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芙蓉 第六十六章 不拜丈母粘環保
第六十六章 不拜丈母粘環保
鬼使神差,不知疲憊,操縱半生不熟悉的電腦一直到半夜,幾乎上癮。
窗外寂靜深沉,電腦聲格外入耳,呵欠還是滾出了喉嚨。當我立起身來,才覺得腦脹眼澀的,困頓地伸展下肢體。
眼前彷彿呈現出潮溼低矮的貧民窘,還有那不理解人甚至樂於在底層生活的廖慧芬,與那浸泡在茅廁裡的臭硬鵝卵石一般,非砸了我的事業不可。
這明淨的辦公室與那水深火熱的家象隔著另一個世界。近期的忙碌,根本沒精力顧及他們,此時能靜下來想到他們的時候,卻讓我頓生厭倦。
還有上次騰騰姥姥的生日,我也沒去湊份兒,幾乎遺忘乾淨了,慧芬並沒有催督,而是自個到欣欣店做了生日蛋糕,天府廟市場買了土雞,土雞蛋什麼的送去。
攤主要她給撏,是在鐵桶內絞很快的,聽說要塊錢一隻。她謊稱是送人要活的,攤主說,總不是進口的,她在家撏好雞去孃家。
說是昌俊交待的。昌俊公司剛接手走不開,請您原諒,特要我和騰騰來為您祝賀。
還一定要我給您訂做新鮮蛋糕。姥姥咧嘴笑說,他有事業是我最高興的,比吃生日蛋糕好上百倍。
看你們一來要錢用,又花冤枉錢不值得。慧芬說,我們現在不缺錢用了,您安心受用。
姥姥說,好好。騰騰麼時候來,我又快半年沒見著他了。現在孩子們讀書花心力,玩都沒時間。
慧芬說,現在家裡就我是個閒人了。姥姥說,女人麼,一世就是相夫教子,安好這個家。
慧芬答應:是的。然而,心裡自有打算,等昌俊把公司盤開了,再進去幫他,用家裡人總比外人放心。
嗨,想到每年姥姥的生日,能和小舅子們酣暢一頓,心裡苦澀澀的不是滋味兒。
白天已經退了酒店的住房,一心歸家的,此時又改變了主意,還是住酒店免得回去和她拌嘴,讓鄰里笑話。
都老總了,在幾百人面前呼風喚雨的,何須回去受那份窩囊氣!在事業得心應手之時,誰不想摟摟女人睡覺更美。
唉,現在年輕妖豔的風情女人到處有,但我不會淪落去按摩房。真巧,我退掉的那間房居然還空著。
吧檯小姐給客房部打了電話,說康吉的馬總來了,還開405。她還客氣要人引我上樓去。
我說,不必,熟著的。我上到四樓,先喊服務檯的小姐,她說開著。我沒加任何疑慮地向405邁去,真想一下泡在溫潤的浴缸裡,閉目舒躺過去。
沒用力門竟開了,房間燈已亮著。空調散發著適宜的溫暖。我關上門,並按下定鎖。
就在鎖定門的瞬息,聽到了一個好熟悉而又甜美的聲音。馬總!我懷疑是不是自己疲憊不堪,而出現耳鳴,便按了按眉骨。
又是一聲馬總,還帶點嬌滴。說是我呀。我驚異地轉過身,卻見一個活生生的羅靖婷婷玉立在眼前,粉紅蝶牌錦緞睡衣更扮靚了她。
一對孤男寡女關在一個溫馨的房裡將意味著什麼。一股清幽的玉蘭香伴著她飄逸過來,她接過我的公文包,說,傻愣著幹麼,不認識了。
我說,不是的,你不是說你不做那種生意呵。她說,是的。我從不。我是敬重你,才……她的話說得那麼恰如其分的打住,惹不起你惱火,也讓你躲不開。
都是過來人何須挑明,我接過話:你怎麼知道我晚上會來這裡休息的。
她說,這就叫緣分。我嘴裡重複著緣份二字,心想,她真是個有心人啊,一直在關注著我唄。
她心疼地說,你辛勞了這些天,去泡個痛快的澡。水都給你放好了。看看去,冷熱合宜啵。
作為男人的敏感血氣湧動起來,她簡直就是名嫻淑溫柔的妻子在和丈夫說話;似七仙女對董永;似白娘子對許仙。
男人有時也象小孩似的,需要女人慈母般的關愛。我一下變得言聽計從的乖順起來。
但還是關好洗浴間的門,泡在溫暖的玫瑰沐浴露裡,掩在輕飄浪漫的泡沫堆中。
我閉上眼睛,叩問自己:接下來是該逃避還是迎頭而上?好一會,羅靖在外輕敲門:馬總,你的內衣還沒拿進去。
原先我是準備就穿髒內衣的,她竟想得那麼周到的給我準備了。我說,知道了。
有了公司和美女,在時下我應該算是個成功的男人。然而,成功之航並非這麼一帆風順。
臺商的戲我可以不演,稱他投資到條件更優越的南方去了。可我的戲政界不可以終止,他們不會自己打自己耳光地出爾反爾。
這天,我和羅靖正在安居花園看房子,張國慶打電話來告急:馬總,環保局的人找你呢!
