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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宅記(重生) 第161章 大婚(4)

作者:落日薔薇

第161章 大婚(4)

她大婚這幾天天公作美,豔陽高照,將初春雨雪的潮溼掃去大半,從昭煜殿的窗子裡望出去,天上霞光正火燒似的鋪開。

“姑……王妃……殿下待你,當真是世上少有的疼惜。”青嬈替俞眉遠理妝,嘴裡嘮叨個沒完。從“姑娘”升級為“王妃”,青嬈一時間還改不過口來。這兩天在昭煜殿服侍的宮女們私下早都說開了,宮裡從沒見過哪個男人能像晉王這般疼寵妻子的,不過要按青嬈心裡想的,別說宮裡,就是整個京城,都找不出一個來。

她替姑娘高興。

“青嬈,老七待你也很好。”俞眉遠轉頭戲謔道。

青嬈立刻臉紅:“王妃別逗我。”

“如今我與霍錚已經成婚,我尋思著也該把你的事給辦了。你也跟了我許多年,總要有個自己的歸宿,放心吧,你家姑娘不會虧待你,你的嫁妝我早就備好,必定讓你風風光光出嫁,絕不叫人小瞧於你。”俞眉遠拉起青嬈的手輕撫,忽然有種嫁女之心。

兩輩子加起來,青嬈陪了她許久,從生到死再到生,她若出嫁,俞眉遠必定不捨。

“姑娘。”青嬈一急,又叫了她舊稱。

俞眉遠“噗呲”一笑:“離開雲谷的時候,我本也打算再回去一趟替你與老七完婚,沒想到中間出了諸多差子。如今我都成婚了,你也不能拖了。”

“我不嫁。你如今身體不好,我哪能走開?”青嬈抽回手,繼續替她理妝。

“那就等我把解藥取回,再與你二人主持大婚,如何?”霍錚親自捧著木托盤從外頭進來,將她們的笑語聽得清楚,“老七是我兄弟,你們的婚事必會是雲谷這幾年最熱鬧的,我保證他的聘禮比上次在雲谷給的還要多。”

大婚過後,他便要啟程去尋皇陵,有青嬈留在俞眉遠身邊照顧著,他還能稍稍放心些,若連青嬈都嫁走了,到時候她身邊便真的一個親近人都沒有了。

想起上次老七用聘禮堵了飲者樓大門的場面,俞眉遠撐不住哈哈大笑,青嬈羞得一跺腳,急道:“殿下,王妃,你們兩個這是合起來對付我,我不跟你們鬧了。”

語罷,她轉身離去,也不替俞眉遠理妝了。

任性的丫頭。俞眉遠笑笑,並不在意。霍錚已經走到她身邊,擱下木託端起上面的瓷碗,用銀匙拔了兩下蹲到她身前,與她平視。

“晚上宮宴菜雜,恐怕不合你胃口,中午你又沒吃什麼,剛才你睡得香我就沒叫你,趁這會還有時間,喝點粥墊墊肚子。”霍錚道。

清白的粥飄出淡淡桂花香,聞起來還有些甜,她接過碗匙,粥的熱度熨帖入心。

“謝謝。”俞眉遠心裡發暖。

“傻瓜,謝什麼?”霍錚撫著她的臉頰,目光被粥裡浮升的白霧氤氳得越發溫柔。

……

宮宴由帝后二人主持,後宮諸妃並皇子、皇子妃、公主等共宴,這就算作是宮裡家宴。

惠文帝妃嬪不多,然到底是皇帝,妃嬪再少也要將這百芳園坐滿。按著品級諸妃落座,挨皇帝近的自然是得寵或者位份高的,一人一案,不與旁人同桌,自嬪以下的女人便兩三人一案,挨著坐了。皇子、皇子妃與諸位公主則落座於另一側,皇子皇子妃同桌,公主則一人一案,只有長寧與江婧最為特別,兩人與小霍翎一起坐在了帝后二人右手邊最近的位置上。

