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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水芙蓉 第六十九章 嚴父慈母多關愛

作者:胡少龍

第六十九章 嚴父慈母多關愛

忽地,叮呤的電鈴拉響,群鴨樣的學生伢紛紛向教學樓湧出。我也警惕起來,快找到高二(8)班,不能引響他的上課。

我慶幸自己來的是時候,不然,等到下一課會耽誤我的時間。為擴大生產的事,我要去找發改局報項目。

爭取資金和政策支持。我競走似的加快腳步,當心五顏六色的海洋裡難辯騰騰,身邊突然有了騰騰濃厚的喊聲:爸爸。

我驚喜的:騰騰,爸爸正找你呢。他問:麼事?我說,爸爸搬新屋了,高興啵。

他悶悶說,關我麼事!我說,你和媽媽都搬去住啦!他說,看媽媽麼說。

他似乎是分數的奴隸,對一切麻木的。我說,媽媽的工作就要你去做。

他說,你們大人的事我不管。說著要走,這孩子有點讓我捉摸不透了。

我忙說,等等,我還有話說。他急了:快說,要上課了,你幫我上去。

聽他變得鴨粗而恢宏的嗓音;看著他青春而旺盛快齊我高,嘴上都生出茸茸胡,心裡好不喜悅。

笑微微的還是說,你月底回去,一定勸勸媽媽搬到新樓去。他不理睬的扭頭而去,直望著他融入學生群中。

突地他又轉身,說,爸爸,你去給媽媽說,怎麼還不給我送菜來。天天的榨菜,白菜,都作嘔的。

我忙答應:好!他登了地上臺階而去。他進了教室,我才想起忘了問學習問身體。

連句關愛的話都沒說。也許做父親的人們都這樣,嚴父慈母。不過,我給慧芬說過,錢由我給,好好關注騰騰的學習。

儘管兒子沒有答應我的要求,出校門時我還是一直沉浸在歡愉之中。剛跨出門,一抬頭見慧芬站在牆垛邊。

我們既熟悉又陌生的目光迅碰了下。她說,你怎麼來了!那口氣似乎挖苦和諷刺。

我含笑說,今天擠了點空。你來了。彷彿在和一個學生的素不相識的家長禮節性地回了句無關緊要的話。

她說,你見到騰騰了。我點頭到一邊去,隨後說,你是給兒子送菜來的,他剛才都問了的。

她並沒亮一下手提的藍色有機器貓圖畫和字母的TC尼龍防雨布袋。而是問:他還說了什麼?

或許也是問我,你向他說了什麼?反正都一樣。我說,他沒說什麼,就說要上課了。

你可能要等一會。她說,這不要你告訴,我會等的。我說,你們想好沒有,幾時搬到安居花園。

我感覺表情有些生疏。她突然火了。你好久不來,一來就給他說這事,分散他精力。

他都高中了,多緊張,知道吧。你太自私了。我只能恥笑:嘿,你說現在的人誰不自私。

再說。我這樣拼搏還不都是為的你們。她瞥了下,說,哼!為我們?好多話現在不便於說,等到兒子高考了再說。

我也惱了,她居然對我產生了敵意,真是迂子不可教矣!落下臉說,有麼事好說,大人間的事關孩子麼事。

我最後跟你說,搬不搬!她說,除非你把那個三居委全都搬了。我說,笑話。

他們是我的親不是銀(鄰)?今天你送菜還只給騰騰送,沒有送給別的孩子。

慧芬說,你別拿兒子作擋劍牌。你和那狐狸精是麼回事?大家都講得沸沸揚揚的。

我以為她怪我對紅爐的那些職工沒照顧,她沒法面對,因而自己也不進公司,原來還有一層妒忌的是她。

實在講她不進公司我更有理由說服別人,至於聘用她也是從有利公司考慮。

我疾口否認:瞎說!人家是孔局長的表姐,是照顧關係才聘了她。你懂個屁。

這事你不當外人說呵。她說,你怎麼當我說了。我為什麼不能當人家說。

她的嘴總是那麼尖刻,很刺人的,意思是我把她當外人了。我偷看了那邊,只有車子,也許羅靖在目不轉睛的注視。

忍耐地轉了話題;中央都提倡一部份人先富起來,我為什麼不能先住樓房。

況且還是個舊房子。她黯然說,你別把話題扯開。你變了,變得讓人可怕。

我是想挽救教你,而你執迷不悟。這樣過著都不舒服,不如早分手。也許真是我有了酒池肉林的生活,全忘了吃爛土豆白菜的日子,彷彿不是馬昌俊;而只是馬總。

我蔑視說,你累不累呵!意思是心胸狹窄,心力交瘁。她駁斥:是你麻木了,沒有人性感覺了。

等你感覺累了,已罪孽累累,無法拯救了。她的話怎麼我一個字也聽不明白,怕是她已經神經上出毛病了。

忙說,笑話。拯救我?你讓世人說,看是誰在拯救誰。現在這個時代,沒有錢還是人吧!

