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2章賞荷
崔明瑜想著若此刻從正門出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目光猝不及防落在側面那扇雕花窗上。窗扇半掩著,她沒有半分猶豫,雙手撐住窗沿,纖細的腰肢靈巧地一擰,便要翻窗而出。可慌亂間忘了計算窗稜的高度,額角「咚」地一聲狠狠撞在堅硬的木頭上,鈍痛瞬間蔓延開來,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還沒等她揉一揉發疼的額角,一陣突如其來的暈眩猛地襲來,像是有無數細碎的畫面在腦海裡炸開。陌生的記憶碎片翻湧著,這些畫面來得太快太急,崔明瑜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她來不及細想,飛快地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裙擺,提著繡著海棠花的裙裾,腳步匆匆地朝著正門方向走去。
魏松筠墨色的眸子裡淬著寒意,冷眼看著窗外那道匆匆離去的身影。下腹處的熱浪一波接一波地湧來,像是有團烈火在體內灼燒,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泛起難耐的燥熱,口乾舌燥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喉結滾動。
以他的內力,尋常催情藥根本奈何不了他,可見這次的藥量之重,遠超他的預料。魏松筠的眼底掠過一絲狠厲。他薄脣緊抿,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崔明瑜,你死定了!
崔明瑜哪裡知曉屋內人的滔天怒火,她疾步走到正門前,恰好與一羣人撞了個正著——為首的是寧國公府的老太君,鶴髮童顏,穿著一身繡著福壽紋的寶藍色褙子,身邊簇擁著幾位夫人小姐,還有……她名義上的父親,戶部尚書崔勇。
崔明瑜一眼就認出這些人,多虧剛剛撞的那一下,把原主的記憶給撞出來了。
人羣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她,一時間都停下了腳步,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崔明瑜的胸口還在因為急促的奔跑而起伏,她勉強穩住呼吸,臉上擠出一個尷尬卻不失禮貌的笑容,聲音帶著幾分未平的喘息:「嘿……各位長輩、姐姐們好啊。」
一個圓臉小丫鬟最先反應過來,她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手指著崔明瑜身後的房門,語氣裡滿是驚訝:「小姐!您怎麼在這兒?您不是……」
「不是什麼呀?」崔明瑜連忙打斷她的話,這丫頭是原主的丫鬟,叫春桃。就在春桃開口的瞬間,腦海裡的記憶碎片再次翻湧,這一次卻清晰了許多。今天是寧國公府老太君七十大壽,她的父親,哦,是原主的父親戶部尚書崔勇,帶著她一道來賀壽,魏松筠與寧國公府世子交好,也來了,於是原主趁機給男主下了藥。
崔勇眼睛一瞪:「胡鬧,你要春桃叫一堆人做什麼?」
天可憐見,不是她叫的呀!崔明瑜視線看向遠方,恰好瞥見不遠處池塘裡盛放的荷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靈機一動,「那個……爹——」
崔勇本就因為女兒突然讓春桃召集人而有些不悅,此刻聽見她這沒大沒小的稱呼,頓時皺起眉頭,眼睛一瞪:「胡鬧!什麼這個爹那個爹的!」
崔明瑜心裡暗暗叫苦——她這才剛接收記憶,對著「憑空冒出」的爹,實在是沒法立刻適應。可面上不敢表露半分,只能訕訕地笑了笑,指著荷花池道:「爹,我……我是看這後院的荷花開得正好,想著這麼美的景緻,該請大家一起來賞荷纔是,所以才讓春桃去請各位的。」
她話音剛落,一道帶著譏諷的女聲便響了起來:「這可真是奇了。」說話的是寧國公府的二姑娘謝意姝,她身著粉色羅裙,容貌秀麗,可此刻眉頭卻微微蹙著,看向崔明瑜的眼神裡滿是不屑,「什麼時候我們寧國公府的荷花,還需要崔小姐來召集大家觀賞了?」
崔明瑜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原主與謝意姝的過往——兩人自小就不對付,每次見面都要針鋒相對,互不相讓,原主更是常常因為爭強好勝,在謝意姝面前喫了不少虧。可崔明瑜不是原主,她初來乍到,不想剛站穩腳跟就樹敵,更何況謝意姝生得嬌俏,看著就讓人覺得順眼。
她連忙收起臉上的侷促,對著謝意姝溫和地笑了笑,語氣誠懇:「是是是,是我逾越了。方纔看到這麼美的荷花,一時心癢,沒顧上多想,就想著跟大家分享這份景緻,倒是忘了這是在寧國公府,讓二姑娘見笑了。」
這番話一出,不僅謝意姝愣住了,連周圍的夫人小姐們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誰不知道崔明瑜向來驕縱,說話從不饒人,今日竟會如此溫和地認錯?謝意姝狐疑地盯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幾分偽裝的痕跡,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崔明瑜,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意姝!」謝夫人連忙拉住女兒的手,對著崔明瑜露出和善的笑容,打圓場道,「你這孩子,怎麼跟崔姑娘說話呢?崔姑娘也是一片好心,想看荷花邀大家一起,有什麼不妥的?」
崔勇也連忙順著話茬打哈哈,只是眼角的餘光還是沒忍住瞪了崔明瑜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小女性子直,心裡藏不住事,定是被這荷花迷了眼,一時忘了分寸,想著跟各位分享這份美景,給大家添麻煩了,還望老太君、各位夫人莫怪。」
一直沒說話的老太君此刻終於開口了,她握著佛珠的手輕輕轉動,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荷花池上,嘴角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無妨,我家這荷花,今年確實開得豔,比往年早了好些日子,也算是件喜事兒。」
崔明瑜眼睛一亮,連忙順著老太君的話往上接,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俏皮:「我就說嘛!別處的荷花都還只是花苞,唯獨老太君府裡的開得這樣好,原來這些荷花是趕著給老太君賀壽呢!知道今日是您的七十大壽,便爭先恐後地開了,也想來蹭蹭您老人家的福氣呢!」
這番話說得既討喜又貼切,老太君聽了,臉上的笑容更甚,她看向崔勇,語氣裡滿是讚賞:「崔大人,你家這姑娘,倒是嘴甜得緊,聽著就讓人舒心。」
站在一旁的謝意姝狠狠瞪了崔明瑜一眼,心裡滿是不解——今日的崔明瑜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不僅不跟她嗆聲,還能說出這樣討老太君歡心的話,實在是奇怪得很。
崔勇也狐疑地看了女兒一眼。他妻子早逝,只留下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平日裡疼得緊,難免有些嬌生慣養,說話做事常常憑著性子來,今日卻能說出這樣得體又討喜的話,難不成是真的開竅了?他壓下心中的疑惑,笑著對老太君道:「老太君過獎了。既然荷花開得這樣好,那我們今日正好借著這份景緻,陪您好好賞賞荷。」
老太君笑著點頭,率先朝著荷花池的方向走去。夫人小姐們紛紛跟上,一時間,原本有些緊繃的氣氛徹底緩和下來,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荷花池走去,腳步聲、說笑聲漸漸遠去。
崔明瑜落在人羣末尾,看著前方的身影,悄悄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依舊發疼的額角。扎心的疼痛讓她想起方纔腦海裡的記憶,還有屋內那個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男人,她心裡暗暗嘆氣,看來這具身體留下的爛攤子,還得她一點一點慢慢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