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符師 221|城
221|城
尤其朱雀提及過的涸湖豚肉，一盤要二十塊靈符石，之前那樣的小店鋪能買上幾十套。
朱雀看得興致勃勃，一口氣點了十二道，全是招牌菜，寫單子的小二直笑得合不攏嘴。
“呀呀？”阿修羅看看景琛，又望望外面一艘緩緩行駛過的龍船，將面前餐盤敲得叮噹響。
景琛把菜單一丟，索性將點菜的事交給朱雀，放出一縷神識到旁邊的河中。
水流在低溫下沒有凝成冰，甚至周圍溫度有些微上升，不如城外寒冷，其中必定有因。
只是不知道箇中原由是人為還是自然所至。
神識外放飄蕩在河流之上，各方聲音額外聽得真切。
在向水下探查時，景琛發現了一絲不同。
若細細感應，會發現河道中水的流動蘊含某種規律，似是湖底有什麼在運作，引導了河流流向。
飯菜香味撲鼻，菜餚很快上桌，景琛未來得及再做細查，被桌前一道道精美菜品吸引。
在融海環帶吃這麼多天的烤魚，今天總算能補回來了。
“呀呀咿！”阿修羅拍著桌面，眼中同樣是興奮——都是給餓的。
“水有什麼好看的。”朱雀對景琛的神識有所感應，大口嚼著肉道，“以城中河為中心，周邊布有大型回春陣，冰川帶的每座城裡都有一個，我們宗門裡還有倆呢，你想看等回去我指給你。”
“回春陣？”景琛收回神識，夾起一塊魚肉，就是涸湖豚肉，薄薄一片，肉質纖維清晰纖透，可見廚師刀工了得，“為什麼要佈下……唔，好吃！”
鮮滑爽口，肉質清香，味道簡直絕了！
朱雀笑得眯起眼，“我沒騙你吧。”他夾著筷子指向窗外，“一條街的美味，這才是其中一種。”神色分明寫著——跟著為師有肉吃。
夾了兩筷子，朱雀悠悠道，“還不是怕把人凍著，早在我們進入城裡，就已經在陣法的影響範圍了。”
景琛筷子一頓，除卻下方河水的怪異外，他可是一點沒有覺察。即便現在聽到，也沒有身在陣法中的知覺。
看面前人不信，朱雀一抹嘴巴，“等下我帶你出去走走就知道了。”
一桌菜餚被風捲殘雲，連夢引毒蜇都偷偷吃了不少。
朱雀叫來小二結賬，順便打聽消息。
景琛丟過去一塊靈符石，繼續問道，“我們也是在路上聽說，就順道過來看看，能詳細說說不？”
小二收下靈符石，眉開眼笑道，“那客官您可問對人了，冰器大展舉辦有三十年，我不說全知道，但其中十年還是能說說的。”
“參加大展，要看您是去參加煉器還是展示符器……”
小二說話，周圍側耳聽得人不少，要知道能來冰浪閣消費，又消費得起的基本都是修士，而修士，就必定對有交易靈符器的冰器大展感興趣。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哦！”小二忽然想到一件事，“聽說今年獲勝的獎品是一種叫玄古冰晶的煉器材料。”
二層空氣為之一滯，小二毫不知覺，收下景琛的小費當然要說賣力點，接下來又大談往年的大展情況，直到掌櫃出聲才把人給拉回來。
小二不好意思撓頭，到樓下忙去了。
朱雀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拉著景琛出了閣樓。
走在街區，距離冰浪閣不遠是一處珍寶交易樓，景琛看了眼有些意動，被身後的朱雀拍了拍肩膀，往城外走。
走出小半段路，四周聲音驟然消失，景琛一愣，旁邊行人無聲說笑多了幾分怪異，“怎麼了？”
出現這種情況，分明是朱雀動用力量“清場”。
“你可曾聽過玄古冰晶？”朱雀道。
景琛搖頭，想了想問道，“好東西？”風祭沒有反應，估計也不是什麼特別珍貴的吧。
想法剛一冒出頭，就聽風祭在耳邊，“拿來祭煉水相九子棋尚可。”
咦？讓風祭說尚可也不容易了，何況還是跟萬象九子棋有關。
“唔，這個。”朱雀思索片刻，斟酌道，“也不能說是頂好，只能算很少見。”
他聲音難得帶了猶豫，似是糾結這件事要不要提，最終嘆出口氣，“也罷，遲早你也會知道。”
“地符界之上還有個天符界，這個你可知曉。”
“略有耳聞。”景琛想不通怎麼忽然扯上這個。貌似他才剛剛到地符界，說天符界會不會太早點？
“說到天符界，額，這個……”朱雀吞吞吐吐道，“只有親自去過的人才能感受到那是個什麼樣的世界，我就不細說了。”
