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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的南宋 14 細微的變化

作者:臘月二十九001

玩鬧一陣,兩人都累了,躺在地上誰也不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天。過了好一陣子,丫頭站起來,說道:“咱們回去吧!天一黑,山裡的狼就出來了。”

呂柘一動不動的躺著,竟有些留戀這個沒有煩惱的地方,捨不得離開,只是太陽已經偏西,這裡離丫頭住的地方還有很遠的路,天一黑山路更加難行,只得慢慢的爬起來,忽聽丫頭驚叫一聲,喊道:“小流氓,你快來看。”

呂柘扭頭看去,只見丫頭凝神注視著地上的一片殘雪,殘雪上留著被野獸踩過留下的痕跡,凌亂不堪,問道:“怎麼了。”

丫頭指著地上的印跡說道:“這是一隻老虎追逐山豬留下的腳印,這個大的腳印是老虎留下的,這幾個小的腳印是山豬留下的,你看這山豬腳印的步幅這麼大,一定是被追的急了。”蹲下身子,用手掌比劃著老虎的腳印,倏然一笑,說道:“怪不得這幾日山裡的狼都少了,原來來了一隻大傢伙,算你運氣好,皮袍子有著落了。”

呂柘說道:“什麼皮袍子,你別傻了,老虎可是要吃人的。”

丫頭說道:“怕什麼,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叫做老虎嘴嗎。”站起身仔細的看看四周,又看看天空,說道:“這些腳印是最近留下的,天上也沒見有禿鷲,老虎一定沒有吃到山豬,現在是冬天,它找東西吃也不容易,多半現在還餓著,明天我想個辦法把老虎引到咱們那裡去,非要扒下它的皮不可。”

呂柘仍舊覺的擔心,畢竟老虎是百獸之王,把老虎引來可不是鬧著玩的,說道:“算了,為了一件衣服,犯不著冒這麼大的風險。”

丫頭臉一板,說道:“你不用管。”拉著呂柘的手回到冰掛處,取了弓箭,鋼叉,砍刀原路返回。

回來時天色已黑,謝惠看他衣服破了,從帳篷裡拿出一件新的衣服給他換上,說道:“教主,我今天去拿你的衣服,幾個姐姐問我,教主什麼時候回去?”

呂柘想也不想的說道:“不急,不急,過些日子我在回去。”

丫頭聽說他不走,立刻高興的說道:“好,我今天在宰只羊給你吃。”

呂柘說道:“不用宰了,昨天的羊還沒吃完呢。”

丫頭也不多說,指著謝顧說道:“你去,到老流氓那裡給我弄些好酒來。”

謝顧答應一聲走了,謝惠拿著呂柘的破衣服發呆,她跟著王婆學了這麼久的女工,但是對於這麼破的衣服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補。丫頭拉著呂柘跑到樹林邊撿了一些乾柴回來,在帳篷前點起篝火。

篝火還未燃起,謝顧一手提著一罈酒,一手夾著一塊案板,領著曾柔走了過來,曾柔手上拿著做菜用的刀具和調料,走到跟前說道:“教主,姑娘,天師讓我幫著你們料理羊肉。”

丫頭說道:“不用你幫忙,我自己就會烤羊肉。”

曾柔知道丫頭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她既然說不讓自己幫忙,倘若自己不走,多半會不客氣,可是天師吩咐自己來照顧呂柘的飲食,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呂柘推了一把丫頭,說道:“人家也是一片好心,你怎麼總是兇巴巴的,就不能客氣一些嗎?”

丫頭被他數落一頓,一句爭辯的話也沒有,努力的控制著表情,說道:“好吧!你想留下來幫忙就幫忙吧!”只是她終究不明白客氣應該怎樣表達,只是把聲音壓低了一些。

謝顧將酒倒進銅盆,呂柘說道:“你也一起喝吧!”謝顧連忙跪下,說道:“天師吩咐過,在教主面前,我只能盡心伺候。”丫頭厭惡的罵道:“賤骨……。”話沒說完,想起呂柘剛才的話,撇撇嘴,壓低了聲音說道:“不喝酒就一邊歇著去。”

呂柘舀了一碗酒遞給謝顧,說道:“我讓你喝你就喝。”

謝顧不敢違抗,端起碗來喝了,但他畢竟受過正規的禮儀教育,立刻又去帳篷裡拿了一隻新碗,生怕沾了自己俗氣的碗會玷汙呂柘的尊貴。

丫頭看不出這其中的奧秘,但銅盆邊能多一個喝酒的人也是十分高興,舀了一碗酒對謝顧說道:“來,咱倆也喝一碗。”

謝顧看看呂柘,見他微笑點頭,連忙舀了一碗酒,恭敬的雙手舉起一口喝掉。

曾柔領著謝惠一邊料理羊肉,一邊看著篝火邊喝酒的丫頭,會心一笑,她在這裡呆的很久了,見慣了丫頭的任性,就是在天師面前也毫不顧忌,簡直就是一個被寵壞的刁蠻姑娘,但在呂柘面前,卻意外的露出貓咪一樣的乖巧和溫順,她是過來人,自然知道這細微的變化意味著什麼。

這一夜呂柘喝的大醉,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身邊卻不見了丫頭,只有謝惠在一邊伺候,連忙問道:“丫頭呢?”

