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頂流男神的惡毒前妻 第236章我們的孩子還好嗎
觀察室內,病牀上那顫了許久的眼睫,終於不再試探。
嶽笑語費力地掀開了一條眼縫。
光線刺得她下意識眯了眯眼,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了晃,好一會兒才聚焦。
她看見了。
看見了那個眼睛通紅、滿臉疲憊滄桑、滿眼都是血絲的男人。
是顧然。
嶽笑語乾裂的嘴脣輕輕動了動,氣若遊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和一絲不耐煩:
「顧然……你好吵。」
顧然整個人猛地一僵,呼吸瞬間停滯。
他死死攥著她的手,怕用力弄疼她,又怕一鬆她就再次睡過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在……笑語,我在……」
「我不吵了,我乖乖的,你別睡……再看看我……」
嶽笑語費力地抬了抬眼皮,視線落在他通紅的眼眶上,又掃過一旁跳動平穩的監護儀。
混沌的腦子裡慢慢回籠了那些破碎的記憶。
被推下樓……昏迷……搶救……
還有在夢裡,他那道快要碎掉的哭聲。
她心口輕輕一揪,微動了動手指,回握住了他的手,力道輕得像羽毛。
她微微扯了扯嘴角,氣聲輕喃:
「我這不是……醒了嗎。」
「醒了就好,我差點以為,就要永遠失去你了……」
顧然不敢用力抱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輕輕貼著她的手背,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珍寶。
他眼底通紅,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生怕一眨眼,她又會消失。
「你說我懷孕了……」嶽笑語乾裂的脣再次輕動,聲音微弱卻清晰,「我們的孩子……還好嗎?」
她想起那些反覆在耳邊響起的話,想起昏迷前最後的劇痛,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顧然心頭一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對上她那雙泛著水光的杏眸,他顧然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終究還是不忍心騙她,聲音壓得極低又帶著難掩的自責與心疼:
「孩子……目前還不太穩定。」
「胎心雖然比剛才強了些,但依舊很弱,醫生說……還要觀察兩天。」
他的指尖輕輕覆在她毫無隆起的小腹上,動作輕得不敢用力,眼底盛滿了愧疚:
「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和寶寶都受了這麼大的罪。」
嶽笑語聽完,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又暗了幾分,乾裂的嘴脣微微抿緊。
她下意識地想抬手摸摸小腹,可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連抬手的動作都做不到。
顧然察覺到她的不安,立刻握緊她的手,慌忙安撫,聲音抖得卻比她還厲害:
「但是你醒了笑語,你醒過來就還有希望。」
「醫生說只要你好好休養,好好喫飯,寶寶就一定能保住。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嶽笑語心頭一酸,她輕輕眨了眨眼,氣聲微弱,卻異常堅定:
「好。」
「我努力……我們一起……留住它。」
話音剛落,她的眼皮便再次沉重地垂落下來,不是昏迷,而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的疲憊。
觀察室內的醫生見狀,悄悄走上前,輕聲提醒:
「顧先生,病人剛醒,身體極度虛弱,不能太過激動,需要立刻靜養。我們會安排她轉入VIP病房,後續密切監護母體和胎兒的情況。」
顧然立刻直起身,小心翼翼地替嶽笑語掖好被角,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好,辛苦你們了。」
醫護人員輕手輕腳地準備轉牀,器械碰撞都放輕了聲響,生怕驚擾了剛脫離險境的嶽笑語。
不過幾分鐘,病牀便平穩推入了頂層視野最好的VIP監護病房。
暖黃的燈光柔和地灑在嶽笑語蒼白的臉上,少了觀察室的蒼白冷硬,多了幾分安心的暖意。
各類監護儀器重新連接好,屏幕上的曲線平穩跳躍,胎心雖依舊纖細,卻始終頑強地延續著。
顧然搬了張椅子,緊緊挨著病牀坐下,看著她乾裂的脣,微微蹙起的眉,心臟一抽一抽地疼,又被失而復得的暖意填滿。
病房外,趙瑜容和王悅並肩靠在牆邊,兩人並沒有進去打擾嶽笑語靜養。
她現在的狀態還很脆弱,不適合見太多的人。
趙瑜容一臉後怕的表情,「真是太驚險了,笑語竟然還懷著孕,情況比平時還要兇險好幾倍。」
王悅一直在門口守著,自然知道其中的艱險:
「是啊,從她被送進急救室開始,我就沒敢合過眼,就怕一閉眼,就接到最壞的消息。」
王悅閉了閉眼,想起搶救時醫生凝重的表情,自責道:「是我的錯,沒有照顧好她,讓她發生了這種意外。」
「不怪你,誰也不想看到這件事發生。」趙瑜容偏頭看向她,「笑語到底是怎麼受的傷?」
王悅搖了搖頭,「現在還不知道,當時發現的時候,就看到她渾身是血躺在樓梯上。」
趙瑜容眉頭緊蹙,「我看是有人要害她,她自己不小心不可能摔這麼狠。」
她語氣裡藏著壓不住的怒火,「頒獎禮前後那麼多人盯著,她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太蹊蹺了。」
王悅臉色一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顧總已經讓人去查現場監控和當天的出入人員了,不管是誰,敢動笑語,一定會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兩人正低聲說著,病房門被輕輕拉開一條縫,顧然疲憊卻沉穩的聲音傳出來:
「她睡熟了,這裡有我守著,你們回去吧。」
王悅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好的顧總,那我們先去處理一下外界的事情,不讓病房裡的消息傳出去。」
趙瑜容也連忙把懷裡緊緊抱著的獎盃往顧然面前遞了遞,水晶獎盃在燈光下折射出溫柔的光。
邊角上那一點小小的磕碰,更顯得這份榮耀來之不易。
「這是笑語的獎盃,我替她領回來了,你先幫她收好,等她醒了給她看,她肯定會開心的。」
顧然伸手接過,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獎盃表面:
「謝謝,我會親手交到她手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走廊重新恢復了安靜。
窗外的天光越來越亮,暖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溫柔地鋪滿整張病牀,落在嶽笑語蒼白卻平靜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柔軟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