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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蘇培盛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氣場

作者:四眼娃娃

第二百五十八章 氣場

康熙四十五年

八月初二,錦繡綢緞莊

呂瑞送走了蕭永藻,回到綢緞莊後院時,十四阿哥還坐在亭子裡發呆。

“蕭大人已如主子所願,以後就是主子的一大臂力了,”呂瑞給十四阿哥倒了杯溫水,“倒是雍親王那兒,怕還瞞在鼓裡,不知主子打算怎麼辦啊?”

十四阿哥沉默了半晌,幽幽地吐了口氣,“四哥、二哥估計都會懷疑此事是人故意挑撥,只是彼此間的嫌隙擺在那兒,誰都不能百分百確定。八哥這一手,把二哥的根基都算計進去了,二哥就算不想跟四哥扯破臉,也不敢隨意出手調查,否則暴露了齊世武、耿鄂與託合齊的關係,就得不償失了。”

“那,主子是想——”呂瑞彎著腰,試探地道。

十四阿哥抿著嘴唇,灌了一杯溫水,“在我看來,八哥不如我四哥難對付。若是,四哥跟二哥撕破了臉,於我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可……”

呂瑞彎了彎唇角,放輕嗓音道,“主子還是惦念著兄弟之情,雍親王對主子,也不是全無情分的。之前送來的兩萬兩,後來又送來的五萬兩。雖說,十三爺沒有爵位,但王爺,終歸還是向著主子的。”

“罷了,”十四阿哥打斷呂瑞的話,轉頭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崇拜蘇培盛,但也別什麼都跟他學!看在那兩萬兩的份兒上……我寫封信,你著人送進毓慶宮去吧。”

“那,用不用告訴雍親王一聲——”

“不用!”十四阿哥打斷呂瑞的話,“我又不圖他什麼,隨他知不知道。你敢多嘴,我回頭抽死你!”

“是,”呂瑞垂下腦袋,大蓋帽一晃一晃的。

十四阿哥輕嗤了一聲,拍了他一巴掌道,“記住爺的話,不許什麼都跟蘇培盛學,更不准你去見他!要是學壞了,爺就把你分去守皇陵!”

八月初三,京郊大糧莊

年氏、鈕祜祿氏進了福晉的暖房,向福晉匆匆一禮道,“王妃,張保公公來了,想接弘盼阿哥跟鈕祜祿氏回去。謀害王爺的兇手抓到了,府上怕是會起波瀾。”

福晉蹙起了眉頭,看了看鈕祜祿氏,又看了看年氏,“你帶著鈕祜祿氏、武氏跟弘盼一起回去,讓李氏、宋氏留下來陪著我和耿氏就行了。我們是坐月子,又不是生病,不用那麼多人伺候,王爺的身子更重要。”

“是,”年氏、鈕祜祿氏齊齊俯身。

福晉緩了口氣,撐了撐身子道,“我知道蘇培盛他們在擔心什麼,府裡出了內奸,敬事房肯定會插手。有個主子回府坐鎮,也省的其他奴才趁亂生事。只不過,弘盼到底還小,鈕祜祿氏位分又不高,有你這個側妃在總是好些。”

“王妃思慮周全,”年氏福了福身,“請王妃放心,妾身一定照顧好王爺,看顧好王府。”

福晉點了點頭,隨即面色肅然道,“若真碰上了什麼犯上作亂的刁奴,直接打死了事!王爺尚在病中,咱們也不用講什麼規矩人情了。”

“妾身明白,”年氏又一俯身,隨即便領著鈕祜祿氏行禮告退了。

糧莊後院,宋氏聽了前院的消息正打算出門,卻正被大格格茉雅奇擋在了門口。

“額娘是想往哪兒去?”茉雅奇神色鎮定,隻眼下略帶烏青,顯然是多日沒休息好。

“額娘去李側妃那兒商量商量,”宋氏面帶急色,“王妃讓年氏帶著武氏、鈕祜祿氏回府,這咱們留在莊子裡得呆到什麼時候?等王府的事情都過了,王爺身邊哪還有咱們娘幾個的立足之處啊?”

“額娘糊塗了,”茉雅奇皺起一雙秀眉,“就算王妃讓額娘回府,額娘又能做什麼?王府剛剛修葺完畢,阿瑪身染重疾,府中之事千頭萬緒,憑額娘與李側妃的本事,能理得清嗎?內務府新進的奴才上百人,蘇公公他們一旦被抓,額娘能鎮得住嗎?”

“這——”宋氏一時語窒,看著女兒又有些傷心,“你是嫌額娘沒用了?”

茉雅奇抿了抿唇,眼神逐漸清冷,“女兒擔心阿瑪,實在沒有精力再安慰額娘。只求額娘看在女兒盡心孝順多年的份上,為女兒的將來想一想。若是王府中再有個什麼意外,影響了阿瑪的病情,女兒以後要依靠誰?若阿瑪當真不能康復,額娘又這般地為難王妃,王妃以後還能為女兒的前程盡心嗎?”

