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芙蓉 第八十一章 慧芬苦楚誰能了
第八十一章 慧芬苦楚誰能了
大嫂答應的事幾天都沒準信,手機裡總說指標快下來了,不知怎麼搞的還沒正式通知。
整天滿腦子裝的要錢,要這錢黃了,我只能上星球度難去。她還說,你不是說不急嗎。
嗨,不能再礙了。職工不復工,無非是加班費沒兌現。等銀行錢貸到了,就好辦了。
晚上讓羅靖陪我,提了芙蓉王和五糧液,上大哥的門。依然是大哥在家,說大嫂去同事家打牌了。
避著羅靖,他還是苦楚的怨言一句,哎,管也管不好。我寬慰他:現在都興玩牌,靚靚也不要你們操心的,何必煩自己和自己過意不去。
我看大哥出了廚房,還不和羅靖打招呼。我說,羅經理,你坐呀。到我大哥家還不跟在公司一樣。
她沒有坐,說出去下。我想這樣也好,好讓大哥把心裡話吐出來。他是個文雅人,一直不提我的家事,只問公司運轉幾個月了,感覺麼樣,吃不吃力。
我躊躇滿志地說,還行。市裡在作典型宣傳。他說,人走順風的時候不要得意妄形。
孔道然還是不是一直關心你。我說,他能不關心嗎。到時他還要分紅的。
大哥驚詫說,搞點禮尚往來可以,憑白作股分紅一旦露餡非查處不可的。
我說,哎,你只知黑板上的白字。我不說有誰知道。他姓孔的在我勾上就不怕不替我做事。
上次質監環保都是他以政府保護工業企業的名義擋住的。大哥反問:社會上不三不四的找過你麼?
我雄亢說,找怕什麼。用先恭敬後威駭的辦法對付。大哥憂心忡忡:不能佔到他們圈裡,最終討不到好的。
我說,只要是人沒誰不怕死的,誰不要錢的,只要挾住他的軟肋,他準服你。
正說著,羅靖敲門來了。我以為是大嫂,忙起身去開門。見羅靖提著大號艾萊依服裝袋,我問什麼,她噓地輕聲說,你甭管。
她還甜粘粘的喊大伯,說,公司給靚靚買的,正好放假回家過年穿,公主牌的羊絨長襖。
她喊大伯時,大哥瞪了我一眼,似乎責怪我,誰讓她喊大伯的!忙推辭說,不行,這怎麼可以。
我說,有麼事不行的,公司有這筆業務費,又不行賄受賄。羅靖說,喲,馬老師,就算叔叔給侄女過年的新衣,不過份吧。
大哥瞟了茶几上的菸酒,不再別說。咔嚓的開門聲響,這下大嫂真回來了。
帶著牌戰的激悅,一眼瞟到茶几上耀眼的禮物,響亮的招呼,昌俊來了!
來就來嘛,還買麼東西,亂花錢。羅靖欠身說,嫂子,快過年,是公司的一個禮節。
大嫂不答她的話,只和我說,哦,我正要給你打電話的。你明天就去把手續辦了,再幾天都去忙過年了。
象我找你們康吉辦事似的,領導還要去省裡開會,遲了找鬼去。我解釋:前幾天去了湖南。
這一回來就看你們的。大嫂笑說,別甜言蜜語的好聽,到時候不為難你大嫂就行。
我說,哪會呢。上次結息說幾時是幾時。羅靖瞅了機會插話:我們馬總向來都是講話算數的。
大嫂說,我和他逗的。從大嫂的晶瑩目光裡看出有關切的話要說,也許羅靖在場她顧著情面。
大哥一直不和大嫂搭訕,也許還在惱火著她。一個男人回到家裡,見不著女人,冷冷清清的,那滋味是可想而知的。
現在有羅靖在我身邊,一時一刻都少不了她似的。接著又說,下面停著輛小車,是你公司的,我是說哪家來貴客了。
羅靖不敢再答話,我嗯了下,不足為奇的意思。大嫂興奮地說,你努力發展,爭取把公司辦到省裡去。
等靚靚畢業了也不愁打工的地方。她爸是指望不上的。大哥說,她不願當老師啦。
羅靖囁嚅了嘴,還是沒有作聲。我便說,呶,剛才羅經理特地出去給靚靚選了件旗袍襖,時新款。
大嫂忙起身,提起服裝袋往我塞,亮嗓說,這不行,怎麼能隨便要人家的東西。
我是想討好她,偏弄巧成拙。羅靖尷尬地瞅我。我說,是公司感謝你的,又不是哪一個人的。
大嫂說,公司都是你私人的公司,那不是個人。我借羅靖剛才的話說,算叔叔給侄女的過年禮物,你還要我們來過年,我有臉面來嗎。
接著狠的說,大嫂這麼瞧不起人!大嫂說,不是瞧不起人的事。你拿著,不拿著我丟到窗外去的。
我說,你丟,我負責不拉。大嫂真向窗口走去,她就是這脾氣。大哥湊過:你這幹什麼!
