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蘇培盛了 447 第四百四十一章 行刺
447 第四百四十一章 行刺
康熙四十九年
十二月初八, 雍親王府
詩玥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飄飄落落的雪花,心情很是沉鬱。
“姐姐這是怎麼了?臉色又這麼不好。”
鈕祜祿氏被絮兒引進內堂,看見詩玥便搖了搖頭,“你這大半年裡十天有八天都病著, 有什麼事可別都放在心裡了。”
“我只是, 擔心王爺, ”詩玥轉過身,與鈕祜祿氏一起坐到榻子上, “這眼看著天氣越來越冷了, 也不知延慶殿有沒有地龍,屋裡的炭火好不好用。還有冬天的衣裳、棉被——”
“哎唷,姐姐你可別操心了……”
鈕祜祿氏自顧自倒起熱茶來喝, “福晉她們見天地往宮裡送東西呢,還能讓王爺冷著、餓著?再說, 萬歲爺明面上是讓咱們王爺準備明年春祭的, 可沒說是關起來了。宮裡的人也不敢輕易怠慢啊,要是真病了, 下頭的人還能好過?”
“說是這麼說……”
詩玥手放在茶杯上,她的心壓根兒沒放在眾星捧月的主子爺身上,此時自然也放不下來。
“王爺的事兒咱們也插不上手, ”鈕祜祿氏拍了拍詩玥的手臂, “倒是弘盼那兒, 姐姐可得幫我想想轍了。”
“弘盼怎麼了?”
“還不是年後去懋勤殿讀書的事兒, ”鈕祜祿氏壓了壓嗓子,“德妃娘娘送來不少東西給弘昀和弘盼,說是年後進宮時用。”
“這麼說,弘盼也可以進宮讀書了?”詩玥聽見這話倒是很高興。
鈕祜祿氏輕嘆口氣,“德妃娘娘既是這個意思,那就說明宮裡不拘著嫡子、庶子的,只要到了年紀都能去,更何況還是咱們雍親王府的孩子。”
“那這是好事兒啊,你幹什麼唉聲嘆氣的?”
“還不是福晉嘛,”鈕祜祿氏一甩手裡的帕子,“我今兒去領賞的時候,你是沒看見福晉的表情,她是一心一意地以為只有他們家弘昀能進宮的。還有啊,王爺之前許了年側福晉,讓年家的年熙給弘昀做哈哈珠子。福晉也是一百個不願意,只想把自己家裡那幾個小的配給弘昀。反正啊,一團亂麻!”
“不就是去讀個書嘛,哪裡有這麼多心思在上頭?”
詩玥聽了心裡也跟著煩,“再說,眼下王爺還關在宮裡呢,福晉就是心裡再不滿,這時候也不好發作啊,那不是給王爺添堵嗎?”
“誰說不是呢,可你也知道福晉,那是一貫把孩子看得比什麼都重的。年熙的事倒還好說,咱們弘盼啊,如今是成了她的眼中釘了。”
詩玥凝眉想了一會兒,推了推鈕祜祿氏道,“你也別太擔心,福晉也不是不識大體的人,宮裡既然都有這個意思了,她還能生攔著弘盼不成?”
“女人為了孩子什麼做不出來?我是越想越愁的慌,”鈕祜祿氏重重地嘆了口氣。
年氏院裡
凌兮進了內堂,年氏正在畫畫。
“小主,家裡都準備好了,您看是年關前把孫少爺接過來,還是年關後?”
“年關後吧,”年氏停下了手中的筆,“王爺還沒回來,福晉也不大高興,年熙年紀也小,讓家裡再好好教教他,進了王府,可不能太淘氣了。”
“是,”凌兮福了福,“王府裡有小主,孫少爺也好歹有人照應。要說福晉也真是的,咱們年家的少爺做個哈哈珠子難道還能虧了弘昀阿哥不成?平白擺副臭臉給人看。”
“福晉那臭臉可不是擺給咱們看的,”年氏點點凌兮的額頭,“有人就想看咱們府上鬧得雞飛狗跳呢,不做出個樣子來,誰知道後面還有什麼噁心人的事兒?”
凌兮愣了愣,不大明白,“小主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你當永和宮好好的,給弘昀、弘盼送東西來做什麼?咱們王府還能沒幾樣能拿得出手的文房四寶嗎?”
“小主是說?”凌兮突然覺得背上涼涼的。
“都是女人,又都是有孩子的,”年氏走到窗邊,“福晉大概最瞭解德妃心裡在想什麼了。索性就由著她,讓宮裡來的人看個夠,回去她們也好覆命。咱們王府也能安生地過個年。”
福晉院裡
書瑾給福晉按著額頭,看著福晉緊皺的眉心總算慢慢舒展開了,才輕聲開口道,“主子真是辛苦了,要奴婢說,主子不如閉門謝客,裝病躲過這個年關就好了。”
“不能躲啊,王爺如今被禁在延慶殿,過完年弘昀又要入宮了。我再在年關時躲起來,那弘昀進宮後如何立足啊?”
“福晉說得對,是奴婢想得簡單了……”
福晉重又閉上眼睛,太陽穴還是一抽一抽地疼,“當初以為,弘昀進了懋勤殿,能時不時地得萬歲爺教導,宮裡又有永和宮幫著照看,是件再好不過的事。可如今看來,咱們靠不得任何人啊。弘昀進宮,方方面面都得預防好,我可是不放心把孩子託付給永和宮那位了!”
