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56，專列
“親愛的……一直陪著我吧，我真的喜歡你。”
如此深情的話，讓原本還氣呼呼的艾格妮絲一瞬間就呆住了。
她當然明白，陛下對自己有多麼寵溺。
而剛才那種輕佻的舉動雖然看似荒唐，但是也足夠證明陛下對自己的愛惜程度。
雖說不情不願、隨波逐流地淪為情婦，是她一生都難以治癒的心理創傷，但是陛下那“無邊無際”的寵愛，足以抹平這道傷痕了。
她早就打定主意，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和陛下過下去了，一輩子就一輩子吧。
“哼，我還有別的選擇嗎？事到如今我都和您有孩子了，我怎麼會離開您呢？”當然，她面上卻還是保持著剛才那種氣呼呼的樣子，“您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如果老是擺出剛才那種不成體統的樣子，世人會怎麼看待您，又會怎麼看待我呢？”
其實艾格妮絲也不是生氣陛下輕佻，而是生氣他在旁人面前這麼做了。
這種閨房之樂，私下裡玩玩就算了，讓旁人看到了傳出去怎麼辦？不光陛下會為此聲名受累，就連自己恐怕都會成為別人取笑的物件。
“抱歉，艾格妮絲，我只是剛才有點情不自禁而已，你別往心裡去。”艾格隆頓時老臉一紅，訕訕地笑了起來。
唉，艾格妮絲什麼都好，就是太端著了，讓她溫柔順從已經是極限了，想讓她玩點花樣那簡直是妄想。
不過，這也算是她的優點吧。
在心裡嘆完氣之後，艾格隆把剛才的小小風波放在了一邊，然後若有所指地看著艾格妮絲。
“那現在，咱們不就是獨處了嗎？那我是不是可以……”說到這裡，他也沒再說了，只是對艾格妮絲擠眉弄眼。
艾格妮絲的臉也瞬間變紅了。
不過，她的心裡此時似乎也泛起了些許漣漪，彷彿在期待接下來發生點什麼似的。
生下孩子之後她一直在靜養，和陛下溫存的次數並不多，而今天的舞會上和陛下跳舞那麼久，時常肌膚相貼，她的身體也被撩撥起了慾望。
只是，她怎麼好意思跟陛下說出來呢？
哪怕再怎麼想，她也只願意以“被動”的形式來得到滿足。
正因為心裡想要，但又不願意說出來，所以她乾脆地選了別開臉，什麼話都不說。
無疑，這就已經等於是在無聲地邀請艾格隆“再進一步”了。
光是看著她這副欲拒還迎的樣子，艾格隆就已經食指大動了。
每次碰到艾格妮絲這種樣子，他的心裡都有一種攀折了高嶺之花的成就感。
正是因為這種成就感，所以他反而並不猴急，而是慢慢地品嚐自己的勝利果實。
和剛才一樣，他的手又伸到了艾格妮絲的身上，只不過這一次，他剋制了一下再拿起來狠狠嗅聞的衝動，只是順著縫隙輕輕地將手伸了進去。
內襯裙已經是艾格妮絲身上最後一道防線了，所以很快她就感受到了那種肌膚相貼的火熱觸感，這種感覺灼燒著她的神經，讓她漸漸地意亂神迷。
他們雖然沒有夫妻之名，但是已經像夫妻一般生活了兩年，彼此之間已經太熟悉彼此了。
尤其是艾格隆，對她每一處的喜好都知之甚詳，幾乎能夠輕易就調動起她的慾念，打碎她平日裡堅不可摧的端莊。
“陛下，我剛生了孩子，現在還不想再懷孕……您小心點兒……”在理智的最後間隙，她小聲地告誡心愛的人。
艾格隆輕輕點了點頭，對於這種無傷大雅的請求，他當然是樂於滿足的。
而這，也是他們在理智崩塌之前，最後一句對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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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個人從徹夜的歡愉當中醒過來的時候，時間居然已經接近中午了。
在一片狼藉當中，兩個人身上既殘存著各種各樣的痕跡，也有著歡愉之後的疲憊。
