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仙人球種植指南 129 奕奕

作者:美人贈我百憂解

129 奕奕

魏致出面澄清之後,殷少巖那條“hello world”底下的評論清淨了不少。真愛粉們紛紛表示,沒看錯人,小雪怎麼可能是那種暴力男嘛。魏師兄的粉則驚歎,沒想到小天王看著那麼冷豔高貴喜怒不形於色,還會和基友打架,有點萌。

真·暴力男殷少巖對此種發展表示有點汗顏。

不過對這件事情最喜聞樂見的人並不是真愛粉,而是一種名叫cp粉的神奇粉種。

畢竟熱播不到一年,圈子還熱乎著,#葉雪相愛相殺#tag大行其道,一時間風頭無兩。

謝奕止作為陳靖揚x魏致王道的開山鼻祖之一,早就叛變革命多時,身體力行地拆過cp了,這兩天以刷魏致x陳靖涵為樂,非常沒有心理障礙,並且還鼓動殷少巖和魏致多做公開互動,好把cp炒熱起來,他能出個本圈圈錢。

殷少巖翻翻白眼,頓覺自己要倒戈了。小魏師兄白蓮花一樣的人物,怎麼就看上老謝這麼個糟心玩意兒。

只有陳靖揚,稍微有點悶悶不樂,他本來打算一力打消打人事件的負面影響的,才擺平了公關部,沒想到被打的人率先出來平息事態了。而且多快好省效果拔群,一點都沒給他留髮揮空間。不過結果是好的,魏致這個人情陳靖揚也是把它記在了心上,於是這天有人按門鈴,打開一看是魏致的時候,陳靖揚也沒多表示意外或者為難,直接讓人進來了。

魏致兌現了諾言,現在輪到謝奕止。

老謝預計兩人見面之後十有□□得不歡而散,怕殷少巖的事情生出變故,所以約定魏致先替他解除這次公關危機,再來陳家見他。

謝奕止也知道這個要求提出來的時候怕是傷了魏致的心。

不過他向來理智,現在兩人這種關係,就算他再相信魏致的人品,也不得不替自己這方爭取利益。

其實他也無法完全否認,自己心裡或許多少有故意傷害他的意圖。

你傷我我傷你的,這是一筆狗血淋漓的爛賬,差不多是該了結了。

魏致進門,看到坐在客廳裡的謝奕止,就叫了一聲“奕奕”。

一邊的殷少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謂,肉麻得哆嗦了一下。

兩個人一個多月沒見,沒有謝奕止的首肯魏致也不敢去醫院看他,現下一見面,彼此眼中都有些複雜。

“瘦了。”魏致說。

謝奕止想說“你也是”,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魏致要是已經搞定或者打算去搞定他們家那一堆破事,肯定是會說的。現在這種狀態,無非因為他還是什麼都無法承諾。

那麼對對方再多關心也是無用,只會讓雙方都變得更加放不下而已。

殷少巖看了看相對無言的兩個人,覺得有必要為魏致在發佈會上的迴護當面道個謝,於是說:“魏師兄,記者會的事情謝謝你。”

魏致這才把黏在謝奕止臉上的視線轉了過來,眨了眨眼,平復下里面激盪的情緒,說:“不必,你是奕奕的朋友。”頓了頓,又道,“而且那天我說話過分了,是我的責任。”

陳靖揚在一邊挑了挑眉。

殷少岩心中有些不可思議。

他以為魏致在記者會上所說的“惹朋友生氣在先,導致現在這種局面”是為了應付媒體的說辭,沒想到他居然是真這麼認為的。

臥槽這是怎樣一種……殷少巖想來想去想不出該用什麼詞好,情操?肚量?聖母?不對這個詞最近貶義用得比較多……

謝奕止看了殷少巖一眼,神情中有種掩不住的自豪,結果突然想起這樣引以為傲的神情其實已經不太合適,於是又掩飾性地輕咳了一聲,“去我房間談吧。”

魏致眼睛亮了亮,謝奕止避開他的目光,轉身走去客房,魏致亦步亦趨地貼在他身後跟了進去。

殷少巖看看身邊的陳靖揚。

陳靖揚問:“怎麼了?”

“我怎麼覺得這場景有點眼熟。”

“會嗎?錯覺吧。”

殷少巖撓撓頭不再去理會腦中奇怪的既視感,轉而勾起陳靖揚的一根手指捏在手心裡把玩,感慨道:“幸好我們都沒爹沒媽的,不用想要怎麼跟他們交代。”

陳靖揚笑:“有個小舅舅就夠煩的了。對了,說起爹媽,陳夫人最近沒為難你吧?”

