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行官途 第494章 失蹤
第494章 失蹤
玉陽縣境內的道路真的是一塌糊塗,加上前二天下了一場雨,更加的泥濘不堪。
這是趙華上任以來第一次下鄉鎮視察,短短的二十里地,小車開了足足有二個小時,趙華還下來推過二次車呢。
趙華的皮鞋已經完全被爛泥給覆蓋著了,鞋子原來的模樣已經一點都看不出來了。裡面的襪子和腳也已經完全溼透了,褲腳已經挽到了膝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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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華的司機抱怨的說道:“這路也太難走了,早二年可不是這樣的。趙縣長讓你不要下去推車,你偏不聽,這一身汙泥怎麼辦啊?”
“一身汙泥怎麼啦,難道不能見人嗎?”趙華坐在後排,顯得很是輕鬆的模樣,並不擔心此刻他那狼狽的模樣在下面鄉鎮幹部面前出醜。
坐在趙華身邊的顧曉波也顯得很坦然,笑著說道:“待會我脫光腳下去,多少年沒光腳在泥土上踩了。或許我還成為全國首創的光腳下去視察工作的副縣長呢。”
曲新洋無奈的從後視窗望著這二個不成“體統”的縣長,苦笑的搖搖頭,曲新洋又暗自慶幸,他能遇到如此沒有“規矩”的領導。“” 看
趙華第一站是玉陽縣最大的鄉鎮玉東鎮,玉陽縣一共有一鎮五鄉,其他幾個鄉分別是玉西鄉,陽南鄉,陽北鄉,王家鄉,七灶鄉。
玉東鎮是玉陽縣面積最大的鄉鎮,但是其人口確是玉陽縣幾個鄉鎮中最少的。所以玉東鎮是全縣經濟情況比較好,百姓生活相對富足一些。
玉東鎮鎮裡的道路要好了許多,鋪上了石子,沒有那麼泥濘了。
鎮政府就座落在玉東鎮鎮中央的位置,是一棟老式的三層小樓。外面的大門上映著一個閃閃的紅星。估計鎮政府還是大革命遺留下來的建築、。
趙華他們這次下來並沒有通知地方上的同志,也算一次微服私訪。趙華想看一下下面的真實情況,要是提前通知了,很多問題都被下面的政府給掩蓋了。要看歌舞昇平的景象,趙華也就不用這樣費力的跑下來了。
鎮黨委政府辦公樓大門緊鎖著,一位看門的老頭坐在門衛室裡。帶著老花眼鏡,認真的看著報紙。
曲新洋敲了敲窗戶,老頭摘掉了老花眼。眯著雙眼望了望窗外的幾個人,說道:“你們找誰?”
“我們是縣政府的。”曲新洋解釋道,又指著趙華說道。“這位是玉陽縣縣委常委,縣長趙華,麻煩你通知一下賈書記。讓他出來迎接一下。”
看門的老頭仔細的看著曲新洋所指的趙華,低頭見他滿腿的汙垢。旁邊甚至還關著腳,說道:“他是縣長,我還是書記呢,玉陽縣沒有精神病院,你們去市裡治吧!”
