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蘇培盛了 483 第四百七十七章 郭氏
483 第四百七十七章 郭氏
康熙五十年
六月初七, 禮部大堂
雍親王收回凝視王鴻緒的目光,高高在上地看向委頓在地的連肖,“本王最後問你一次,那張封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連肖嘴唇發抖, 還未開口,又聽那位蘇公公在旁道,“連大人可得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們王爺不會再問你第二次了。這次要是答得不好, 下一次,問您的許就是刑部郎官了!”
連肖本要說話,這一下又生生嚥了回去。他在官場拼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熬到天子近前, 順天府丞, 可如今——
“一張封紙, 連大人不是早就說是無意中夾帶回去的嗎?難不成眼下還能反口?”
王鴻緒瞥了一眼不敢抬頭的連肖,“王爺要審要查, 交給刑部去辦就是。左了事情已經清楚, 舉子是無辜的, 會試也無作弊之嫌,王爺當可完滿交差了。”
“王大人, 墨卷是在咱們磨勘期間被調換的,是誰動的手都沒查清, 你叫王爺怎麼交差?”蔣廷錫皺著眉道。
“磨勘只為會試是否公正, 如今公正已清, 後續的事情自可交與刑部了。”
王鴻緒說著站了起來,衝雍親王一拱手道,“老臣身體不適,實在不能再留在禮部陪同查案,請容老臣告退歸家。”
“放肆!”蘇大公公一聲清喝,門口把守的侍衛堵住了王鴻緒的去路。
“我家王爺奉旨主持會試磨勘,所有人等皆需聽從調配!如今王爺還未發話,王大人就要擅自離去,恕咱家冒昧問上一句,您是要抗旨嗎?”
蘇公公最後一句問的清清淡淡,卻讓人後頸發寒。
王鴻緒縱然滿臉不願,卻不得不退回腳步,跪到屋子中央,“微臣不敢,請王爺恕罪。”
王頊齡在旁看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還是猶豫著站了起來,衝雍親王拱了拱手道,“請王爺見諒,老臣雖與其早斷了關係,可他畢竟是王氏血脈。如今,又在任《省方盛典》總裁官,頗得萬歲爺重用。還請王爺念其修書之人,不懂變通,恕其無禮。”
“王老大人是肱股之臣,有您代為講情,本王也不欲多做追究,但願令弟能體念王老大人的一片苦心。”
“多謝王爺。”
雍親王不再搭理王鴻緒,又一次看向連肖,“看來,連大人是不打算說話了?那也好,本王也不願浪費時間了。就像王鴻緒大人所說,這之後的事就交給刑部吧。本王相信,刑部的牢房不會比你順天府的牢房差。”
連肖臉色蒼白,嘴唇蠕動,像是有一大堆的話要說。可是,王鴻緒就跪在他旁邊,一直冷冰冰地瞥著他。
侍衛將連肖押去了刑部,雍親王也解了其他官員的禁足,在禮部困了這麼多天,大家終於可以各回各家了。
“王爺,您真的不打算再查了嗎?”
蔣廷錫尾隨著雍親王到了車架旁,“把人交給刑部,您不怕出什麼意外嗎?”
“意外是肯定會出的,你看連肖今天的態度就知道了,要是能說他早就說了。”雍親王一腳踏上了腳凳,“蔣大人也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這件事本王心裡已有成算。”
雍親王上了馬車,蔣廷錫卻又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王爺是怎麼肯定出問題的是墨卷呢?難道就因為一張封紙嗎?”
