夜間急診,一通檢查下來,初步診斷是肺炎,為了方便觀察建議住院幾天。
陳靖揚拿著單子去交錢,殷少巖就戳著老謝的腦袋數落他:“你傻的啊,發燒自己不知道,非要熬成肺炎?熬成肺炎也不見有哪個心疼你。”
“別戳別戳,戳頭要死人的。唉喲我頭暈……”老謝躺在病床上顰眉捧心。
殷少巖停下手,皺著眉頭瞪他。
謝奕止這個人,向來是實用主義者,想要什麼做什麼心裡都十分有譜,目的明確,手段直接,覺得應該上大學就去上大學,打零工,寫□□稿,硬生生地把自己養到畢業,覺得應該賺錢就丟了節操什麼題材熱門就寫什麼,一個大老爺們寫起少女向瑪麗蘇帶球跑總裁文眉頭都不皺一下。
老實說殷少巖從沒見過他幹這麼……不理性的事。
“看什麼,我又不是故意的……寫high了就忘了身體不舒服了而已……”謝奕止有些心虛,“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失戀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我像那種人嗎?”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都可以直接上禁毒廣告了,到底哪裡不像?”
老謝摸了摸臉:“我覺得我的精神狀態還挺不錯的,至少在全世界失戀者的平均線以上。”
“那就是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反正我不管你精神狀態怎樣,這兩天好好養著,不許碰任何電子設備。”
“那紙筆……”
“還有紙筆!”
“那我腦內。”
“不許腦內!”
“講點道理好伐!”
“反正不許做任何耗神勞心的事情!”
“說得容易,”謝奕止苦笑了一下,“那你說我該幹什麼,如果不想工作的事情,就只能滿腦子前男友了。”
殷少巖抿唇沉默了一會兒:“我覺得目前你可以暫時先睡覺。我明天沒事,可以陪你過夜。”
“我聽見了什麼!會不會病死之前就被你哥殺掉啊……”
“閉嘴,睡覺。針頭我會給你拔的。”
畢竟時間已經到了下半夜,謝大作家作息再奇葩也到了睡覺時間,在殷少巖的命令之下躺平之後,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殷少巖就狐假虎威地用陳靖揚的名義從餘錦手上借(搶)了一臺3ds,用來給謝奕止陶冶情操打發時間。
對於殷少巖對病號的各種體貼入微,陳靖揚隱約有點吃味,但還是好風度地忍了下來,還請了阿姨負責這兩天給老謝做營養餐。
到謝奕止入院第三天,殷少巖有個推不掉的通告,是和主創一起的一個訪談節目,也是電影預熱的一環。
節目錄制現場在tk大樓的一個小型演播廳,也算是近水樓臺十分方便的地方。
那一層一共有三個演播廳,經常有各單位租用,也是人員流動比較複雜的一層。殷少巖在tk的自營餐廳應付掉午餐,徑自去化妝間化妝,路過另一個大演播廳的時候發現裡面人挺多的,大概是今天也有節目要錄。
殷少巖現在資歷尚淺,化妝是在公共的大化妝間裡,化妝師也是節目製作組的人,以前並沒有見過,是個非常時尚的御姐,髮型裝扮都相當幹練。
岑小玠和江亦霖也已經在了,不過都各自帶了自己的化妝師,正在鏡子前捯飭。
那御姐化妝師把殷少巖按在座位上,打量了一下之後就笑著說:“我就說網上都是瞎掰,小雪明明就沒長殘嘛,皮膚真好。”說著就在殷少巖臉上摸了一把。
網上也就算了,被人當面叫“小雪”,恥度遠超想象,更何況被這麼叫了之後,還被迅雷不及掩耳地揩了一把油……
殷少巖的麵皮微微地紅了起來。
“咦,臉紅了呢,真可愛。”
“咳,請化妝好嗎,時間有點趕……”
如果對方懷有惡意事情倒還好辦一點,偏偏是殷少巖不怎麼擅長應對的來自女性的善意調戲。安荇今天幫他去城中一家老字號裁縫店裡取衣服,就沒跟來,殷少巖立時就有種一人承受不來的感慨。
化妝時聽同屋其他人談起,隔壁今天是要錄一檔音樂選秀節目,規模還挺大的,全國巡迴,今天正好是本城的選手決賽,請的嘉賓據說也大牌。
殷少巖對音樂節目向來興趣不大,也就當春風過耳了,只在心裡思考今天的訪談有什麼有趣的梗可以說。
御姐化妝師手閒了點,手藝卻很專業,很快就把殷少巖的妝畫好,轉向了下一個。
殷少巖習慣在節目開始前先放個水,畫完妝就一人踅出了走廊,往廁所的方向走去。
卻不想半道碰上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魏師兄?”