“怎麼不為難?”殷少巖睜大了眼睛,“打了十好幾個電話來跟我聯絡感情,拐著彎地跟我要那百分之三股權,說什麼股份交給她,星程萬里最後都會是我的,信她才有鬼。我已經把她拉黑名單了。”

“她如果要跟你面談,千萬別一個人去,我不在的話帶上安荇。”

“面談倒是沒有提,都是電話聯絡。就說她一點誠意都沒有啦,想要人家的股份也不請人吃個好的,還當人母親的呢。”

陳靖揚摸了摸下巴:“星程是不是最近內部不穩了,可以讓姚霽芳多給他們拆拆臺。”

“油,你壞死了,”殷少巖翹著蘭花指戳他,“不過陳夫人和堂兄內訌應該討不到什麼好處吧,畢竟堂兄的爸爸還在掌權呢。”

“不知道他們在折騰些什麼,現在的星程整個都烏煙瘴氣的,跟以前比差太多了。”陳靖揚的表情有些悵然。

“以前”指的應該是陳父還在的時候。

殷少巖捏著他的手,拿到嘴邊輕吻了一下。

覺出他行動裡的安慰之意,陳靖揚用手摸摸他的頭頂。

兩人在客廳坐了二十來分鐘,客房的門突然被打開,魏致從裡面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的形象看起來不太好,眼眶發紅,神色悽惶,進去時挺拔的身姿出來後卻透著股揮之不去的頹然。

殷少巖與陳靖揚對視了一眼,迎了上去:“小魏師兄……”

魏致抬起頭,視線晃了一下才對上焦,對著一臉不安的殷少巖說:“你,照顧好他。”

說話的時候依舊沒怎麼動用臉上的肌肉,可是語速卻比往常慢上好多,似是每一個字都說得十分艱難費力。

“師兄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看看老謝。”說罷殷少巖給陳靖揚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看好魏致,便往客房走去。

一進房門,殷少巖就看見了倚靠在牆上一副生無可戀臉的老謝。

只不過還有不和諧的東西非常奪人眼球。

殷少巖“砰!”地甩上房門,捂臉面壁:“塞回去!塞回去!要瞎了要瞎了啊啊啊!!”

謝奕止似是才發現他的到來,拖著一如既往的懶散語調說:“你進來幹什麼。”

殷少巖對著牆壁:“來看你有沒有傷心過度厥過去啊,誰曉得……你塞好了沒有啊?”

“哦,你等下。”說罷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

殷少巖等聽到拉鍊拉到位的聲音才轉過身來,正要說點什麼來發洩剛剛的驚嚇,結果卻受到了更大的驚嚇,“臥槽,老謝你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血!”

殷少巖奔到他身邊,循著褲子上的血跡找到了傷口,左手手掌上橫著一條割傷,汩汩地往外滲血,看著就讓人牙酸。

“沒事,又不深。”

“個毛線!這說不定得縫針!你們怎麼搞的?”

謝奕止正要說話,又被他打斷,“不行,先去醫院再說!”

“別,小魏走了嗎?等他走了再去。先看看能不能止血。”

“這傷……他不知道?是你自己弄的?”

謝奕止瞥他一眼,算是默認。

殷少巖整個人都很混亂,“靠,搞什麼啊。玩自殘?”

幸好謝奕止之前發燒翻出來的急救箱還放在客房內,殷少巖翻了翻,繃帶什麼的都在,就不需要再路過客廳了。

坐在床邊,殷少巖攤開謝奕止的手掌。

“碘酒?雙氧水?”

謝奕止眼角抽了抽:“雙氧水。”

“嘁,你不是很能耐嗎?還怕碘酒?”雖然這樣說著,殷少巖還是拿過雙氧水,澆上去,用無菌棉擦乾,再小心裹上紗布。

謝奕止雙眼看著手掌,心不在焉。

“說吧,你幹了什麼事,我看小魏師兄出來的時候都快哭了。”

謝奕止定了定神,道:“也沒什麼,就是又說了一遍分手而已,正式的。”

“他不能接受?”

“應該吧,既不能接受分開,又說不能這樣子還跟我在一起。看著都替他痛苦,我就替他做決定了。”謝奕止扯開一個難看的笑,“我跟他說,我不愛他了,碰過別人再來碰我,想想就噁心。”

“……”

“他說他沒有,連那個女人的手都沒牽過。他說這話時的眼神,看得我都要心疼死了。”謝奕止用完好的那隻右手捂住眼睛,“可是我還是要說我不信,我想起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的樣子就噁心,對著他已經完全硬不起來了。”

“你也……蠻拼的。”接下來的事情,殷少巖多少能想象得到。包括魏致以那直來直去的腦回路會如何行事,包括謝奕止是用了怎樣兇殘的作弊手段來證明自己真的硬不起來的。

“我向來當他是高高在上的小王子,大概從沒受過今天這種屈辱。我居然也真捨得……”謝奕止自嘲地笑。

“你又何必做得這麼絕。”殷少巖把繃帶緊了緊,打上結,皺著眉看繃帶下面迅速地滲出血色來。

“這麼做最好。難得他父母雙全,家庭和睦,就算爹媽控制慾強了點,也算是個好人家,比我們這種人強多了。我和他父母,他不管最後選了哪條路都會覺得對不起另一邊,我捨不得他痛苦,那就只好讓他對我死心,反正血緣是切也切不斷的。這樣他也不會覺得對不起我。”

殷少巖放下手裡的繃帶,抬起頭:“那你要怎麼辦呢?他們家庭和睦了,你要怎麼辦?你心疼他,誰來心疼你?”

謝奕止看他,眼中是他從不曾見過的茫然,那茫然刺得殷少巖幾乎要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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