老頭子看起來挺慈眉目善的,但說話倒是挺損的。
曲新洋剛準備發火,被趙華給拉住了。在一旁的顧曉波自告奮勇的走上前。拿出他的工作組說道:“我是玉陽縣的副縣長,這是我的工作組。麻煩賈書記或者徐鄉長出來一下。”
顧曉波把工作證伸進小小的窗戶裡,哪知道那個看門的老頭瞅都不瞅一眼。
只見他眼鏡重新戴上了,鎮靜的喝了一口水,端起手中的報紙,說道:“小夥子,哪裡涼快去哪裡待著,這裡是政府,可不是你們玩耍的地方,當心我給派出所打電話。”
顧曉波還想上去理論,但是被趙華給拉來下來。
趙華說道:“看我們幾個人這一身的行頭,磨破嘴皮他也不會相信的,我看還是算了吧。”
顧曉波也看了看大家,也忍俊不禁,哪有縣長下來視察成這一番模樣的,難怪老頭不相信他們。
“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站在門口傻等吧。”顧曉波說道。
趙華笑道:“讓小曲留下來等,我們出去轉轉,瞭解瞭解當地的人土風情。”
顧曉波點點頭,也只能這麼辦。他穿上溼漉漉的鞋子,和趙華走在玉東鎮這個小街上。其實也就是二排做小生意的人家,大多都是一些和農資有關的店鋪。
“玉東鎮土地面積大,人口相當來說少一些,所以人均耕地面積就要多一些,這麼老百姓的生活也相對的好過一些。你看這鎮上的商鋪就能發現了,這裡像一些鞋店,衣店,副食品店還是比其他的鄉鎮多許多。其實玉東鎮也沒有什麼工業,全鎮絕大多數還是農村人口。根本就不夠資格評上鎮的。但是當初王愛國覺的玉陽縣一個鎮都沒有,出去也不好聽。就把條件相對比較好的玉東鎮由鄉改為鎮。還特地把縣裡的磚瓦廠搬到玉東來,也算是有這麼點工業的。”顧曉波在一旁給趙華解釋道。
趙華看了看,離鎮政府不遠處就有一個大煙囪,相比那就是鎮裡唯一的企業磚瓦廠。
“走,我們去那邊看了看。”趙華指著那個大煙囪說道。
“好的。”
他們二人並向煙囪處走去,玉東鎮磚瓦廠離鎮政府大概只有二里地的模樣。磚瓦廠的面積倒是不小,偌大的曬坯場上堆滿了泥坯,但是看不見一塊燒好的紅磚。
煙囪裡也不冒煙了,燒磚的廠房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
趙華問道:“這裡怎麼不生產了,按理說這是全縣唯一的一個磚瓦廠,業務應該挺不錯的,怎麼會一點動靜也沒有。玉東鎮鎮政府也沒有這方面的彙報?”
“沒有聽說,磚瓦廠在沒有搬遷之前,生產一直都不錯。但是自從搬到玉東鎮以後,好像都沒什麼動靜了。具體的情況以前一直都是常務副縣長張豐在負責、。”顧曉波說道。
趙華沒有言語,而是想沿著燒磚坯的廠房的土坡爬到二樓上,剛爬到一半,就有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喊道:“你們是買磚的吧,這個磚瓦廠已經不生產好些日子了。你們還是去到方山縣去買吧。”
“為什麼不生產了呢。全縣就這麼一家磚瓦廠,應該不愁銷路吧,即使不需要那麼大的量,也沒必要一定都不銷售吧。”趙華跑下了土堆,來到那個中年男子的身邊,掏出一支香菸。遞給他說道。
那個男子抽上了煙,說道:“全縣這麼多人,蓋房子的。沏豬圈的……誰不需要轉頭啊。哪裡是銷量不好,我們一直都是供不應求的。”
“既然銷路沒問題,那為什麼會不生產了呢?”趙華甚是疑惑的問道。
“看你們這副模樣。我想你們也是剛到玉東鎮。既然這樣,你走過玉東鎮的路,你大概也知道為什麼了吧。”那個男子看了看趙華他們的裝扮。像是見過世面的人,這樣說道。
“你的意思是運不出去。”
那男子果然沒看走眼。這個年輕人的腦子裡確實有點東西的,可不是一般的小老百姓,很可能是做生意的。
“何止運不出去,還運不進來呢。煤炭運不進來,我們拿什麼燒煤。”
趙華點點頭,確實是這樣的,交通是企業的命脈。
顧曉波在一旁疑惑的問道:“磚瓦廠搬到玉東鎮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了。難道一點都沒生產嗎?”