我問麼事,他說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煩了,當了老總脾氣忒容易上來。
不客氣地說,你們做麼事的人,吃乾飯!這點子事都要我到場。張國慶委屈的說,他們認準的是法人代表,誰讓執照上是你的名字呢。
我說,行了,國慶。你讓他們的等會。我狠的關了機。羅靖見我臉色灰沉,問:出什麼事了。
我說,沒什麼,環保局的人上門了。接著又笑了下說,是不是要把我康吉作花園式的企業去宣傳啦。
羅靖認真的說,不是那回事吧,昌俊。你得提防點。人怕出名,豬怕壯。
你現在名聲大了,難免沒人找你出點血的。我傲慢說,我是誰。國寶,熊貓。
誰敢沾。而她仍很冷靜的說,你想想,花園式企業的創建是文明委的事。
環保局是什麼?上管天,下管地,中間還要管空氣。她畢竟在政府裡穿過,知道那些職能事兒,比我有見識,讓我刮目相看,她看我繃緊了臉,又說,不過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的康吉又不造紙,又不生產化肥,沒有汙水排出,也沒有煙囪異味粉塵升空。
聽她這麼分析,我心頭鬆了下。便說,有事我也不怕。房子的事就這樣定了。
回頭我給財務上說下,讓他們開張支票給你。羅靖說,不行的,昌俊。
公司雖然是民營,但公司法和會計法都有條款規定。不是你荷包裡的錢,隨便可伸手的。
不合財會開支的,財務上不好處理,別難為他們了,老鄒是個老實人。
我大失所望,說,那怎麼辦?她說,有辦法。我離婚時分了一筆錢的,拿出來先給你墊上,然後等你個人收入上有了存錢再還我,說得比大男人還大方。
不知我這輩子是哪兒修來的福份。真狠不得過去擁住她,狂吻一陣。我們對了下眼神,含情脈脈的象年青的戀人。
她又說,嫂子的工作,得做過細點。我說,怕啥。她不願搬來,讓他們母子困在那髒窩裡。
我們不是更有空間了。她諂媚一笑,說,誰同意給你空間了。想得美。
你也不怕壞了自己的名聲。我賣弄溫存說,婚外情也是純潔的情,你懂嗎!
她裝模作樣說,李z志的歪理斜說,騙人。你快去吧。公司的事要緊。
這邊的事我今天就給你辦到位。上門來的是環保局汙控股裡的兩個年輕人,一名是股長的象我樣濃眉大眼皮膚淺黑,可個頭沒我大。
我們一眼就盯上,產生上述同感,只是沒有言表,裝在各自心裡。他倒先開口,有種先發制人的架勢。
說,馬總,一個小事。康吉新組建,按環保法的有關規定,必須辦理汙染物排放許可證。
另一人介紹說他是宋股長。我說,辦證好說,何須你們還親自上門跑一趟,我讓人去辦不就得了。
我是本著與人為善的態度,可這世界上不是你為善別人就敬重你的。宋亙說,不是的。
據我們瞭解,你的公司已經開始正常生產,至今還未到我們環保部門申請辦證。
你說我們不親自上門行嘛!他居高臨下的,我也裝腔作勢的哦了下,擬了幾句應對話:我們最近有點忙,回頭我安排專人去接哈。
宋亙說,再忙也要把程序走到堂,馬總,你說對吧。他質問我了,我有些不高興起來。
他繼續說,電視上報紙上你應該看到了,經濟要發展,特別是我們荊江的經濟要發展,但不能拿我們的子孫作代價來發展經濟。
這對我們民族對我們國家從長遠利益看也是危險的。他象教育小學生,電閃都沒扯一下,就大雨傾盆而洩了。
我有些受不了啦,狠地說,張總,你們怎麼搞的,這麼重大的證件也忘了辦哪?
張國慶確實有點委屈,執照等有關證照的事都是鄒傳志他們在負責辦,關鍵是我心裡沒有底數,不知道還要辦這種環保證。
還好,張國慶窩著火沒有當面頂撞我。並說,冇事,馬總。看文鐵皮手上有沒有過去紅爐的什麼證。
他彷彿給我找了條寬廣的退路,誰知一下被環保的人抵上了牆,說,紅爐是過去,與你康吉粘不上。
我們今天來是要康吉辦排汙證,張國慶不示弱,不是的。我是看過去有,我們可以照著辦,如果過去沒有,我們何必要辦呢。
宋亙橫了眼不比我的像好看些,說,這是什麼話。首先你就對現在環保沒有認識,不能說過去錯了,允許你們現在要繼續錯。
我說,你叫宋股長吧。我們不是要繼續錯,是想過去沒有錯,我們現在又錯在哪,又不是造紙,不是生產化肥,要排什麼汙哇,頂多是職工們的屎尿吧。
那個插話:屎尿也是排洩,叫生活垃圾,還要收生活排汙費呢。心想,也是的現在的屎尿糞也沒人要了。
便說,那我可管不著了。他們要吃喝拉撒,誰管得住,你自己也管不住吧。
那個說,宋股長,說不清楚的,下個通知吧。宋亙反顯得很冷靜的,說,馬總,任何人對環保都有一個認識過程。
我們能理解,現在只是要你辦個許可證。我狠地說,不辦就不許可了!
那都把屎尿彆著。宋亙無奈,對同事說,小程,先下個通知吧。又轉而對我們說,也不是我們尋蛇打找事做,是你們附近已經有群眾舉報了,我們不得不按章辦事。
我說,是誰,報出姓名來。他說,舉報人是受法律保護的,要傳揚出去,對你們企業的名聲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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