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頂流男神的惡毒前妻 第234章她不想醒來

作者:陸錦榮

手術室內的綠色無影燈依舊冷得刺骨。

  監護儀尖銳的警報聲剛被壓下,又驟然變得起伏不定。

  主刀醫生盯著屏幕上波動異常的生命體徵,聲音冷沉:

  「患者血壓持續走低,血氧飽和度上不來,求生意識太弱了!」

  旁邊的護士手忙腳亂地調整輸液速度,指尖都在發顫。

  另一名負責監測胎心的醫生臉色更是瞬間沉了下去,將聽診器緊緊貼在嶽笑語毫無血色的腹部,眉頭擰成了死結。

  「胎心微弱,情況很不好!」

  主刀醫生俯身看著病牀上陷入深度昏迷,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的嶽笑語。

  她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嘴脣毫無血色,原本蜷縮的指尖徹底鬆弛下來,像陷入了什麼夢境一樣。

  整個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加大藥量,準備第二輪搶救!」

  醫生厲聲下令,目光掃過監護儀上近乎疲軟的曲線,語氣裡帶著難掩的焦急。

  藥液被迅速推入深靜脈,監護儀上跳動的曲線終於在幾番劇烈顛簸後,緩緩趨於平穩。

  血壓與血氧勉強拉回安全線。

  在場眾人無不鬆了口氣。

  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門口的手術中的紅字跟著熄滅。

  門外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顧然幾乎是在門動的瞬間就衝了上去,下頜線繃得死緊,啞著聲音開口,像是在等待命運的宣判:

  「醫生,她、她怎麼樣了?」

  主刀醫生摘下沾著霧氣的口罩,表情放鬆了些,聲音依舊緊繃:

  「病人暫時搶救過來了,生命體徵勉強穩住,但依舊處於深度昏迷,求生意識非常薄弱,胎兒胎心也還是微弱,隨時有流產的可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臉色慘白的顧然身上,一字一句鄭重道:

  「現在藥物已經到了極限,能不能醒過來,只能靠她自己。」

  「我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現在的關鍵,是她自己想不想醒。」

  醫生指了指手術室緊閉的大門,沉聲道:

  「按照規定,現在可以安排一位直系親屬進入觀察室,你先進去看看吧。」

  顧然深吸一口氣,邁開沉重的步伐,踏進了觀察室。

  走進觀察室的瞬間,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裹挾著死寂撲面而來。

  綠色的無影燈高懸頭頂,將病牀上的人影照得如同一尊易碎的瓷像。

  嶽笑語靜靜地躺在病牀上,眼睫低垂,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原本總是彎起的嘴角此刻平展著,連帶著那點往日的靈氣也被盡數消散,只剩下沉寂。

  顧然快步走到牀邊,甚至不敢大聲呼吸,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她臉頰上方數寸,顫抖了許久還是沒敢落下:

  「笑語……」

  他低喚出聲,聲音沙啞得不成調,眼眶瞬間泛紅。

  「我知道你累了,是不是?」

  「是不是覺得太辛苦了,所以想躲起來?」

  「你醒醒,看看我。」

  「我在這裡,顧然在這裡。」

  他俯下身,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

  「你答應過我的,要和我結婚,要陪我一起去看海,去看遍所有風景。你不能食言,好不好?」

  他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裹著撕心裂肺的疼,一點點散在冰冷的空氣裡。

  顧然終於敢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指尖撫過那片沒有一絲血色的肌膚,冰涼的觸感讓他心臟止不住的疼。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毫無力氣的手,將她的手掌緊緊貼在自己心口。

  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在安靜的觀察室裡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還有我們的孩子。」

  他低下頭,將臉頰輕輕貼在她沒有任何隆起的小腹子上,聲音哽咽得幾乎發不出完整的字句:

  「它還不足三個月,還那麼小,那麼脆弱,連這個世界都還沒來得及看一眼,我們甚至不知道它是男孩還是女孩……」

  顧然的聲音徹底破碎,滾燙的淚水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不要丟下它好不好,也不要丟下我。」

  「笑語,你醒醒,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他緊緊攥著她冰涼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貼著自己的臉頰,用盡全力想把溫度傳遞給她。

  忽然想起什麼,他強忍著顫抖,從口袋摸出手機,屏幕亮起時,指尖都在發抖。

  解鎖,點開相冊。

  他手指劃過一張又一張照片,每一張都是嶽笑語,有她在大雪天的肆意歡笑的樣子,有她窩在他懷裡看電影的樣子,還有兩人在夕陽下擁吻的遠景。

  無一不生動,無一不昂揚。

  可此刻躺在病牀上的她,卻連一絲生氣都沒有。

  他把手機輕輕湊到嶽笑語眼前:

  「笑語,你看……這是我們在麗江古城拍的照片,那時候你還說,要和我一輩子都這樣,永遠不分開……」

  「你說過還要和我去冰島看極光,去非洲看草原,去江南水鄉坐烏篷船。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監護儀平穩的滴答聲成了房間裡唯一的回覆。

  每一次跳動,都牽動著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他俯下身,將手機貼在她微涼的掌心,另一隻手依舊緊緊握著她,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就算你不想見到我,也不想見到嶽父嶽母了嗎,他們那麼愛你,你捨得讓他們難過傷心嗎?」

  「還有爸媽,奶奶,他們都喜歡送你各種禮物,你連禮物都不想要了嗎?」

  「你不是最喜歡喫王媽做的糖醋排骨了嗎,等你醒了,讓她天天做給你喫好嗎?」

  「這世界這麼美好,有那麼多人愛你,你不要再睡了,睜眼看看我們好不好?」

  像一個絕望無助的孩子一樣,他只能一點一點拋出自己的籌碼,希望能喚醒她沉睡的靈魂。

  顧然伸手,輕輕拂過她蒼白的脣瓣,指尖帶著顫抖的溫度:

  「求求你了,醒過來吧……」

  空蕩蕩的病房裡,傳來的只有監護儀平穩的滴答聲。

  護士推門進來,「先生,時間到了,您該離開了。」

  「病人需要靜養,我們要進行常規監測了。」

  顧然緩緩抬起頭,扶著病牀邊緣才勉強站穩,他艱難開口:「她、還有生命危險嗎?」

  「暫時脫離危險了,但是如果再這樣昏迷過去,孩子一定是保不住的。」

  顧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觀察室,他只覺得自己渾身發軟,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