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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水芙蓉 第五十五章續

作者:胡少龍

第五十五章續

田野裡的事禍還得要在田野裡和的。一身泥水的冉女巴女巴被眾人勸送回家時,被隔壁的尤素芬看見了。

她還以為是自己昨天把話她漚了氣,想不過來,去投水了。一時嚇得臉面紅一陣白一陣,心虧的過來。

當著眾人裝糊塗又關切的說:“哎呀,冉女巴女巴,這是怎麼了呢!我去給您打水來,換了衣服。”冉臘娥不理睬氣憤憤的塌到凳子上。

尤素芬打了涼水,想去開水瓶兌點熱水,開水瓶空空的。她又跑到自已家裡提來一瓶開水。

她丈夫張光祿見她慌亂的,便問:“什麼事讓你慌慌張張的?”她一邊快步出門,邊說:“冉女巴女巴險些出人命了。”跟著張光祿也過來。

他聽人說是張瑞金所為,忿忿不平的說:“這個狗日的,怎麼這麼狠毒!他是沒有吃得虧的竅!”尤素芬用手拭了拭,兌好了熱水,端到房裡去。

又勸慰說:“冉女巴女巴,自己身體要緊,您去換了衣服去。”邊勸邊要扶起她。

她似乎在甩開她,自個站起來,去房裡,關上了房門。有人在小聲地叮囑尤素芬,說:“你注意聽著。”眾人陸續離去,張光碌也離去。

尤素芬在房外,專注聽著有了洗水的聲響。等了一會,她便喊:“冉女巴女巴,您換好了吧。水讓我來給您倒。”又過了一會,房門才找開,尤素芬這才放下心來。

去房裡端出水來,潑在大門外旁邊的地上。她見冉臘娥還橫著個臉,也不瞄自己一下。

心想一定還在生自己昨天的氣。便討好說:“這個瑞金,日後一定不得好死的。”又關切問:“您沒有傷著哪兒吧,身上有沒有哪裡痛的。要傷著了,決饒不了那狗東西!”冉臘娥還是不理睬她,拾起髒衣服,向後屋去洗頭髮。

尤素芬跟著,又誠懇說:“您不弄早飯了,就到我家吃去。我的早飯已經熟了。”冉臘娥終於噓了口氣,輕聲說:“素芬,你去忙。我沒事的。”尤素芬自責說:“哎,也怪我,昨天的話沒有說轉,其實換田也不是難事,只要村裡出個面,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冉臘娥痛斥說:“我找了芳書記,他也不主持正義。我只有用老命去拼了。”尤素芬說:“瑞金是個麼三型的人,您還不知道,他是連親弟兄都不認的!”冉臘娥說:“我知道他是那麼個東西,我就不怕!一條老命還怕什麼。”尤素芬也嘆了氣說:“人啦,還是命重要,命沒有了,還要田做什麼,就是金山銀屋也沒有意思的。”冉臘娥說:“理兒是這個,我就是一口氣轉不過來。我還是張冉村的一份子,怎麼就沒有了責任田呢,你說說,素芬。”尤素芬溫存勸說:“您還是想開些,這事總有個解決辦法的。”她又接著說:“這事,您不怪我吧?無錯不少字”冉臘娥說:“我就怪你,不是你,那狗日的瑞金敢種我的田。”她見尤素芬不高興起來,接著和緩說:“噯,不怪你,好啵!怪村裡不主持公道。你回去吧!”尤素芬莞爾笑了,說:“只要不怪我,我心裡才好受些。我去了噢。”冉臘娥被張瑞金推倒在水田裡的事,一下子傳遍了全村。

張瑞全聽了冉曉春說了這事的根由。幾年前為承包外洲漁池鬧的那一曲仍名刻在心。

便說:“他們是不會去看冉女巴女巴的,畢竟是我們的兄弟惹的事。你拿幾個雞蛋去看看。欺侮個孤老婆子,誰的良心上都過不去的。”家和萬事興!

萬事興心胸也豁達了。現在的張瑞全農事興旺,比起剛精減回家的他真是判若兩人。

那時,他怨天憂人的,似乎人世就對他一人不公,遇事就發怒的。時常想起過去為還款枉死的爹,甚至喑喑垂淚。

眼下國家都減免農業稅了,要是張老爹健在該多好。坎坷和經歷能夠改變人,讓人變得聰明和寬容起來。

會真正的替別人作想,大公無私起來。當冉曉春提著雞蛋來看冉臘娥的時候,她心裡還梗塞著,做了早飯也吃不下去,似乎喉嚨管都僵硬著。

她想起冉曉春昨晚的話,要張友瓊他們出面。他們不是和那個曾縣長很好,要請出曾縣說句話,一定能要回責任田的,一定能出了這口惡氣的!

張瑞金回到家裡氣也不能消,越想越覺得自己冤屈,便去找張作芳。張作芳一早去鄉里開會去了,他又去找冉小成。

冉小成聽了大清早發生的事,因為全村人都在傳講,他不可能沒有聽到。

他只當是他們私人間的恩怨。當張瑞金找到他時,他卻驚呼說不知道。

張瑞金就把事情原委敘說了一遍。與冉小成聽到的沒有多大出入,就是少些對張瑞金的咒罵聲。

冉小成立刻拉下了臉,狠狠地說:“你呀!你冤屈什麼。你老頭子死的時候,政府賠了多少萬,你心裡不清楚,他還是自己喝的藥水。你要把冉女巴女巴打出個命案來,不讓你傾家蕩產才怪!今天是你的祖宗菩薩供得高,幸好沒出人命。”張瑞金一時有口難辯。

本不想找他的,知道姓冉的要衛護姓冉的。便苦楚的說:“事情已經這樣了,村裡該出面調解吧,你們都學了三個代表的。”冉小成又說:“你打人的時候沒有想到要村裡調解,出了事就來找,你不學三個代表,全國人民都學。你自己上冉奶奶的門,先去賠理道歉再說。”張瑞金生硬說:“我不去,我活了幾十歲,還沒向誰賠過理呢!”冉小成說:“那你說怎麼辦?”張瑞金說:“這次要把我家的田和她家的徹底分開,為了這田過去我們沒少吵過,還有那個死縣長壓著,村裡最好把我的田換到村裡林場的那塊田裡去。”冉小成說:“哦,你還在打林場田的主意啊,你白日做夢吧你。”張瑞金說:“我這時候跟你說了的,要我真鬧出事來,就該村裡負責的,誰叫你們不主持公道的。”別看張瑞金缺少文化,他的這話還真搗進了冉小成的心裡。

他壓低了嗓門說:“你別再衝動,你個人闖出禍,肯定歸你個人承擔法律責任的,你跟我說了,我一個人也不能作主。等芳書記回來了,村裡商量一下,再給答覆。”張瑞金一下笑了,這種容易衝動的人,真是怒也容易,笑也容易。

他又要求說:“時間不能遲,下午等你們的迴音。”冉小成說:“誰知道芳書記什麼時候回來,下午肯定不行。”張瑞金說:“我等著要下秧了,不能遲。最遲,明天早晨。”冉小成的態度又堅決起來,說:“再說!”張瑞金匆匆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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