我誠心想很好勸說她一頓,讓她看清楚這個世界,她卻氣沖沖的進校去了。

羅靖及時推,開車門,我回到車上,用力砰的關上車門,沒好氣地說,開車!

她邊擰車鑰匙啟開,邊說,等等嫂子吧,送她回去。我說,送她幹嘛。

走,不走,我來開。她拉開制動踩油門,讓車子慢慢走動。緊盯著前方說,剛才還和嫂子說得好好的。

我埋怨:就是你要勸她搬,她這麼不可理喻,好心全當驢肝肺了。羅請勸慰:夫妻間是這樣的,要通過枕頭上調和。

你該回家關愛她一回了。女人麼有時也是渴望男人的。我側向她全神貫注的樣兒,說,你麼意思。

不往你懷裡拉,倒推向她的。哎,你們女人,真讓我搞不懂。羅靖說,我說句你不生氣的話。

我說,你說。她說,假如我們真有緣到一起,象這樣對嫂子虛情假意的來待我,我可沒嫂子那好的涵養的。

第一次聽她有這樣美好的想法,也許她早就有,只是不好向我表白,上床時都沒有表白。

我笑了,說,你怎麼會呢。她又問,我怎麼不會?我說,注意車子。我不是說你不會嫁我,我是說你不會象她樣的,不可理喻,屬於次品型的吧,盡站在那堆窮酸鬼的立場上與我過不去,拉都拉不上富裕之路。

她別有情趣的望了我一眼。我倆相磁的目光裡磁出了那種點焊的火花。

難道我的後半世是要和這個風味的女人度過。可眼前的她越來越讓我捉摸不透的,不知她神通廣大哪弄來的和她樣風韻的小車。

當時她輕巧地說,一個大老總的,靠租車打的多不便,也不划算。我給你弄輛車來坐坐。

我說,只怕是自來水,一擰龍頭就有了。如果水廠停水,如果龍頭壞了水管壞了怎麼辦。

一輛小車,人在網上搜查過,一般都在十多萬。過去紅爐有的個吉普,都抵債了。

不抵交給我也只能作廢鐵,我懶得坐。她從我的話裡掌握到我的心思,沒出兩天真開來這輛桑塔納。

我驚疑的問來歷,她說,你只管放心坐,不是偷來搶來的,也不是賣身換來的。

我笑說,你真會說話。我覺得和她說我家和我們之間的事,還不是時候,我絲毫沒那打算。

手機輕響是短信,看了便收起。便轉了話題:這車恐怕值不了多少錢。

她說,你要吧,只要你開口,馬上就是你的。我搖頭:哪有錢。現在貨款回籠不快,資金週轉阻滯。

她說:真要買車就不要這種,不過一普桑,新的也不過上十萬。要買,買輛進口的。

象別克,要麼合資的也行,一汽本田。日本本田是最早進入我國市場的。

我說,你這不是說夢話吧。她說,小車也是企業的一塊招牌。為什麼有的領導換了一輛又一輛,號子還要麼01,02,就是顯示主人身份,炫耀權貴,叫人生畏。

當老總的就要多88號的,吉利發財。手機響起打斷了我們,連後面的話都沒有聽清楚。

當老闆的人對手機最敏感,一看是公司打來的。忙接通。李明說,馬總,質監局許股長來電話,說遊經理照面也不打了,康吉還想不想生產的。

我還說他出差了。我滿意他的上傳下達的圓場子。他中等個兒,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為什麼就沒人嫁他呢。

這些日子,我漸漸用順他,看順他了。說,他是出差了,前天連夜走的,為湖南的一筆業務。

你回個話,他過兩天就回的,再上門道歉去。李明從焦慮說,不行,馬總。

這案子都鬧到省裡去了,省裡在催問處理結果。您是不是上個門去?他說得帶懇的,是對我的尊重,而許生那邊不客氣的,一定要我四點以前到他那裡,時間真容易逝去,我還定了個洽談活動的一看車前的時間已經四點了。

難怪電腦講壇裡香港老總李踐講高效人士的五項自我管理,要制訂行動日誌的。

此時才切身體會。便責斥:你怎麼才打電話。他怏然說,我一放下電話就給你打的。

我沒好氣的說,算了算了。不知管理是哪門譜的工作,我只好啞巴吃烏雲,悶心裡。

羅靖關切的問,又什麼事這惱人的?我說,還不是那質監的,走,我們去質監局。

羅靖說,給張總打個電話,(變壓器)增容的事推一下?我沒表示,心想,一個質監局不可能不聽市政府的。

康吉是市政府培植出的政府改革典型,還上了報紙和電視的。本書首發於看書罓未完待續N130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