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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入梁祝 第四百七十九章 梁山拜山無人迎

作者:泥男

第四百七十九章 梁山拜山無人迎

這是華夏極西之地,海拔已在三千多米之上,夕陽從對面極遠處雪山落下,在一個巖壁上的天然洞窟閃過,洞窟內重歸一片昏暗。

洞窟內坐赫然盤坐一人,正是逍遙君。

逍遙君渡劫成功後就從建康城一路西馳。

梁山高估了自己,逍遙君雖然高看梁山一眼,但絕不會認為此時此刻梁山是他的敵手。

逍遙君只是覺得有趣,這樣一個小角色,竟能毀掉他的化身,而在建康宮太極殿前渡劫時居然又破壞了他的煉化。

逍遙君承認,梁山很強,他顯然是個乘運而來的傢伙。

這並不奇怪,被修真界,乃至福地仙界棄之如敝履世俗界,其實才是修士修行的真正大舞臺。

這個道理唯有修士進入玄門、幻門修行很長一段時間,碰了無數壁之後才忽然會悟出來。

所以,純陽仙人轉世,必選俗世!

唯有俗世歷心,才可能突破前世的修行。

除了轉世的純陽仙人,逍遙君知道尚有真正的純陽仙人呆在俗世間。

人人以為世俗界渾濁不堪,卻不知世俗界,強手如林。

這個道理,很少有人懂,但是逍遙君卻知道。

在這樣一個背景之下,多一個梁山這樣的妖孽,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呢?

再說,逍遙君也十分好奇梁山的成長

。這是他不忍心扼殺的最關鍵原因。

考察修真歷史,像梁山這等五年前還是個修行白丁的人,一路高歌就修行到金丹期中階的地步,而且還可能近期突破高階,這種情況是從未有過的。

逍遙君很想知道,再過五年,梁山會成長到何等地步?那些修行路上對許多修士而言是難以逾越的規則,難道對他就是形同虛設?

逍遙君很想看看,更主要是他有一顆無敵的心。

雖然世俗界強手多多,但是他從不畏懼,終有一天,他會成為這片天空下的至尊。

而對於梁山破壞他的煉化,其實說起來,逍遙君還要感謝他。

因為煉化到一半,逍遙君忽然發現,他根本沒有辦法利用風劫與雷劫煉化他最想要的那塊玄鐵。

時機未到。

而那時候,逍遙君已經沒有辦法停下來。

梁山,以及那小胖子的出現,中斷了煉化,他得救了。

沒錯,他是魔,但是他這個魔投胎這個世界,就要受這個世界的約束。

功德、氣運、因果三大秩序神鏈無處不在,無時不在。

如果他立刻展開對梁山以及寧小胖的剿殺,必有不測跟隨。

強如逍遙君,也在這三大秩序神鏈之下,而對於他而言,修行的最終目標就是打破這三大秩序神鏈。

在別人眼裡,他逍遙君強大無比,猶如高山仰止,然而逍遙君卻清楚得很,現在的他依然弱小。

僅僅是代表一國之運,氣運神鏈的顯化,建康宮的四大氣運神獸就給逍遙君一種致命的威脅,若非趁著宋國混亂,氣運衰弱之際,逍遙君不敢到太極殿前突破

那是送死。

逍遙君這趟西來不是為公,而是為私。

這事壓在他心頭四百年了,終到要了結的時候了。

可是昨天,逍遙君在空中忽然噴出一口血,他不得不墜下雲頭療傷。

用了一夜,逍遙君傷才好。

逍遙君睜開眼,雙目如電。

西北的山,多這類洞窟,洞窟類也多散修修煉。

但是,當他降落時,一個個散修棄洞而去。

遠處延綿起伏的高山,氣勢磅礴。

渡劫期的修士,具移山填海之能。但所謂山,不過是小山丘;海,不過是小河灣。

面對這一片群山之祖的山嶺,具足神性,一拳過去天崩地裂那是不可能的,這是一片比內地規則更加嚴厲的天地。

逍遙君用本命元神凝練的一個控制金人的符籙竟然爆了。

那一剎那,逍遙君接收到遠在萬里之遙的鄱陽湖上最後的畫面。

一個金人吞噬了其他金人,震碎了符籙,然後逃了。

事情越來越好玩了。

逍遙君出了洞窟,見殘陽如血,大地遼闊,身子一頓,地上赫然留下兩個深深的腳印。這足以留給後人的所謂的仙人足跡的傳說,逍遙君身子猶如火箭般竄起,迅速向西飛去。

逍遙君心中說道:崑崙宮,我來了!