霍錚大婚,太子霍汶人在西北來不及回來,只江婧一人帶著霍翎赴宴。霍翎如今是惠文帝最寵的皇孫,長寧也是最得寵的公主,故而三人一道坐在了帝后身邊。

帝后二人左手邊的位置,則留給了霍錚與俞眉遠。

如此一來,皇帝心中孰重孰輕,便一目瞭然。張淑妃雖坐在了諸妃第一位,但離他們卻還有些距離,眼瞅著帝后一家團圓,餘人就像外人,再加上前些日子魏枕月小產,好好的沒了個小皇孫,她心裡自然不痛快。這一不痛快,她臉色便不大好。

這宮宴正式將俞眉遠引見給宮中眾人,因而霍錚與俞眉遠不能入座,二人先拜過帝后二人,再轉而向其他人見禮。霍錚是親王,又是排行第二的皇子,在場除帝后之外無人身份能超過他,故他只攜俞眉遠向江婧見禮敬了酒。

“你皇兄此次不能回來參加你的大婚,心中甚是遺憾,故特捎信回來,要我代他備下大禮。”江婧受了他二人的禮,輕抿一口酒,才轉身命宮女送上賀禮。

霍汶的賀禮共三樣,他深知霍錚喜好,錦盒打開後便是兩隻崑崙墨玉夜光杯,另有一套暖玉所制的棋子並一柄古樸匕首,匕首名曰“斷水”,只巴掌長,刃薄如翼,恰可由俞眉遠一手把握,這便是送給俞眉遠的禮了。

“你皇兄說了,待他得勝歸來,再與你夫妻二人暢飲,不醉不歸。”江婧笑著道。

“多謝皇兄、皇嫂。”霍錚與俞眉遠收禮謝過。

二人便又依次與他人見禮,不過多是其他皇子公主妃嬪向他們行禮,他們回禮罷了。

轉到霍簡這裡,他與魏枕月一道向他們敬酒呈禮,霍錚照樣收下。

“枕月,你與二皇嫂曾是閨中知交,如今又是一家人,倒是難得。”霍簡對魏枕月溫言道。

魏枕月剛小產過,臉色不好,因此上了層厚厚的妝,叫俞眉遠的嬌豔襯愈發顯得沒精神。霍錚又站她對面,長身玉立,英挺不凡,讓她心裡一陣怦動,她這禮便行得百味雜陳,種種念頭只在她胸中發酵。

俞眉遠與霍錚對望一眼,均想起霍簡的事來。

“確實難得,今後得空了少不得多些走動。你們快別站著說話,枕月身體未復,還是安生坐著吧。”

眼見魏枕月有些怔忡,全不似從前的爽利,俞眉遠想起她才小產沒多久,便笑著打了圓場。魏枕月聞言方回神謝過,與霍簡歸了座。

霍錚這才點點頭,又攜俞眉遠往旁邊走去,並沒留給魏枕月更多目光。

一趟宮宴下來,俞眉遠又收了一大堆禮。

席散之時,惠文帝不顧禮制將崔元梅拉上了龍輦直接擺駕去了坤安宮,留下滿園心思各異妃嬪。

瞧這情形,帝后二人的感情,似有破冰之勢。

崔元梅本就得皇帝的心,又誕下兩子一女,其中長子為儲君,地位本就牢固,如今若再與皇帝合心……

這後宮就沒其他人什麼事了。

大安朝的江山,只怕非入霍汶之手了。

張淑妃收了笑,冷眼望去,滿目仇色。

……

“啊……酸!”

夜幕已沉,宮燈點起,昭煜殿裡服侍的人都退出大殿,俞眉遠嗚嗚嗯嗯的叨著。

霍錚正洗漱完畢從淨房裡走出,一眼瞧見她趴在床榻上,往後勾著腿,手錘著自己的後腰。她已換過衣裳,長髮披散,身上穿了櫻粉色的薄綾襖與綾裙,沒了晚上明豔的光芒,全是居家且放鬆的俏皮。

這一夜她收穫雖豐,但代價卻是腰痠背疼。

霍錚失笑,幾步走到床邊坐下。

“累了?”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按向她的腰背,緩緩捏起。

俞眉遠的手便軟軟垂下,有氣無力道:“嗯,比和你拆招三天三夜都累。”

