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芙蓉 第三十五章 又一輪迴工業園
第三十五章 又一輪迴工業園
過一會,李主任沒來,而剛才那人急衝衝進來,焦慮說,吳總,他們還是講狠,要掀牆圈,麼辦?吳總說,找園區沒有?那人說,園區的周主任到現場了。-叔哈哈- 穩於泰山的吳總這才起身出辦公桌。到我眼前時,比我矮了一截子。他們去工地現場了,是附近的老百姓要做工程,不讓助力自己請的工程隊施工。我也跟出‘門’來等李主任。一會李主任來了,進屋後又出來,問吳總呢。似乎不在問我,我只得答上話,您是李主任吧。嗯,你是來應聘的。他打量打量了我,問有健康證嗎?我說,是市政fu孔主任介紹的。李主任說,要防疫站檢查乙肝的證明。我說,等休假的時候再去檢一張。李主任拉下臉,你這人聽不懂話是怎的。隨你檢查不檢查,不是去路邊揀一張。邊說著他邊離去。我又趕上去,懇求地說,李主任,我不是去隨地揀一張。是按您的要求檢查一張。他只當沒聽見似的,去屋裡和人聊著,我只好呆在旁。他們聊的話我聽不入耳。說還當是給國家當主人囉,挑三揀四的,還勞‘騷’滿腹,不行就炒了,有麼遷就的,你遷就了他,吳總可不遷就我們的。他們聊了半天,有人轉過來問我,你幹什麼的?我說找李主任。李主任虎起臉,沒好氣地說,還有什麼找的。他不知道我發起火來比他更嚇人,便衝他大聲說,不是吳總讓我找你,我認識你姓球!李主任吼了:你這人怎麼這麼少教養!我正要回,你才有養人沒人教的東西呢。有人勸解,好了,好了。你是來求職的啦。我點了下頭。他接著說,不要這麼大火。我們還有工作。考慮到還在這‘混’個飯碗,忍了下來。將由上湧的血吞進肚裡。心想,不找你,去找吳總去。來到吳總辦公室,他剛好迎面而來,臉面煞白著,是和人過節兒氣還沒消的熊樣。我忙陪笑的喊了吳總,不好說出後話。他說,你沒去找李主任?我說,是孔主任讓直接找你的。他說,我不是讓李主任來的嗎,沒來?我埋怨說,來了,等於沒來。他又能不作主。幾句話已經把我們引進了辦公室裡。他圩進轉椅裡,想了想,喝了口茶,潤了下喉。又說,你們廠有數控機‘**’麼。我有些莫明其妙的,紅爐有過設備更新計劃,進數控的。然而,不等數控機‘**’進廠廠就沒了。便如實回他,他又說,我們助力不比紅爐,上的都是現代新設備。我說,車、鉗、刨、銑、磨,我都能。他又說,你有技工證。我說,有,沒帶來。他停了停說,這樣,我們新上的汽車零部件加工線正在安裝,等安裝好了,開始生產,你再來。但你還得掌握數控方面的技能。我說,好。心理一陣欣喜,迫不及待地問,具體時間,過幾天我來?他說,自然會通知你的。我忙道謝,他沒有回禮。等不到他的回禮,我知趣的離去。我不知道,應聘還要填登記表。
總算有了上班的地方,腳步輕盈起來,整個人象飄逸。飄著飄著,有些不對味兒。自然會通知我的。他們不知道我住哪,怎麼通知我。我又沒有電話,他根本沒問我的電話。立刻,一種被糊‘弄’的感覺升起,真想轉去告訴他我的住處。他那一定是送客的話,再去有意義嗎?彷彿他坐著都比我高一截子,讓人夠不著的。我憤然折了路邊的樹枝,我也要當個老闆,在他面前威風凜凜,忽悠人的。叫他的公司垮掉,跪在我面前討上班!望著寬暢嶄新的道路,當老闆呈威風的快感,象氣泡飄在空中,陽光下五顏六‘色’的,恍然無影無蹤。
漸漸的,水泥路**而枯燥起來。我拖著沉重的步子,好不容易回到市區繁鬧的街市。望著匆忙的人們,我決定還得去找孔道然,如此落魄無論如何是進不了家‘門’的。然而,踏在他辦公的樓梯檻上我停住了,自己算什麼,有什麼資格再去找政fu官員。說不定他讓我去找吳總就是一個應付,闕或是玩‘弄’我這個失業者。他決不會忘記我領頭上訪,給他難堪的林林總總。他這是報復的玩‘弄’。耳邊隱隱響起了他的說話聲,我趕緊退下樓梯,又響起他的咳嗽聲,聲音越來越大,我竟走似的逃去。我要報復,我要上訪,爭回自己的尊嚴。