“可,李側妃那兒怕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宋氏退了一步,“她跟年側妃本來就勢同水火。”

“伊爾哈去攔側妃了,”茉雅奇把宋氏扶回內廳,“額娘只要顧好自己,不要在這個時候去爭那些有的沒的,女兒就放心了。”

“額娘也是擔心你,”宋氏握住茉雅奇的手,“再過個兩三年,你就要定人家了,額娘總想著——”

“額娘放心,”茉雅奇扶著宋氏坐下,“只要阿瑪好好的,我就是雍親王府的長女,誰都更改不了。”

傍晚,雍親王府

敬事房總管顧問行,副總管趙啟領著一隊侍衛進了雍親王府。

蘇偉安頓好了年側妃、弘盼阿哥等帶著府上的太監迎了出去,“顧公公,趙公公。”

“蘇公公,”趙啟彎了彎唇角,“今兒個兄弟為何而來,蘇公公想必清楚,別讓咱們多廢話了,請吧。”

顧問行輕咳了一聲,瞥了一眼趙啟,上前一步道,“王爺病情如何了?”

“王爺的病還在反覆,”蘇偉抿了抿唇,“顧公公知道皇子身邊奴才伺候的規矩,眼下,小的們怕是不能跟顧總管回敬事房。”

顧問行點了點頭,揹著手向遠處看了看道,“不知王爺是否醒著?奴才想去問個安。”

“王爺才睡著,”蘇偉向旁邊讓了讓,“顧公公有心,就在外邊行個禮吧。等王爺醒了,小的必然轉達。”

“也好,”顧問行甩了甩拂塵,俯身跪下,“老奴給王爺請安了,祝王爺早日康復,福壽綿長。”

趙啟等人見著顧問行跪了,也緊忙跟著跪下。蘇偉冷著臉瞥了他一眼,忍了半天,才沒上去踹他一腳。

行完禮,顧問行起了身,伸手撲了撲衣襬,“皇上惦記著王爺的病情,咱家也不敢扯後腿。但是,敬事房有敬事房的規矩,還望蘇公公見諒,就請掌事的公公跟咱家去一趟慎刑司,今晚領了刑罰,明早就放出來,斷不會耽誤你們伺候王爺的。”

蘇偉與張保對視一眼,知道這頓板子是遲早都要挨的,顧問行也是顧及著王爺的面子,拖得越晚,他們的罪過就越重。而今,順天府、宗人府都交了供狀,敬事房也得拿個態度出來,否則著實不好交代。

“顧總管既如此說了,小的們也不敢違抗,”蘇偉狀似認命地俯身行禮,“只一點,小的不服!”

蘇偉轉頭向趙啟看去,趙副總管身上突然一涼。

“你說,”顧問行揚了揚唇角。

“小遠子是敬事房新送進王府的太監,”蘇偉站起身,神色頗嚴肅,“他與人勾結,敬事房也難辭其咎。而趙啟正是負責人員調遣的總管,小遠子出了問題,輕則是他督下不嚴,重則是他為虎作倀。如今,我等既入慎刑司受罰,緣何他卻全身而退?”

顧問行聞言,轉頭看了看趙啟,趙啟頓時抖得像篩子一樣。

“你說得有理,”顧問行向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頓時有兩人上前架住了趙啟,“你們也別再耽誤工夫了,這就隨咱家入宮吧。”

西配院

年氏、鈕祜祿氏、武氏正聚在一個院裡,凌兮匆匆來報,“主子,敬事房的人帶著蘇公公他們走了。”

詩玥身子一晃,好在鈕祜祿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年氏只當詩玥害怕,拍了拍她的手道,“別擔心,咱們既然回了王府,自然不會讓人誤了王爺的病情的。走,咱們這就到前院去!”

年氏幾人走到雍親王寢殿時,門裡門外正一陣忙碌,鈕祜祿氏攔住一個婆子道,“怎麼了?王爺出什麼事兒了?”

“王爺開始抽搐了,太醫正在施針呢,”婆子喘著粗氣道,“奴婢去給王爺端熱水去!”

“去吧,去吧,”鈕祜祿氏放開婆子,跟著年氏進了寢殿。

四阿哥這次抽搐的時間很長,周院判最後下了重針,才好不容易穩定下來。見到四阿哥發病,饒是一直鎮定的年氏,也徹底白了臉色。

問過太醫四阿哥的病情後,幾位小主都慌了手腳。

“不是說不是天花嗎?”鈕祜祿氏抓著詩玥的手,聲音裡都帶了哭腔,“怎麼連一種普通的時疫都治不好呢?”

詩玥拍了拍鈕祜祿氏的手,想著被抓進宮的蘇培盛,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年氏深吸了兩口氣道,“你們回去歇著吧,我在這兒陪著王爺,弘盼那兒一時半會兒也離不開人。”

“是,”詩玥沖年氏低了低頭,扶著鈕祜祿氏往外走去。

走出正院寢殿,鈕祜祿氏終是落下淚來,“姐姐,要是王爺有個不好,咱們該怎麼辦啊?弘盼都還那麼小……”

“你別胡思亂想,”詩玥拍拍鈕祜祿氏的手,“王爺不會有事的,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兩位格格,”一個柔糯的女聲打斷了詩玥的話,“奴婢錢氏給兩位小主請安。”

鈕祜祿氏、武氏看著這位從路旁突然出現的女子有些詫異,“你是哪個院子的?站在這兒幹什麼?”

錢氏看了看兩位小主,低下頭抿了抿唇,“奴婢是新進府的包衣,在花房做事。最近聽說了王爺的病情,覺得似曾相識。奴婢的家鄉,曾經有過這種類似天花的時疫,奴婢知道這種時疫的治療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