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帶著系統向病嬌反派投降 第34章:陪你到不能陪為止。
燕寧年紀小,在前面閑逛,忽然看到有趣的事情,急急地跑回來。
「阿離,快點兒!咱們快去前面瞧瞧,那裡有人在畫肖像呢。」
周布離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燕寧拉著跑了。
「誒?我腿短,跑不了這麼快。」
眼前的人一溜煙不見了,趙扶桑笑著跟了上去。
燕宸付完錢一回頭。
「人呢?」
三個那麼大的人呢?
來到畫像攤前,攤主熱情地招呼著。
「幾位畫像嗎?物美價廉,純手工繪製,包像的!」
周布離往攤子周邊瞧了瞧,不得不說,有點本事。
寥寥幾筆,惟妙惟肖。
「先生,我們畫張大的,四個人在一起的,多少錢?」
「80文,但要費些功夫。」
周布離擺擺手:「無事,畫吧,燕宸付錢。」
沒聽到動靜,燕寧回頭:「我哥呢?我去找找。」
趙扶桑付了錢在桌上,
「先生,先畫我們倆人吧。」
「好啊。」周布離應道。
趙扶桑在左,周布離在右。
畫師剛開始動筆,周布離只覺得腰間被大手拉住,整個人被往趙扶桑懷裡帶了帶。
她回頭看去,幾乎半個身子都在趙扶桑懷裡。
「嗯?」
趙扶桑手已鬆開,眼睛依舊盯著畫師,似乎沒什麼異常。
他說:「畫紙小,要畫四個人,阿離,你要離我近點,不然不夠地方畫燕宸和燕寧了。」
周布離點點頭,覺得有些道理呀。
畫師開始著筆,周布離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在臉頰前,比了個「✌」。
趙扶桑望向她的動作。
哪來的奇奇怪怪的動作?
不理解,但是她這樣做應該有自己的道理吧。
就像她把家禽的毛放進衣服里,雖然羽絨鑽出來飄得到處都是。
但應該有她的道理。
周布離回頭,看趙扶桑臉上沒什麼表情,臉上是一貫的冷漠疏離。
「趙扶桑,你能不能笑笑?畫像呢。」
趙扶桑看著她,臉上擠出一絲皮笑肉不笑。
周布離:「呃……算了,你還是不笑吧,這種假笑還挺恐怖的。」
趙扶桑的唇角瞬間恢復平直,清清冷冷得像一棵寒冬里的松樹,凜冽,
而周布離卻像春日的花,明艷嬌嫩。
站在一起竟然出奇的和諧。
等燕寧帶著燕宸回來時,兩人畫像部分已經基本上結束了。
燕宸和燕寧繼續畫著,畫面上四個人並肩站在一起,只是趙扶桑和周布離的關係更近些。
很快,畫師便完成了這幅肖像畫完。
畫作在每個人手上傳閱看了一下,最終放到了趙扶桑的手中。
他垂眼一側的兩人畫像,眼底寒光退盡,只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將紙折了起來,將一幅畫分成了兩個部分。
一部分,他與周布離。
一部分,燕宸和燕寧。
很微不足道的一個舉動,卻引起了燕宸的注意。
不對勁,趙扶桑看小公主的眼神明顯不對勁。
燕宸眉頭微微一蹙,猜到了七八分,卻也沒當場發作。
幾人繼續往前走,迎面撞上了一名老尼。
周布離繞開想走,卻被老尼姑攔了下來。
「姑娘,看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大貴之人呀,可惜了,命里有一大難。」
周布離兩手一攤。
「師傅,我沒錢,你騙錯人了。」
老尼姑驚訝地上下掃了眼。
「姑娘,出家人面前莫要妄語,你穿成這樣能沒錢嗎?」
老尼姑正要繼續說,趙扶桑伸出手擋在了周布離的面前。