“到底是咱們王爺的親額娘,這顏面上總得過得去的,主子也不用太擔心,”書瑾安慰道。
“顏面上?你別忘了,十四爺家的孩子也有兩個要入宮的。到時候,一邊當心肝寶貝照看著,一邊只顧顏面上。真要出了事,想喊冤都沒處喊去。”
福晉拉了拉身上蓋著的毛毯,恍惚間又想起了弘暉沒了的時候,“這幾年,我也總想著,咱們王爺就是命不好。這要是孝毅先皇后活著,咱們王府何至於如此啊?”
“主子想得太多了……”
書瑾給福晉換上軟枕,“您歇息一會兒,奴婢去小廚房給您熬碗雞湯。”
“去告訴鈕祜祿氏,”福晉仍是閉著眼睛,“弘盼先不用挑伴讀,等王爺回來時再說吧。”
“是,”書瑾愣了一下,隨即福了福身。
傍晚,延慶殿
宮裡送來了臘八粥,不過沒人敢喝。
邱海躲在角落裡,蘇偉看他一眼,人就抖一下。最後張保實在看不下去了,讓他滾回房間裡了。
“蘇公公,你說上次的事能是誰幹的啊?又是誰給咱們寫的紙條呢?”
“想害咱們的不少,能在宮裡動手的也就那麼幾個,”蘇偉抻抻懶腰,“那紙條嘛,我心裡也有數。那筆破字兒我見過,是十四阿哥身邊的呂瑞。”
“十四阿哥?”
蘇偉蹲在臺階上抻著脖子,往窗戶裡看了看,長嘆了口氣,“孩子還是好孩子的,就是沒長在個健康的家庭裡。”
張保身上一涼,沒敢再問下去。
兩人正說著話,雨花閣那邊突然傳來誦經的聲音。
“今兒是臘八,宮裡肯定辦了法會,”蘇偉掏掏耳朵,這誦經聲和木魚聲倒是大得很。
“往年沒聽說辦這麼大的法會啊,”張保也覺得有點兒吵了,兩人齊齊往屋裡走去。
這時候,延慶殿的門外,到了守衛交接的時間。
“這法會也不知要辦幾天,要天天這樣咱們睡個懶覺都不行了,”蘇偉走到四阿哥的書房裡坐到軟榻上。
四阿哥倒似沒怎麼被影響,手裡還拿著書,“明年是大整年,今年宮裡辦大法會也是正常的。”
“誰——”張保突然一聲呵斥,讓書房裡的兩個人俱是一驚。
蘇偉連忙起身向外看去,院子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五個人。想是趁著誦經聲越來越大時進來的,屋裡的人都沒發覺。
“微臣太醫院吏賈宏,這是太醫餘善信,”為首的人衝屋內彎了彎腰,“微臣等受十四爺之命為王爺診平安脈,還請王爺准許一見。”
“十四阿哥?”張保回頭看向四阿哥和蘇偉。
蘇偉走到窗前,仔細看著院內的人,為首的兩個是太醫,後面的三個似乎是跟進來的侍衛。
“難道是十四阿哥不放心之前有人投毒的事,所以……”
張保也有些不太確定。
“王爺,臣等不能多留,可否容臣入內?”
賈宏又高喊了一聲,沒聽到任何回應,牆外的誦經聲依然此起彼伏,兩處偏門此時都緊緊關閉著。
“動手!一個不留!”
銀光在院中劃過,一直躲在偏殿的邱海藉著窗戶看到了那寒光閃閃的刀刃,瞬間捂住了差點喊出聲的嘴,一步一步往後退去。
“砰!”
正殿大門被人一腳踹開,當先走進來的賈宏卻是腳下一滑,摔在了油膩膩的地面上。
“嗨!”
模糊的黑暗裡有人跟他們打了聲招呼,一隻黑洞洞的槍管指向了沾了一身油的賈宏。
雨花閣
大小僧眾聚在佛堂裡,木魚敲得叮噹響,不停誦唸的佛經聲蓋過了滿天飄落的大雪。
八阿哥和九阿哥就坐在雨花閣的偏殿裡,聽著那聲聲佛號,八阿哥的表情很享受,九阿哥卻有些坐立不安。
“八哥,咱們還是走吧,這要是讓人看到就糟了。”
“怕什麼?有我呢,”八阿哥衝九阿哥笑了笑。
“可是,皇阿瑪要是懷疑——”
“懷疑又怎樣?”
八阿哥舉著酒壺衝延慶殿的方向敬了敬,“他倆要是死了,皇阿瑪難道還能再讓一個兒子賠命?他要是沒死,大不了圈禁削爵,我怕什麼。”
九阿哥是一句沒聽懂,不知道為什麼八阿哥一會兒‘他倆’,一會兒‘他’的。反正自從上次病好以後,他就覺得八哥的精神不太正常了。
“二哥都敢火燒鹹安宮呢,一個是瘋,兩個也是瘋嘛。”
八阿哥正笑嘻嘻地說著醉話,雨花閣裡的兩個人就看見延慶殿上空,飄起了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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