這位蔣大人還真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蘇偉笑了笑跟著四阿哥上了馬車。
“本王今日去順天府,考校了那名舉子,”雍親王斜靠到軟墊上,“試卷可以作假,但一個人的學問作不了假。那兩份墨卷是被人偷了原卷之後緊急偽造的,他們在朱印上下了功夫,但捲上的內容卻過於粗陋了。”
“原來如此,”蔣廷錫終於解了疑惑,後退一步,滿臉敬服地衝雍親王躬身一揖,“王爺足智多謀,這次要不是您,那兩名舉子真是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蔣大人請起,這次能順利完成磨勘,也要多虧眾位大人相助,本王都記在心裡了,”雍親王衝蔣廷錫點了點頭。
傅鼐關上了車門,雍親王的車駕開始向王府駛去。蔣廷錫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著雍親王的馬車離開。
雍親王又一次圓滿完成了萬歲爺交與的差事,雖說中間出了些波折。但是,雍親王力挽狂瀾,不僅保住了三百份會卷,還證明了兩名舉子的清白,維護了這屆科舉的公正。
被送入刑部的連肖,沒用上三天就招供是自己調換與偽造了墨卷,動機是與那兩名舉子的私仇。
但,刑部尚未來得及調查連肖供詞的真偽,連肖就因突發急症,死在了刑部大牢裡。
六月中旬
大將軍王胤禵上呈奏摺,請允准羅卜藏丹津等協同大軍進藏,與清軍共同清剿準噶爾。並請封都統延信為統帥,統領軍隊入藏。
這摺子一上,讓很多大臣疑惑,大將軍王此舉似乎並不想自己帶兵入藏,反而將立功的機會給了延信。
雍親王府
最近,萬歲爺移去了暢春園居住,隆科多隨同護衛,藉著回京調配侍衛的機會,來給雍親王請安。
提起了青海發回的奏摺,四阿哥卻不怎麼奇怪。
“羅卜藏丹津對西藏虎視眈眈,對清廷又多加防範,胤禵帶著大軍駐紮西寧,一定受了羅卜藏丹津很多掣肘。”
“如今,眼見著四川有了第二支進藏的隊伍,若是再被羅卜藏丹津牽制著,他這個大將軍的總指揮權就要一分為二了。與其受制於人,不如壯士斷腕。”
四阿哥想到胤禵的決斷,言談間似乎還有點欣賞,“羅卜藏丹津得以入藏,自然喜不自勝。可是,他馬上就會發現,胤禵坐鎮青海,等於掐住了他的咽喉。他要是圖謀不軌,自己的老巢頃刻之間就要拱手他人了。”
“唯一的缺憾,就是胤禵不能自己帶兵了。但是,他居中調度,仍是獨一無二的大將軍。我估摸著,皇阿瑪不日就會讓他轉移到青海西南,以便同時指揮兩路人馬。”
“若是如此,那咱們和年羹堯的一番籌謀,不是就白費了嗎?”隆科多有些擔心。
四阿哥搖了搖頭,“到底是太遠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年羹堯那邊未必肯聽胤禵的。但是,胤禵能在這個關頭下此決定,皇阿瑪一定也是老懷欣慰了。”
傍晚,西配院
因著萬歲爺移去了暢春園,雍親王也決定帶家眷去圓明園居住。既方便隨時應召,也正好夏天避暑。
西配院的各個院子都忙著收拾東西,李氏這兒也熱鬧的很。
“主子,您看這兩箱籠衣裳是去年的,咱們是帶著還是不帶?”
“帶著吧,到圓明園賞人用也使得。”
“是,”喜兒讓人搬了箱籠出去。
李氏轉身往屋子裡走,卻見西邊廊下,呆呆站著兩個人。
“妹妹這是怎麼了?東西收拾好了嗎?”
李氏問的正是一直住在她院裡的郭氏。
說起來,郭氏進府已有三年了,可連王爺的身都沒近過。府里人大多時候,都忘了西配院裡還有這麼一位主子不是主子,奴才不是奴才的人。
郭氏緩過神來,連忙衝李氏福了福身,只是人好像還愣愣的。
“你放心吧,我問過福晉了,去圓明園有你的份兒,到時候咱們還住在一起就是了。”
“多謝側福晉,”郭氏深深一禮。
李氏笑著進屋去了,郭氏的臉色立時又暗沉了下來。
“小姐……”侍女立夏伺候在旁,也知道郭氏在煩惱什麼。
“王爺最近越來越得皇上看重,府裡府外,流言如沸。”郭氏滿臉愁容,“若是王爺真有一日榮登大寶,那我該怎麼辦呢?”
“小姐,”立夏扶住郭氏的手臂,“說到底,王府這幾年也沒虧待過咱們。這不,去圓明園不是也帶著您了嗎?至於王爺,就是不近女色,咱們也沒辦法不是?”
“別的人都無所謂,這西配院的女人,饒是一個個見不到王爺,但也都有名有位。無論王爺去哪裡,總有她們的容身之處。可我呢,沒名沒分,連身子都……”
“到時,只怕會被隨便一指,就打發了。”
“不會的,小姐!”立夏連忙安慰道,“您在王府都已經三年了。”
“是啊,三年了……”
郭氏眼眶發紅,“一個在王府呆了三年,卻沒被王爺碰過的女人。就是迴歸本家,怕都要被打發去尼姑庵了。”
“小姐……”立夏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勸說了。
當初,她們和沈佳氏一起被德妃娘娘安排給了雍親王,那個沈佳氏自己作死,倒是累得她們,進不得進,出不得出。
“小姐,實在不行,”立夏壓低了嗓音,“咱們還是求求德妃娘娘吧。這兩年,您身居府中,跟永和宮也斷了聯繫。可是,王爺一直不憐惜您,咱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啊。”
“王爺與德妃娘娘的關係並不好,上次王爺被圈禁,德妃娘娘的行徑怕是徹底惹惱王爺了。”
郭氏緊皺眉心,“我若是與永和宮私下往來,一旦被發現,下場只怕會更慘。”
“小姐,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立夏輕聲道。
郭氏抿緊了唇角,向上望著東小院的方向,“讓我再想想,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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