老尼姑迎頭一看:「天煞孤。刑克父母,這位小友,你的殺戮罪太重,要不……」
趙扶桑臉色瞬間陰沉。
所有人對他的批語都是一樣,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聞言,周布離拉開了趙扶桑,擋在了他的前面,語氣不善。
「不是吧,這位師傅,我一個尖下巴,你都能說成地格方圓,為了騙錢有點不擇手段了吧。」
老尼姑緩緩道:「一切因是果,果是因,姑娘你是因也是果。唯有放下塵世繁華,遁入空門,方可化解,渡人也渡己,要不你拜我為師,我度化你。」
周布離眯著眼睛看她,搞半天來收徒的。
「喂,師傅你講這麼多,你又為何入空門,是看破紅塵了?」
老尼姑還沒說話,一個小尼慌慌張張跑了過來。
「你又下來收徒?你自己都沒看破紅塵,要不是脫髮,你連頭髮都不剃,怎麼又跑下山亂說,光今天我們白雲觀見女孩父母的一百多對了,都是上山要打你的。」
小尼姑過來賠罪:「各位見諒,我們白雲觀的靜慈有些神志不清,叨擾各位了,我這就帶她走。」
老尼姑跟著離開,卻在走了幾步之後突然轉身。
「阿彌陀佛,罪孽深重,我都講這麼多話了,給兩文也行呀。」
老尼走後,大家都沒當回事,只有趙扶桑冷著臉,一言不發。
周布離注意到,指著前面的看台說:「那有表演,我們快去。」
表演吸引了不少人,入流如織往那邊擠去,很快就把四人衝散了。
趙扶桑才晃過神來,慌張地尋找周布離,左右望去都是人,全都朝著前面涌動。
他看不見周布離。
耳邊的聲音似乎靜止了,耳鳴和心跳聲佔據了大腦。
突然,有隻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他回頭,世界重新變得有聲音。
嘈雜聲伴著她的聲音湧入耳朵。
「趙扶桑,你在找我嗎?跟我來。」
她握著他的手,逆著人群,帶著他沖了出來。
一直跑到很遠的一棵巨大的榆樹下,才停腳步。
周布離沒有鬆開他的手,而是將他的手翻了過來,掌心向上。
趙扶桑看見自己的殘缺,下意識想要縮回,又被周布離抓住了。
她低著頭看著他的掌紋。
「你在看什麼?」
周布離噓了一聲,繼續認真看著。
「趙扶桑,我乃世外高人,我給你看看手相吧,一看你就是富貴雙全之人,幼年坎坷,都因為你的福在後面呢,以後,你一定歲歲無虞,長樂安寧。」
趙扶桑慢慢將手收回,他知道,她在哄他。
「周布離,我沒事。」
面前的少女歪著頭:「沒事還會冷著臉,騙人。」
趙扶桑並沒有反駁,只是低下頭。
他騙不了自己。
他信命,那些從小就固定在他身上的牢籠。
他走不出來。
頭髮上有東西碰觸,他抬眼,周布離在揉他的頭髮。
「趙扶桑,你不要信命了,你信我吧,都說你刑克天下,可是我在你身邊這麼久了,還是很好。」
「所以,你別信命了,你信我吧。」
趙扶桑怔住。
「別信那些虛無縹緲的言語,信我這個人。」
「趙扶桑,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努力陪著你,陪你到不能陪為止。」
「不管什麼命,我都和你一起擔了,己命由己,才不由天,趙扶桑,你聽懂了嗎?」
傍晚了,天邊還殘留著一絲餘暉,整個世界彷彿被一層淡淡的黑色薄紗所籠罩。
周布離終於聽見了他的聲音。
帶著一絲哽咽的「嗯」。
那困在他身上的籠子沒有解開,可是有一個人敲敲門說,我能進來嗎?
進來做什麼?
陪你。
陪你到不能陪為止。
陪你一起打破著籠子。
以前我只信命,現在我只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