來人正是魏致,從同條走廊的單人休息室出來,與殷少巖碰了個正著。
魏致怔了一下:“是你。”
殷少巖點頭。他現在對魏致的觀感很複雜,老謝離家出走那天,殷少巖發現面癱高冷的小魏師兄其實是個超級實誠的木訥性子,看得出來他對老謝的感情不似作偽。但也就是因為他的實誠,不肯給出任何超過自己確信的承諾,也很坦率地承認了自己不曾考慮過兩個人的未來,直接導致了老謝對他的失望。
本來殷少巖是挺欣賞魏致那種不說謊話的特質的,但是既然他對老謝餘情未了,這兩天還跟他那未婚妻一起出沒在公共場合,牽扯不清的,就讓殷少巖很有些看不上。更何況老謝還因為他,傷心過度入了院(誤),完全不遷怒是不太可能的事。
殷少巖見他杵在自己面前沒有離開的意思,就欠了欠身,道了聲“失陪”,打算繞過他去放水,卻被魏致拉住了胳臂。
“等一下!”
殷少巖微微轉過臉來:“有事?”
魏致抿唇不語,只是盯著殷少巖,臉色很蒼白。
“沒事請放開我,這裡是公共場合。”殷少巖的言辭已經有些不客氣了起來,有大半是因為魏致拖泥帶水的態度,讓人很難耐心得起來。他以前怎麼會覺得這人和尼桑氣質相像的?
“他好嗎?”魏致開口,聲線帶著點不易覺察的顫抖。
殷少巖轉過身來面對著他,掛出一個沒誠意的微笑:“師兄說誰?”
“謝……奕止,他好嗎?他跟你走了,你應該知道他的情況。”
“你覺得呢?”
“……”魏致垂眸,睫毛輕顫。這場面像是殷少巖單方面在欺負人似的。遠處有不少人都開始注意到兩人之間彷彿對峙一樣的氣氛。
“那師兄你是希望他過得好,還是過得不好?”
希望他過得好就要麼離家出走私奔天涯與全世界為敵,要麼趕緊訂婚正式分手給個痛快,老這麼不上不下的吊著老謝都要給吊死了。這是殷少巖的內心os,結果卻等來了意外的回答。
“我希望他過得不好。”
“哈?”等等,劇本不是這樣寫的啊。
“我希望他過得不好。”魏致重複了一遍,抬起頭來,清澈的眼神裡帶著毫無作偽的認真,“我很想他,這些天一直都很想。他不在,我一點也不好,可能就這麼一輩子都好不了。我不想他忘了我,我希望他和我一樣不好過,我……”
他沒能繼續說下去,因為殷少巖一拳搗在了他的腹部。魏致往後退了一小步,隨後坐倒在了地上,呆愣片刻後蜷縮起身子,捂住了被打的部位,冷汗迅速滲出,在他額頭上凝結成大顆的汗珠。
周圍有人發出了短促的驚呼,
殷少巖上前,拎著魏致的領子把人提起來推到牆上,冷冷地注視著他的眼睛。
沒種。
因為痛覺,周圍的聲音都變得很模糊,魏致只是看到對方的口型,似乎是發出瞭如此的指控。
作者有話要說:大概是系統錯誤,各種意義上xd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