你再給騰騰去買禮物不行了。大嫂這才終止舉動。羅靖趁機說,馬總,我先下去的。
又對他們說,多謝了,我先去的。大哥擠出個
“好”字。大嫂把我叫到靚靚的房裡去,還說,來,我又不吃了你。我望了下大哥才去。
大嫂認真地說,年關了,有些往來單位,特別是你有求的單位,都要上個門,幾百塊錢,頂多上千,是個不成文的規矩,來年辦事也順手些。
我一身正氣說,過去紅爐就是這樣送垮的,我現在是民營了,有市政府撐著。
大嫂點了我額頭,說,豬腦髓!那些紅頭上的文字,大會的官腔你還真信,幼兒班級,聽我的沒錯。
想想前些日子,沒少跑路送紅包,想想興隆接質監吃飯還罰款,我身臨其境,是潛則,她才幼兒班級的。
我包裡還有個二千的紅包準備給她的,既然買了衣服,貸款已批了,紅包就不給她了。
我裝著默認的,她接著說,還有一事,接你們團年是誠心的,是要你與慧芬溝通下。
她不願搬到你一起,是有傳言到她耳朵裡。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她就是。
我難乎為情,她又說,你哥敢不敢象這樣。你不要以為大老闆出了名,連結髮老婆的感情也不要了。
慧芬這樣善良賢慧,你上哪去找,不象你大嫂我錚錚鐵鐵的。今天明確告訴你,我們是決不歡迎這樣的妖精的。
我讜辯:她是孔道然的表姐,他推薦到公司的,敢不接受,不信你問大哥。
大嫂說,不人贓俱獲你不認是吧,我自然會弄清楚的。她以為我是掩耳盜鈴,我就是要以假成真。
便苦楚地說,她賢惠!大嫂你們根本不知道。大嫂疑視問:麼事不知道?
你說。我說,大嫂,我是男人呵!你不對大哥說,也不要對任何人說。
她z身過。沒有說當初是你做的好事啦。大嫂愣了,說,怎麼會喲?還是你搶了人家轉業幹部的好事。
接著說,你當初幹什麼去了。她停了會,想了想說,不管是不是這麼回事,騰騰都這麼大了,再有幾年你就當爺爺了,還提失不失有什麼用。
你們男人呵,為什麼要把它看得那麼重,虛偽。我說,大嫂,你不懂。
大嫂說,我還不懂,你懂女人啵。這事反正你要聽我們的,要不你再不叫我大嫂的,我哪還有面子做你大嫂。
其實那是知青時被z暴,她也是受害者,卻被我拿來作了最毒的理由。
我笑了下,出來,提了包,向大哥告辭。大哥說,我昨天去了劉妑那,劉妑總唸到掛記你。
有時去看看劉妑。我沒回答,沉著臉離去。大嫂如實向大哥作了說明,還說,我是說昌俊不會亂來的,原來是他心裡有苦說不出。
也應該理解你弟弟了,你也是男人。大哥說,你是女人,也應該理解慧芬啦。
昌俊說的話是真是假,誰相信。他已經和以前大不一樣了。大嫂說,袒護弟媳不避嫌噢。
不是的。我們一個好心想他們一杆撐上頭,可他們沒有了情份。過年的事算了,不弄到一起,大家都難堪,還有下一代,還劉妑、我的鄧妑。
大哥沒有表示,沉默了會,狠地說,靚靚都要回來了,你再不能抹了。
一個女人不顧家,沒日夜的困在牌桌上,象麼話!大嫂忿然說,誰不顧家,這個家裡的一張衛生紙都是我顧來的,你管什麼了!
你還不如你兄弟,當大老闆,電視上有形象,銀行裡有存錢,社會上有聲譽,連我們高行長都很佩服他。
市領導出面的他都不給面子不買賬,昌俊一找他就同意貸款,哽都不打。
大哥說,再有本事也不能不講良心。慧芬那麼好,家裡全得她,連菜市場撿菜的事都去做。
他不能撇了她呀。大嫂的聲氣蓋過他說,虧你還是教書育人的,怎麼那麼傳統!
一樁死亡的婚姻怎麼不能讓它早日升天,再去尋找各自的幸福呢。大哥說,要我在外尋花問柳的,你會是麼心情呢。
大嫂大度說,你有那本事,我替你鋪床喝彩。在人世社會,嫉妒是一種頑疾,能使人喪失理智,慫生邪欲。
大哥能在課堂上講得頭頭是道,在大嫂面前有嘴難辯,忍讓收場。也許大嫂的貧嘴是放款收貸的一大優勢,沒有一定的社會活動能力,也會有放無收搞垮銀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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