謝惠說道:“姐姐到山下去了。”

呂柘穿衣起床,謝惠伺候他梳洗並吃了飯,謝顧在不遠處領著獒犬放牧羊群,等到快中午時,仍舊不見丫頭回來,呂柘心裡著急,說道:“我去山下瞧瞧。”拔腿就走,還沒走出草地,就見丫頭小跑著走上山來,問道:“你幹什麼去了,這麼久才回來。”

丫頭腳步不停,說道:“我剛才去問了一個方法,這就去把老虎引過來。”從帳篷裡拿了弓箭鋼叉,還有繩子,跑到羊群中挑了一隻羊綁上四蹄,扛在肩上,喊一聲:“草花,跟我走。”那隻黑色的獒犬立刻跟了上來。

呂柘知道她要去引誘老虎,雖然不知道她會怎麼做,但心裡終究擔心,抄起砍刀跟著鑽進樹林。丫頭也不問,兩人輪換扛著羊翻過山頂,來到昨天發現老虎蹤跡的地方,呂柘已經累的氣喘吁吁,草花豎起耳朵,警惕的看著四周。

丫頭也不休息,拔出尖刀在羊身上猛刺一刀,羊疼的咩咩直叫,羊血流了一地,丫頭說道:“走,咱們回去。”扛著羊就往回跑,呂柘只得又跟著往回跑,雖然累的夠嗆,但仍舊與丫頭輪換著背羊,丫頭手持尖刀,隔一會就在羊身上刺一刀,以便能留下一條帶著血腥味的路線。但羊終於堅持不住死在半路,血液凝固不在流出,丫頭就用刀將羊皮割成碎塊,在路邊的樹幹上蹭一蹭,然後扔在路邊,最後索性連呂柘身上沾了羊血的衣服也割下來,扔在路邊,總算是跑回了草地。

一口氣跑了兩個多時辰,呂柘累的實在跑不動了,躺在地上不肯動,丫頭卻不肯休息,說道:“你躺著,我去林子裡把捕獸夾卸了。”領著草花轉身又鑽入樹林。

丫頭去了好半天才回來,手裡拿著幾個捕獸夾,提了死羊放在羊圈不遠處,掏出內臟又切下幾塊羊頭灑在地上,並在羊肉和內臟下面支起捕獸夾,草花蹲在旁邊看著,大概是明白丫頭要做什麼,也不過來吃。

做完這一切,天色漸漸暗了,謝顧收攏羊群關入羊圈,謝惠拿了剩下的羊肉去料理,連吃了兩天烤羊肉,今天換成煮羊肉。

圍著大鍋吃羊肉,呂柘卻總擔心會有一隻老虎跳出來,丫頭說道:“那東西謹慎著呢,今天肯定不會來。”謝惠謝顧也圍著大鍋一起吃,謝惠一邊吃著,一邊看呂柘身上的衣服,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教主怎麼這麼費衣服,一天就能穿爛一件。

這一夜果然太平無事,別說老虎了,夜裡就連一聲狼叫都聽不見,呂柘雖然累了一天,這一夜睡的卻是提心吊膽,醒來時,帳篷裡只有謝惠,謝惠拿了一件新衣服,說道:“教主,幾位姐姐說她們都想你了,讓你早些回去。”

呂柘哪裡還顧得上她們,急匆匆的穿著衣服,說道:“不管她們,不管她們。”臉也顧不得洗,就走出帳篷。丫頭已經去放羊了,謝顧坐在帳篷邊,低頭看著腳下一張兩尺見方的地圖,見呂柘出來,連忙跪下問好,呂柘問道:“你在看什麼。”

謝顧說道:“這是天師給我的地圖,天師說教主有吞吐天下的志向,要我將這地圖牢牢記在心上,以備日後為教主效力。”

呂柘低頭看那張地圖,地圖上的地域果然十分廣闊,不僅有中原和江南,還有關外和西域,就連塞北也繪製了出來,並且明確的標識出了燕然山,色楞格河,狼居胥山,克魯倫河,鄂嫰河等地方。這幅手繪的地圖畫的比較粗糙,簡單,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塞北之地畫的十分廣袤,幾乎佔據了整個地圖的三分之一還多,與金國西夏接壤的地方被畫成了一道弧線,好像是巨斧的利刃,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居高臨下的要劈碎山河。

不久之後,蒙古人就會騎著戰馬飛奔而來,平金滅夏,飲馬長江,到那個時候,不論是關中還是川蜀,都逃不脫被蒙古人征服的命運,要想發展資本主義,就必須先擊敗成吉思汗,呂柘愣愣的看著地圖,說道:“天師還說什麼了?”

謝顧搖搖頭,說道:“沒有了,天師只讓我記住這幅地圖,並跟著梅師傅和安師傅學習兵法韜略,拳腳槍棒,一日也不可荒廢。”

呂柘不再理他,騎了一匹馬和丫頭縱馬馳騁去了,但那張地圖卻總在他腦子裡浮現,揮之不去,尤其是那把高懸著的巨斧利刃。

時近中午,謝惠走過來,說道:“教主,天師請你過去說話。”來到天師的住處,天師說道:“剛才接到山下的報告,細封吉仁今天下午就會趕到山谷,我已讓人在山下給他們準備住處,明天上午他就會來朝覲兄弟。”

呂柘淡漠的說道:“一切全憑哥哥安排。”

天師說道:“前幾日教給兄弟的戲法,兄弟練會了嗎?”

呂柘敷衍著說道:“兄弟手笨的很,學不來哥哥的這些魔術。”其實他這些日子一直和丫頭膩在一起,根本就沒有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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