“當然不是,以前這條路沒有現在這麼糟糕。之前還是縣裡算是好的一條石子路。但是在磚瓦廠生產大概半年的時間,這條道理彷彿一夜之間遭到了人為的破壞。我們也多次打報告給鎮政府和縣政府,但是每次都石沉大海。”那男子似乎對這個磚瓦廠很有感情,挺是傷感的。
“那你們自己也可以出錢修路啊,這條路也不長,而且鋪石子也不需要多少的資金,就讓磚瓦廠的工人去鋪都不成問題。”顧曉波說道。
“是這個道理,但是政府就是不讓我們鋪。”那個男子顯得十分的無奈。
這就奇怪了,這邊政府是想方設法的要修路。可是玉東鎮可好,人家幫助他修路,他卻不要。顧曉波還想繼續的問下去,但是被趙華給阻攔住了。
“那這一年多的時間,全縣總不能不用磚頭吧,這些磚塊又是從哪裡來的呢?”趙華問道。
那男子抬頭看了一下趙華,這個年輕人總是能恰到好處的抓到問題的關鍵。他說道:“是從縣外的一個叫做豐明的磚瓦廠過來的。……”
那個男子欲言又止的樣子,趙華知道這件事並沒有那麼簡單。玉東鎮鎮政府居然不讓企業自行修路,這其中必然大有貓膩。而且就算玉東鎮的這個磚瓦廠在這裡不方便生產,完全可以遷回去啊。
問題的關鍵是出在這個豐明磚瓦廠的身上了,那個男人之所以這麼直白的叫出磚瓦廠的名字,說明那個廠一定有什麼名堂。
顯然眼前的這個男子他知道其中的道道,不過不願意說,或者是不敢說。趙華也不想去強行的追問,趙華繼續的說道:“那磚瓦廠的工人呢?”
“不生產他們總不能喝西北風吧,都回去種地了。”
“那你怎麼不回去種地啊!”顧曉波插話道。
那個男子沉思了片刻,然後才緩緩的說道:“這麼大的一個廠子總不能說扔了就扔了,總要有人看吧。我這個廠長沒有把廠子經營好,愧對於國家,更愧對於磚瓦廠這些工人們,我也總是相信,廠子肯定有一天會恢復生產的。”
趙華點點頭了,原來這個男子就是磚瓦廠的老廠長。
曲新洋和司機在鄉政府門口一直等到下班時間,只見一位帶著眼睛,穿著板正的中山裝,頭髮有些花白,騎著自行車,車把上還掛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的男子從鎮政府裡出來了。
來人不是別人,而是玉東鎮鎮黨委書記賈全成!
他經過大門的時候,看門的老頭點頭哈腰的說道:“賈書記,你下班了啊!”
曲新洋連忙堵上去,說道:“賈書記,總算等到你了。”
看門的老頭見上午來的這一幫人。走了二個。還有二個鍥而不捨的留在這裡。老頭也不知道停在邊上的汽車是他們開過來的,還以為是一幫來鄉政府鬧事的年輕人。
沒有把這些烏合之眾趕出去,老頭覺的是他的失職,忙說道:“我不是說過了,讓你們走,不然我打電話給派出所了。”
“老王。你怎麼回事。”賈全成嚴厲的批評著看門的老頭,然後有笑眯眯的走上前,伸出雙手說道。“曲科長,你怎麼來了,怎麼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趙華雖然剛剛上任。但是作為下面鄉鎮的一把手,對於這位新縣長的秘書多少還是有認識的。
那老頭都懵了,這年輕人還是科長。他雖然只是個看門的老頭,不過在政府部門看門。多少也會沾染一點官場的知識。他可是知道,賈書記不過是個科級幹部,這小子卻和賈書記一個級別。
那老頭腦門上的汗水都出來了,難道來的真是縣長,這縣長也真是的,來之前也不打個電話,滿身的泥巴。而且還那麼年輕,誰能知道他就是縣長啊。
其實曲新洋不過是個副科。但是人家這個副科可是縣長身邊的紅人,可以給縣長遞話的人,這些科級幹部也就不敢在曲新洋麵前擺譜。要不然,他在縣長面前“美言”二句,就夠你尿一壺的了。
曲新洋說道:“趙縣長和顧縣長也來了!”
