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亡國太子妃 第179頁
楚承稷把她那隻手拖出來,一根根手指扳開,微啞的嗓音裡帶著幾分笑意:“洗乾淨了的。”
秦箏抬手就要捂他嘴,想到他方才牽著她那隻手做了什麽,又趕緊縮回去,渾身熱氣蒸騰,從臉到脖子根都是通紅一片:“你……不知羞!”
她憋了半天,隻憤憤憋出這樣幾個字。
楚承稷細碎的吻落在她鬢角,“從前我也是知道的。”
秦箏瞪她,他抓起她那隻手在唇邊吻了吻:“往後倒是不想再知了。”
秦箏臉紅得快冒煙,別開眼不再看他。
楚承稷知道她經常強裝鎮定,臉皮卻是個薄的,倒也不逗她了,在她嘴角偷了個香,眸光裡帶著幾分他自己才懂的繾綣:“今天是我生辰,我很歡愉。”
這份歡愉,是她給的。
秦箏一愣,他生辰到了?
所以他連夜趕回來,是為了和她一起過生辰?
明明才做過最親密的事,但秦箏心底莫名浮現出幾分她自己都摸不清的失落和心慌,隻道了句:“生辰歡喜,我一忙沒想起來,都沒給你準備生辰禮。”
在這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生辰是哪天。
楚承稷看著她:“我已經收到生辰禮了。”
再聽到這樣的話,秦箏沒有羞怯,抿唇笑笑後問了句:“懷舟,如果……我不是這副容貌,你還會喜歡我嗎?”
楚承稷指節輕輕滑過她面頰:“為何不是因為你,我才喜歡上了這副皮囊?”
他這話信息量有點大,秦箏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楚承稷看著她繼續道:“佛曰‘愛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極樂’,娑婆極樂皆是你。”
秦箏不懂禪悟,但看楚承稷這一刻的神色,突然覺得他好像是在表白。
心底那一絲不安被柔和地撫慰了下去,秦箏決定等自己有空了翻翻佛經弄懂他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楚承稷繼續幫她擦頭髮時,壓著暗沉的眸色似乎輕歎了一聲,對她道:“換身衣服。”
秦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穿著那身濕透的單衣,臉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又升了起來。
她匆匆走到屏風後更衣。
這個早上鬧騰這麽久,下人進淨房收拾時,發現浴桶邊緣滿地的水漬,臉上都帶著心照不宣的偷笑。
秦箏自然懂她們在笑什麽,一大早要了水沐浴,結果沐浴還折騰了這麽久……
雖然前者是個誤會,但秦箏臉上還是燒得慌。
她繃著臉,佯裝淡定地拿著一本書看。
楚承稷往她那邊掃了一眼,在下人離去後才揶揄道:“書拿反了。”
秦箏:“……”
假裝無事發生,把書掉了個頭繼續看。
……
用過早飯,二人按照先前的約定,秦箏帶著他在城內走了一遭,“除了加固四大城門,我以東西、南北各自為軸,重新規劃了主乾道,方便調兵。”
楚承稷點頭:“若只打守城戰,如今的青州城,五千兵力就足以。”
秦箏想起孟郡的地勢極城防設施,眉頭下意識擰起:“孟郡的城牆高數丈,聽說是堅石所壘,固若金湯,你若強攻只怕也不易。”
楚承稷道:“青州、徐州兩城都是用計智取拿下的,和朝廷兵馬正式交鋒前,早晚都有一場硬仗跟孟郡打。”
不是所有的戰役都能靠智取得勝,該硬碰硬的時候,也會伏屍百萬,血流漂櫓。
二人繼續往前走,只是誰都沒有再說話。
卻見宋鶴卿從前方匆匆趕來,見了她們大喜過望,作揖道:“殿下,娘娘,老臣可找到你們了。”
他今日才聽說楚承稷昨夜回了青州城,仔細一想何事能讓楚承稷這般著急趕回來,這才憶起今日是個大日子。
楚承稷神色倒是平靜:“宋大人無需多禮,發生了何事?”
宋鶴卿見楚承稷似乎也沒想起來,臉上的愧色微微頓了一頓,才繼續道:“老臣慚愧,竟忘了提前同太子妃娘娘商議要在武嘉帝誕辰這日設台祭拜祈福,幸好時辰尚早,正好殿下也歸來了,殿下和娘娘一道前往雲崗寺祭拜武帝陛下應當還來得及。”
秦箏在心底算了算日子,按陰陽合歷算,今日四月初七,正是之前林昭給她說過的武帝誕辰。
只不過她忙於城防工事,哪裡還想得起這茬兒。
太子不僅命格同他們楚家的先祖皇帝像,竟然連生辰都在同一天?
她心中暗自納罕,無怪乎原書裡欽天監那幫人吹噓他和武嘉帝有著一樣的命格,滿朝文武還沒人不信,生辰在同一天,這實在是太玄乎了些。
楚承稷似乎並未把這個日子當回事,道:“前人已逝,又能庇護後人什麽?無需跑這一趟浪費時間,好生把城防建好便是。”
宋鶴卿額上的深溝一道道皺了起來,看著楚承稷仿佛又在看當初那個荒誕的太子,苦口婆心勸道:“如今大戰在即,武帝陛下在大楚百姓心中乃武神轉世,殿下前往雲崗寺祭拜,定能鼓舞大軍士氣……”
宋鶴卿講了一肚子道理,大有楚承稷若不去,他就說到他去的意思。
楚承稷隻得道:“備車馬。”
帶著烏泱泱一眾人聲勢浩大去祭拜自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既是要前往雲崗寺祭拜,那她們衣著也得隆重些,翟衣是來不及裁製了,秦箏和楚承稷回府換了一套華麗些的衣袍,宋鶴卿辦事倒是利落,備好車馬後又挑選了幾百名隨他們一同去雲崗寺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