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帶著系統向病嬌反派投降 第88章:我會聽話的。
周布離尷尬地笑了笑。
「得咧。」
這是皇帝呀,誰敢說不行呀。
趙扶桑坐起身,抬眼盯著她。
「叫什麼名字?」
周布離脫口而出:「周……」
她沒說完,轉念一想,她現在好像還頂著別人的身份。
周布離答道:「姜月璃。」
只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她說的第一個字是。
周。
周布離的周。
五行不禁又看了她一眼,太像了,長相有九分相似。
說話語氣倒是十成十的一樣。
會不會有人故意培養?
他正在心底盤算,就聽趙扶桑說。
「好了,燒點熱水讓姜小姐洗漱下,你們下去吧,今晚由她服侍我休息吧。」
五行蹙眉:「主子,怕是不妥。」
趙扶桑眉眼微壓,眸色驟寒。
「有何不妥?」
五行正對上趙扶桑的視線,頗具壓迫感。
他立刻恭敬行禮。
「是臣多言,臣知罪。」
自從小公主死後,趙扶桑的性格就十分古怪,陰翳偏執。
因為他當時還沒有真正掌握權力,那些人打著對他好的名義,殺了他的公主。
趙扶桑登基后,政由己出,大權在握,行事狠辣。
滿朝文武未有敢不從者。
他只對以前伺候過周布離的舊人,尚存有一絲溫情。
周布離的死對於趙扶桑而言,就是抽走了一半的骨血和靈魂。
那些美好的、溫情的都不復存在。
只有行屍走肉,如同仇恨的骷髏徒留世間。
侍女和五行慢慢退出去,周布離還在想姜小姐是誰,下一秒反應過來。
姜小姐是自己呀!
服侍休息?
不是吧,這皇帝傷成這樣子了,還想著那檔子事?
這不是Po文哎。
不對,自己怎麼知道PO文的套路?
她發誓她沒看過。
她沒來得及說啥,就看見一個侍女將她剛才戴的冠收走了。
周布離急急喊出:「不是,那是我的,很貴的。」
趙扶桑抬手,侍女將冠留了下來。
周布離抱著冠,看向趙扶桑,眼睛笑得彎彎的。
「多謝陛下。」
「近前來。」趙扶桑說道。
周布離心中忐忑,但還是走近了些。
近看,更覺得這皇帝長得太好看了。
鼻高唇薄,清冷又不失昳麗。
「坐下。」趙扶桑命令道。
周布離左右看了看,沒地方坐呀,只能坐在他的床邊。
趙扶桑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伸出手,卻沒敢碰到她,只是輕聲地說:「冠太重了,壓出印子了。」
周布離揉了揉腦門。
「嘿嘿,沒事,陛下,要不你先睡吧,你好像傷得挺重的。」
趙扶桑低頭看著自己的白髮,苦澀地笑笑。
「我現在病得很難看嗎?很老嗎?」
阿離還是原來的樣子,但趙扶桑很久沒照鏡子了,頭髮好像全白了,很醜吧。
周布離搖了搖頭。
「陛下,你這長相在我們那裡都得是頂尖愛豆,火得不行的那種,你要是愛豆,我都得粉你。」
趙扶桑微怔,八年的時光過去,他的阿離一如往昔。
「愛豆?」
周布離以為他聽不明白,笑著說:「就是大家喜歡的人,粉你就是我喜歡你的意思。」
趙扶桑沒有言語,只是垂著眼睛。
侍女送了熱水和浴桶來:「請姜姑娘沐浴。」
周布離一邊洗澡,一邊琢磨著哪有趁手的棒子。
這皇帝雖然長得好看,但是要是強迫發生點啥,她就給他敲暈,然後明天撒謊說他暈倒了。
在腦中演示了一遍又一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地,周布離才敢出來。
可一出去,發現整個寢宮裡沒人。
這麼大一隻病弱美男皇帝去哪裡了?
不會吧,她把皇帝搞丟了?
太好了,趁機溜走!
她跑出去,卻看見他一身月白色長袍站在雪中。
雪光在宮燈的映射下,晶瑩剔透,襯得趙扶桑的臉更加好看了。
周布離愣住,怎麼會有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好像那人不應該是一頭白髮,好像也不應該是這樣的雪天。
他穿這麼少不冷嗎?
周布離出聲:「陛下,外面不冷嗎?」
趙扶桑回身,凝望著她,像隔了很多很多年。
他說:「叫我名字吧,我叫趙扶桑。」
周布離看著他,又趕緊跑回室內。
不多時,她跑出來,懷裡抱著黑色雲紋大氅。
看著雪中孤零零的身影,她喊道:「趙……趙扶桑,你把這個披上吧。」
趙扶桑垂著眼睛,看見眼淚砸進雪裡,好久沒人這樣叫過趙扶桑了。
他抬眼,眼眶通紅,周布離走近看向他。
「你怎麼了?」
「剛才喝葯了,太苦了。」他隨意編了一個謊話。
周布離點點頭,打開黑色大氅要給他披上。
但他太高了,沒夠著。
「陛,陛下,要不你自己……」
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趙扶桑已經微微彎腰,低下了頭。
周布離沒有再繼續說,而是給他披上了。
「葯很苦吧,所以要多穿點,不要生病了。」
她笑著,趙扶桑低低地應了一聲:「嗯,我會聽話的。」
周布離尷尬地扯出了一個笑,聽她的話幹嘛?
又沒有那麼熟。
她只能扯開話題:「陛下,你在看雪嗎?我最喜歡雪了。」
周布離揚起頭,看著天空中的雪飄灑下來,落到地上,堆積起一片雪白。
趙扶桑側頭看向她。
「過去的八年裡,我不太喜歡,今年喜歡。」
周布離看他:「為什麼?」
趙扶桑沒回答,只是看著她抬起來接雪的手被凍著泛紅。
「回去吧。」
周布離仰頭,眼中有些不舍。
「陛下,我能再看會兒嗎?我很少看過這麼大的雪。」
趙扶桑只是盯著她的眼睛不言語,然後就看見面前的女孩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的。
「我求求你了。」
趙扶桑抿抿唇,然後妥協了。
把黑色大氅解開,披到她的身上。
「好吧,去玩吧,下次叫我趙扶桑,不要叫陛下。」
周布離有點搞不明白,這皇帝好像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感覺挺好哄的,也覺得沒有那麼陌生。
他好像很孤獨,做皇帝的都很孤獨吧,所以對於她這個新鮮的,沒有什麼威脅的天仙格外縱容些。
周布離跑進雪裡,將雪團成一團,然後雪團上插入兩根樹枝。
「趙扶桑,我做的雪人,好看嗎?」
她笑意盈盈,趙扶桑只是看著她。
「好看。」
昏黃的燈光,晶瑩的雪,她笑著,跑著,太像夢了。
幻肢開始受冷疼起來,趙扶桑也只是笑著。
讓他把美夢做完也好。
再疼,他也能忍受。
周布離堆著雪球,卻看到他手在發抖。
她丟下雪球跑過來,趙扶桑詫異地剛想退後,左手手腕卻被她抓住。
抬起來,那斷指處有些難看。
他瑟縮著將手往後躲。
「別看,它不完整,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