於是，艾格隆也沒有急著起床，只是懶洋洋地抱著艾格妮絲，又親了一口。
而艾格妮絲，也許是因為昨晚已經足夠滿足的緣故，也沒有再做出任何形式上的牴觸，反而主動蜷縮在愛人的懷中，宛如被馴服的家貓一樣。
“艾格妮絲，開心嗎？”艾格隆故意問。
對於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艾格妮絲當然選擇不回答，只是輕輕地咬了他的肩膀一下。
對於艾格妮絲的無聲回答，艾格隆心裡又湧起了一股得意。
“那接下來你還可以更加開心。”
“什麼呀？”艾格妮絲懶洋洋地問。
“還記得嗎？我答應過你，給你打造一輛專列，讓你以後可以乘坐它去巡遊全國。”艾格隆笑著說。
“我記得。”艾格妮絲回答。
“現在，專列已經製作完成，而且，你馬上就可以開始你的第一趟旅途了。”艾格隆輕聲向對方解釋，“經過你父親和他部下們的努力，巴黎與奧爾良之間的鐵路線即將完工，而在它完工之後，將會有一個盛大的揭幕式。屆時，它將會引來全國性的轟動……而你的專列，將會成為這場盛會的主角之一。”
在艾格隆上臺，並且開始頒佈自己的鐵路營建計劃之後，巴黎-奧爾良線路，就成為整個計劃的第一步。
毫無疑問，這兩座城市都有重大的歷史意義，但是更重要的是其中的經濟和政治價值：奧爾良是法國最富庶的農業區之一，而且和巴黎一樣，它也位於幾條河流的交匯之處，物流十分方便。
原本在近代，巴黎和奧爾良之間就已經有了運河來連線，而當巴黎和奧爾良之間的鐵路線接通之後，塞納河流域和盧瓦爾河流域，兩個最重要的經濟區域，就完全連線在了一起。
這就等於讓法國經濟的“心臟”更加有力地跳動了起來。
可想而知其中的重要性。
在原本的歷史線上，奧爾良家族剛剛篡奪王位之後，開始了法國的鐵路建設，他們修建的第一條鐵路，恰好也正式巴黎-奧爾良線。
可以說，地理決定了巴黎將是法國的中心，巴黎-奧爾良將成為法國的心臟地帶，農業時代是如此，鐵路時代一樣也是如此。
雖然並不是太懂其中的利益關係，但是艾格妮絲光憑藉著自己的常識，就知道這是一件多麼重要的大好事。
因為之前楓丹白露到巴黎的鐵路線已經開通了，所以她對鐵路和列車都已經不再陌生了，她能夠直觀地感受到，這些發明是有多麼巨大的作用。
只不過，之前開通的線路，只有短短几十公里，而且屬於皇室和政府專用，嚴格來說只有示範作用，並不能給民眾帶來多少實際利益。
而這一次卻完全不同了，巴黎-奧爾良線，將是正式地投入到民用當中，並且將和運河一起，成為法蘭西人口流動和經濟交通的大動脈，民眾勢必可以因此得到實惠。
“謝謝您，陛下！”艾格妮絲誠心誠意地向艾格隆道謝了。
並不是因為她可以乘坐專列出風頭，而是因為艾格隆給民眾帶來的貢獻。
比起她自己那點小事，人民的生活和福祉顯然更加重要千百倍。
“人民會感謝您對國家的奉獻的……”她滿懷感動地說。
“那你會感謝我嗎？”艾格隆先是一笑，然後又沒頭沒腦地問。
“那當然了，我也是人民的一份子啊？”艾格妮絲對這個問題感到有些奇怪，於是笑著回答，“您從一上臺開始，就孜孜不倦地為國效勞，僅僅兩年多就給國家帶來瞭如此奇蹟！我真為您感到驕傲……後人一定會銘記這些辛勞的。”
艾格隆心裡有些好笑。
自己難得的得到了艾格妮絲的誇獎，但是理由卻不是為了她自己。
不過，管她什麼動機呢，總之，她現在很開心，那就夠了。
“那好，你準備一下吧。”艾格隆輕輕點了點頭，“等專列到了奧爾良之後，會有歡迎儀式，那裡的民眾想必會和你一樣開心的。”
對此艾格妮絲倒是一點也不意外，畢竟，之前她和艾格隆全國巡遊的時候，也是到處夾道歡迎，幾乎萬人空巷，類似的盛況她早已經見慣了。
不過，上次全國巡遊，她是騎著馬完成的，老實說有點辛苦；而這一次，她卻不需要再自己受罪，只需要躺在自己的專列裡，就可以輕鬆完成旅途了，想來還真讓人有點心馳神往。
不過，一想起過去的那些回憶，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陛下，那到時候您去嗎？”她連忙問。