一個堅強的信念讓我一頭闖進了張國慶的家,伍燕正在收拾飯桌。我說,你們怎麼就吃飯了,國慶呢?伍燕不情願地說,他死去睡了。唉,是的,我該回家吃飯了,肚子還餓著呢。伍燕鄙視的猜到,說,麼時候了,你沒有吃飯,來我家的!說話的語氣那麼不中聽,彷彿我是來要飯的,要驅趕似的。我鼓足中氣說,早吃了,誰知你們才吃。張師傅呢?伍燕去向房內喊:國慶、國慶,怎麼就睡死了。我說,我去喊,敢不起來。便走進他房裡去。張國慶閉眼睡著的樣子,我拍了他的被子:起來,國慶。起來!起來!他極厭倦的隙開眼,嗯嗯的,然後側過去睡。我不客氣地掀開被子,和我們家樣沒多少彈‘性’的被子。說,還睡麼事。有重要事商量。又去扳他的身子。他知道睡不成了,‘揉’著眼睛坐起來。怨言:哼,剛睡下,你怎麼這時來了。隨後下‘**’,慢悠地穿上黃夾克青長‘褲’,坐到‘**’邊上槳頭瞪著我,呵斥:蠻重要的事!你知道我幾點起來的出攤子。我說,好了,好了,是我吵了你的瞌睡成吧。他蠻好調擺的,轉而小聲嘖怪:你呀,讓超市把楊柳給炒了。我不以為然的,說怎麼會炒她呢。超市老闆就只曉得貶員工,有本事和二虎他們扛去。他要我別說了,示意不讓伍燕聽到。因為楊柳是她表妹,要她知道了此事,非跟他沒完沒了,我吃不了也兜著走的。
伍燕端進茶來給我,我接著。她便問:馬師傅,聽說你去工業園的公司上班去了。幾時也關照我們國慶呵,找個事做喲。我說,你們的早餐不是擺得很好的。她說,哎呀,那哪是什麼好,比討飯還不如。深受半夜起早‘**’不說,看到小孫都得堆上笑,還有那些個城管呀、工商呀,衛生防疫呀,把你狠得象乖乖兒。張國慶攔住她:去去去,我和馬師傅有事商量。我接著開始說事,說磚瓦廠的職工都比我們強,買了上萬的錢,政fu還幫助解決了養老保險,退休的人坐在家裡一個月可拿三百多。就是我們紅爐至今沒給我們個說法。張國慶無可奈何的說,吵也吵了,鬧也鬧了。這些年沒有什麼法子沒使上,有麼辦法嘞!我斬釘截鐵的說,有。我們組織工人上訪。他忙攔住我的話: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高招呢,還上訪呵。今天怎麼了,過去是大夥‘操’起你屁股du不來勁的,現在要主動鬧了,哪兒長了三頭六臂不成。一副瞧不起人的派頭脾睨我。我說,不上訪,能‘逼’動他們當官的!我們反正沒班上,吵得他們也辦不成公,坐不住了,會解決我們問題的。我們的錢被他們當了股票垃圾,一張分文不值的紙。我們要生活,民以食為天。不行我們上訪到北京去,找總理,總理不是給監利都答覆了。說得‘激’情澎湃了。張國慶說,氣頭上的話說好說,買米的錢都沒有,飛到北京去。又不是文化大革命搞串聯,吃飯睡覺都不要錢。我笑了,你曉得個屁,和我一樣才只上小學,只知跟在大伢們後屁顛屁顛的。他想了想,站起來說,紅爐老這樣放著也不是個事。再過幾年,擺不動早餐攤,病了沒錢醫,真窮途未路了。我趕緊說,到那時就晚了,我的張師傅!我們得趕快行動。他‘激’奮了,說,還呆在我家做什麼,走,去找周師傅他們商量去。晨早在城‘門’口都碰到他的。他也嘆息,說不知紅爐怎麼辦的,你有炒麵賺錢,也不管我們了。張國慶停了下,說,對,他還問了你。是他說你在工業園上班,是不是真的。我牢‘騷’地說,上***屁班!預備役民兵。我們下崗工人不是人啊!走,聯繫他們去。在客廳的伍燕也摻和說,是不能這樣乾耗著。在攤子上好多人都說要去找政fu,恐沒人去組織。馬師傅你一吆喝為這個頭,準行。張國慶催促,走,走。意思不要我和伍燕磨牙耗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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