“趙縣長來了!他在哪裡呢,怎麼不打個電話通知一下鎮政府,也好讓我們這些基層的幹部有個準備啊!”賈全成四處的張望,想尋找趙華的影子。
“趙縣長也是臨時起意下來的,只是隨便看看下面鄉鎮的情況,所以也就沒有通知。我們到了鎮政府,不讓我們進。趙縣長就讓我們在這等您,他和顧縣長下去隨便的走一走!”曲新洋如實的說道、。
賈全成生生的瞪了那老頭一眼,說道:“老王,你怎麼回事!”
那老頭都慌了神了,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賈全成也不和他計較了,他知道趙華這是微服私訪。下面的幹部,是最頭疼上面的領導微服私訪的。地方上哪可能做到盡善盡美的,總會有很多的問題,到時候最少要挨批評。
賈全成緊皺著眉頭,拉住了剛要下班的鎮長徐北川,他又囑咐看門的老頭,暫時不讓政府人員下班。他和徐北川還有曲新洋、趙華的司機一起去鎮上去找趙華和顧曉波。
玉東鎮本來就不大,整個鎮跑上一圈也就十分鐘的時間,哪裡見到趙華和顧曉波的身影。
賈全成也些著急了,玉東鎮畢竟是下面的鄉鎮,治安必然有些混亂。趙縣長他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而且穿著也十分的貼面。要是遇到什麼不測,他這個黨委一把手可是脫不了干係的。
賈全成焦急的對曲新洋說道:“趙縣長沒有說他去哪裡啊?”
“沒有,再說趙縣長和顧縣長對玉東鎮也不熟。”
曲新洋也開始著急了,他有點擔憂趙縣長他們的安危了,,畢竟他們對城東鎮並不是太熟悉的。
賈全成心想,這個曲新洋到底是個年輕人。雖然趙華作為縣長要微服私訪,他這個秘書自然要全面的保證縣長的安全。要是趙華出了什麼問題,他這個秘書可是首要的責任。
賈全成抱怨的說道:“你們作為趙縣長身邊的人,怎麼能讓領導獨自出去呢,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的,這個責任誰負擔的起。”
曲新洋和司機的臉都白了,賈全成說的有道理。趙華可是縣長,而且趙華在京城的背景雖然他們沒有親眼所見。但是趙縣長的出手他可是看在眼裡的,隨便一出手就是一萬,可不是什麼人都做到的。
徐北川的年紀沒有賈全成那麼大,大概三十多歲,他倒是顯得很穩重,說道:“還沒確定趙縣長到底在什麼地方,現在提什麼責任似乎有點過早了,當務之急是要找到趙縣長他們。”
曲新洋和司機都贊同的點了點頭,。
賈全成暗地裡瞪了徐北川一眼,徐北川是這次人事調整剛剛上來的同志,雖然只上任很短的時間,賈全成已經發現和他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徐北川開始詢問沿街的商鋪,因為玉東鎮也沒有什麼人,趙華和顧曉波二個人在街上溜達,還是挺顯眼的。
那些店鋪的人都表示見過這二個人在街上溜達,只是知道他們向東去了,具體去什麼地方他們也不知道。
賈全成似乎有些著急了,他說道:“這該怎麼辦。”
徐北川試探的說道:“賈書記,我看這樣,發動全體鄉鎮的工作人員,大家分頭去找,玉東鎮就這麼大的地方,我想很快就找到他們的。”
賈全成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他說道:“這樣吧,我去鎮政府組織人員,你去派出所,讓派出所方面協助我們找人。”
徐北川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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