“我當然會去啊。”艾格隆理所當然地回答，“國內第一條實用線路開通，這樣的大事我怎麼可能不在場。”
“那……皇后陛下會去嗎？”艾格妮絲又追問。
這個問題明顯有些多餘，以至於艾格隆一開始都沒有搞清楚她的意思，“她怎麼可能不去呢？這樣的盛事不能少了她。”
艾格妮絲輕輕嘆了口氣。
“所以，問題就在這兒了。”然後，她像是有些無奈地看著艾格隆，“陛下，您非要想要讓往事重演一次嗎？”
艾格妮絲這麼一說，艾格隆才真正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來，她是擔心自己又搶了皇后的風頭。
想想也是啊，皇室的專列轟隆隆地向前進發，在沿途民眾的夾道歡呼之下駛向奧爾良；而就在皇家專列的後方，艾格妮絲的專列也緊隨其後……艾格妮絲擔心自己搶走皇后的風頭了。
艾格隆沉吟了一下，覺得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問題。
“你的專列在我們後面，又不會並駕齊驅，最先接受歡迎的人是我和特蕾莎，又有什麼問題呢？”
“我有專列，本身就是問題啊，陛下。”艾格妮絲輕輕嘆了口氣，“現在除了皇室，就連首相閣下都沒有這玩意兒，結果您就賞給了我，然後我還大搖大擺地乘坐我的專列，一路尾隨跟在您和皇后陛下身後，接受夾道歡迎……那皇后陛下怎麼可能高興呢？尤其是……尤其是我還有了之前的冒犯，這又會讓她想起來過去那些事了。”
而她認真的解釋，也讓艾格隆動搖了。
說實話，以他的頭腦，艾格妮絲所說的理由，其實他自己也能夠想得到。
只是，出於對艾格妮絲的“偏愛”，讓他不認為這是什麼大事罷了。
然而，艾格妮絲卻不一樣，同為女人，她能夠共情，能夠將心比心，她覺得如果真要這麼辦的話，特蕾莎的心就算是鐵打的，這下估計也很難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特蕾莎已經被傷過那麼多次心了，而且今後估計也會碰到很多堵心事，艾格妮絲出於對她的同情，覺得自己就算改變不了特蕾莎的處境，至少也應該儘量避免給她“添堵”，這才算彌補自己對她的虧欠。
雖然她很想體驗風風光光乘坐專列，在萬眾歡呼下進入奧爾良的感覺，但至少這次，她不想搶走屬於別人的光彩了。
眼見艾格隆還在沉吟，艾格妮絲心裡嘆了口氣，然後又加大了音量。
“陛下，您就按我的心意來辦吧，我可以跟您過去，但我不想乘坐自己的專列，如果您願意讓我來分享那時的榮光的話，那您就讓我默不作聲地跟在你們身後吧……這樣的話，我想特蕾莎也會開心一些。”
說完之後，她注視著艾格隆，以此來表示自己的決心。
艾格隆這下終於點頭了。
“好吧，既然你如此堅持，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艾格妮絲，不好意思，我讓你失去了這麼大的樂趣。”
“您哪兒需要跟我道歉呢？是我要感謝您才對。”艾格妮絲心裡甜絲絲的，連忙對艾格隆搖頭，“您既然給了我專列，那我以後什麼時候都可以出遊啊？在和皇室一起的時候，我還是不要那麼招搖為好……以後我可以自行制定出遊計劃。”
艾格妮絲越是這麼說，艾格隆心裡就越是過意不去，覺得自己“委屈”了自家寵妃。
可是，他也知道，艾格妮絲這麼做，本意也是為了自己好。
再說了，也確實應該考慮特蕾莎的心情。
她已經做出那麼多讓步了，也不能再繼續刺激她了。
“好吧……那就這麼辦吧。”艾格隆點了點頭，總算答應了下來。
彷彿是為了找補一樣，他又補充了一句，“以後你的專列和皇室專列一樣，有優先排程權，你想動身的話，無論路上有什麼車都得給你讓路。艾格妮絲，這個就別推辭了，我就是要給你。我不允許外面的人小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