他沿著她的頸一點點按下,手上力道剛好,不輕不重,掌中還聚了股內勁,揉進她酸緊的肌肉中,她感覺自己僵直的背被暖暖的熱流融化,他的指尖壓在她穴道上,帶來酸脹痛快的滋味,化解她一身疲憊。

原來內力還能這麼用?俞眉遠又學了一招。

“舒服嗎?”他隔了一會才問她。

“舒服。”她貓兒似的回道,眼眸已然半閉。

他極有耐心地在她背上來來回回地按著,俞眉遠似睡非睡地享受,並未察覺身旁邊的男人已經側臥到她身邊。

“嗯……”迷迷糊糊嚶了聲,俞眉遠只覺得耳上傳來些細細麻麻的癢,撓得她想縮脖子。

“阿遠。”霍錚在她耳邊含糊喚了聲,口中早已含了她的耳垂。

冰涼圓潤的耳垂很彈,舌尖挑過就像澆了蜜的龜苓膏。

俞眉遠正迷糊著,忽然間背脊竄上一絲麻意,耳邊癢得她酥軟。她眼一睜,發現他的手已經悄悄爬進自己綾襖的邊沿,輕輕摩挲她腰際肌膚,而他的唇舌正吮著她的耳垂,撩拔著她的心。

“霍錚……”她腦中浮現昨夜情景,臉龐紅起,轉身要躲他。

霍錚卻正好趁她轉身之際順勢半壓向她。

漆黑長髮自他臉頰兩側垂落,他長髮已然披散,半遮著漂亮的眼睛,裡面星星似的碎光染盡曖色。

綾襖的繫帶已經被他悄悄解了,她一轉身襟口便開。這身衣裳是她的寢衣,裡面只剩著肉穿著的海天一色的主腰,勒出一抹飽滿,主腰上繡著青雀雙/飛圖,雀鳥烏目恰點在她的微挺之上,乍一看那青雀像活了似的要從她胸口掙扎飛出。

霍錚瞧得呼吸微滯,眼中桃光氤氳。

俞眉遠只見眼前黑髮拂過,他已埋頭咬住了青雀烏目。

她來不及逃開。

百般難言滋味透骨而來,像蛛絲緩緩自她腿上結網而來,叫她情不自禁繃緊雙足。

“霍錚,你……”她咬牙道,聲音卻碎不成調,聽來連她自己都臉燙。

霍錚抬頭,那青雀四周已濡溼一片。

“阿遠,今晚我服侍你……你莫動,只躺著受用,好生歇息……”他喘著氣,聲音喑啞。

好生歇息?

這要讓她如何歇息?

俞眉遠又氣又好笑,正想說話,他忽然往下一沉。

綾裙滾到腰間,她看到自己的足翹到了半空。

腦袋一下子就混沌了。

燈還未熄,他就那麼……

“不要……你……你……”

她“你”了半天,卻沒法往下正常說話,未盡之語全化成聲聲嬌啼。

如訴如泣。

雙手揪緊了身側絲被,她顫抖著拱起背,將自己曲成弓。

腦中只剩空白,她額前薄汗密佈,在他的撩動之下極致歡愉。

半晌,她理智方歸,全身軟得像灘溼泥。

空氣裡全是她自己的氣息,嗅之便讓她羞到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霍錚喘息著臥到她身側摟住她,啞聲道:“喜歡嗎?”

“你……你怎麼……”她斷斷續續問道,無法問完整。

他沒要她,只以唇指代之。

“怕你承受不了,過兩天再要你。”霍錚臉上迷亂未褪,他忍得痛苦,卻又怕她連著兩夜吃不消,因而只讓她舒服了一番便作罷。

俞眉遠臉上嫣紅一片,她咬咬唇,似乎做了個艱難的決定。

她突然推開他,翻身俯趴在他胸前,散亂的發覆下,她咬上他的頸。

“嗯。”霍錚壓抑到了極點,發出聲細呼。

她要幹什麼?

“你待我這麼好,我無以為報,就用我自己來報答你,你可要?”

她的聲音響過,似勾魂鈴音。

霍錚失了魂魄……

宮夜暖暖,明燈曖曖,傾吾餘生,窮卿半世,眠冬織春,共守清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