最後一縷陽光沉於地平線之時,和州烏江鎮早已陷入沉沉的夜色當中。

烏江嗚咽,冷冷的琵琶聲從烏江亭傳出,男人女人的聲音淹沒其中。

不多時,琵琶聲也沒有了,四處一片寂靜,偶有狗吠從巷子裡發出

小城小鎮的夜晚,比不得秦淮兩岸,早早就安歇了。

時間就像是和烏江水一同賽跑,伴隨月兒東移。

忽然,遠處傳來人哇哇的聲音,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那是烏江鎮烏江亭對面一座山峰上傳出來的,有的人驚醒,翻個身,繼續睡著。

大叫者不是別人,而是聖劍堂外門金長老。

此時此刻的,金長老涕淚橫流,就在剛剛,他終於凝結金丹成功了。

哭笑的聲音,似乎不是從自己喉嚨裡發出來的,完全變調。

金長老等這一刻太久太久了。

終於,金長老垂足頓胸,嚎啕大哭起來,就像幼時失去母親的那一時刻。

原本以為突破金丹無望,不想從聖劍堂出來到建康城到建康宮報到的途中,突破了。

這一切都得遇貴人,金長老想起那個背槍的老者。

“我叫陸伯年。”

“如果相信我,吞下這顆丹藥,就可以突破金丹。”

金長老不知道為什麼要吞那顆金丹,完全一個不認識的人,他居然就信了。

真的成了!

這是什麼丹藥?居然能幫助人直接凝成金丹!

若有大量這種丹藥,突破金丹不再是個問題,對修士是多大的誘惑?!整個修真界不知道會掀起怎樣的血雨腥風。

“我會再找你的。”陸伯年說完翩然而去。

金長老發洩完之後,心裡忽然有一陣後怕。

還好成了

“我為什麼要信你?”金長老當時就問了這一句。

“你為什麼不信呢?”陸伯年也回來一句。

若是在聖劍堂,金長老不會賭,但是被堂內派到建康宮之後,他就心如死灰。

是啊,面對這樣的慘境,其他人嘲諷的臉龐一晃而過,為什麼不賭一把呢?

發配到建康宮的不止他一個,還有馬文才。

兩個人一起出的聖劍堂,途中馬文才說要回家一趟,兩個人就分開了。

反正按指定日子到即可,也沒說了需兩個人一起。

星空璀璨,有著平日不能察覺的動感,金長老渾身上下更有一種脫胎換骨的爽快,讓他暢快地想大叫。

興奮的同時,他心裡又隱隱有些擔憂。

那個陸伯年是誰?他又為什麼要幫自己?

無論如何,這是欠對方大人情。

欠人的總有要還的時候,金長老不知道自己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償還。

鄱陽湖的夜色,要比烏江上空要淡一些,彎月之下,像是舞臺的聚光燈投射在梁山頭頂。

梁山已到水月堂外頭,志得意滿。

景色依舊,空氣中還殘餘一些血腥味。

梁山神色激動,水月堂之圍終於還是解了,雖然不是自己的全功,但畢竟算是自己引發的,一半功勞總是有的。

梁山按捺下激動的心情,拱手朗聲道:“聖劍堂梁山伯求見!”

喊罷,梁山心道,最隆重的時刻到了,不過是水月堂敲鑼打鼓地出來迎接,掌教水無心親自出來,然後世水靜兒與水柔兒一對姐妹花,眼含著情,臉帶春意,望著自己。

這可太隆重了,梁下意識山擺了擺手,打了個哆嗦,清醒了過來

沒動靜。

怎麼回事?

梁山又喊了三遍。

水月堂上下靜默一體,好似渾沒聽見。

哈,水月堂的人調皮了,梁山心道。

好吧,最差的結果就是根本不讓自己進了,患得患失的心理讓梁山立刻把標準從最高調到最低,很沒有底氣地又喊了三遍。

依然沒動靜,梁山心道,不帶這麼過河拆橋的。

這是啥意思?梁山禁不住想。

難道掌教水無心在向自己暗示:即便是這樣,自己依然達不到她心目中女婿的標準?

梁山晃了一下腦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嚴苛了。

正想著,護山陣法開啟了,晚霧散開,水月峰上下被一層乳白的月光籠罩,像仙女的輕紗。

梁山心裡火熱,連忙閃身入內。

沒有迎賓,也沒有人招呼,當梁山來到水月堂下院外門時候,稍提鼻子,空氣中飄蕩著桂花香的酒香。

與聖劍堂百花釀齊名的就是水月堂的桂花酒。

百花釀雖是名酒,但香味可能過於龐雜,而桂花酒不是如此,只有淡淡的桂花香味。梁山聽說水月峰下有一道靈泉,靈泉附近也就十多畝稻田。桂花自是水月峰峰頂的,這些就構成了桂花酒的原材料。

水月堂上下向來寧靜素雅,這時候空氣卻飄著酒香,遠近傳來人的歡笑聲,想來是半月之久壓抑之下也忍不住狂歡了。

聽得那些個外門弟子的微醉之後的孟浪之語,梁山心中更能確定,只是自己上山,沒一個人露面,到底是什麼意思?梁山忽然想到,莫非這是不拿自己當外人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