景琛，“……”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朱雀才不管景琛的摸不著頭腦，自顧自道，“天符界中有個天城，是所有天符師聚集地。”他的聲音猛地一低，“現在同你說或許真的太早，你就隨意聽聽罷，心中有個大概想法就行。”
話語一轉，朱雀又道，“其實天城不僅是聚集點，更像是一個牢籠，所有無法突破境界的天符師都被困在裡面。”
“突破？天符師上的境界？”
“對。”朱雀道，“當修為累積到達一個界限，就會有被規則之力排斥的感覺，我這次涅槃前就感受到過。”
這個景琛倒是明白一些，《造化修神決》到第九層會破碎虛空。
就像他在地球的師父一樣，當一方世界無法再提供修煉所需的天地能量，就會去到更高層的空間，跟朱雀所說的同理。
“為何不能突破？”景琛疑惑，“跟玄古冰晶有關？”
朱雀搖頭，“是天符界中，出產玄古冰晶的封古大殿。”
……
一行人往城門方向走。
剛出城門，景琛便感受到了朱雀所說的回春陣作用，就像乍一脫掉裘衣，薄衫行走在雪地中。
儘管他之前就穿得少，但俗話說對比才有差距。
景琛打了個哈秋，阿修羅身上傳遞來的火息讓人迅速回暖。
看天色是個晴朗日子，剛吃過午飯，此行目的地是冰浪湖。
巨大冰花鑲嵌在雪原上，周圍支流旁聚攏著不少人群，猶如黑蟻不斷移動。
三座不大冰山連接著一座雪峰，相距冰浪湖不遠的空地上擠著過往修士，叫賣聲不斷，宛如鬧市。
“開了開了，極優品質的凝冰原石，僅售九十靈符石。”
“半解凝冰原石，剛下雪峰，一百二十號礦脈出來的上品，限量五十塊，機不可失。”
“凝冰石低價甩賣，十立方僅售五塊靈犀石。”
“都快來看看，馬奇大師新出的凝冰石雕，一尊十塊靈符石，謝絕還價。”
所有聲音連成一片，聽得人一個頭兩個大。
踏入原石街，卻像走進了菜市場。
“價格差這麼多？”景琛視線掃過周圍攤子，凝冰原石隨意堆放，大的有二層小樓高，小的就巴掌大小，很多塊頭大的都擋在行路的過道上。
“品相有好壞，價格自然不同。”朱雀左右張望，“當然，裡面八成人報價都是虛的，專坑像你這樣的外來人。”
一條原石街從頭走到尾為筆直路線，期間不斷有雪峰上拉下來的犛牛車在此卸貨，愣是將場地擴充成了肥大的圓。
景琛和朱雀走在其中，一邊觀望一邊留意凝冰石品相和價格，不知不覺走到街區最中心。
此時裡面正在進行一場比較大型的凝冰原石販賣會。
周邊用符陣圍起隔離人群的空氣牆，每隔幾步就有修士把守，沒有買票拿到憑證的人不得入內。
相比外面的混亂，空氣牆裡的原石都是明碼標價，秩序也好上不少。
“這些凝冰石的品質要怎麼區分？”景琛買票入內，坑爹的是朱雀和阿修羅居然還要收兒童票。
“看水頭。”朱雀道，“越剔透說明雜質越少，無暇為最上品，另外你要注意觀察顏色，從白到深藍，顏色越深品相越佳，煉製出的符器符力傳導效果就越好。”
景琛回想了下早上買下的那間小屋，院裡冰窖中的凝冰石似乎都是白色。
且是中間有很多冰裂的那種，估計是最低級的凝冰石，就是方才有叫賣說十立方五枚靈犀石的那檔。
石頭分放兩邊，中央隔出一條過道。
整個會場四四方方，約有二十來條這樣的過道，佔地不小，裡面凝冰原石也多。
“你看這個。”朱雀在一塊石頭邊蹲下，饒有興致對景琛解說道，“外皮花紋條理清晰，這一片顏色深，說明裡面凝冰石吃的透。”
“再看這裡的顆粒。”小手在石頭一處點了點，“有這種小粒的出現，凝冰石瑕疵通常會比較少。”
景琛盯著石頭左右看看，沒瞧出所以然，外放神識附著其上，卻發現被什麼東西阻擋，無法滲透進去。
“誒我說你，買原石的樂趣就在於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朱雀人看起來小小隻，說話老氣橫秋的很，“你這樣有什麼意思！”
其實壓根沒看到，反被教訓一頓的景琛，“……那我們買這塊？”
朱雀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抱著石頭又摸了兩把，神色鄭重地放下，“不行，從為師多年經驗看，裡面凝冰石只有這旁邊一層，買了準賠。”
景琛，“……”喂喂，誰說買原石的樂趣是不知道里面是什麼的？你敢說剛才沒有用精神力探查？！波動都傳到我這邊了，買塊石頭你是有多激動？
“你又是什麼眼神？！”朱雀怒。
景琛撇過臉，“沒，我絕對沒有在鄙視您。”
“為師這叫好鋼用在刀刃上。”朱雀哼道，“你們年輕人就是不知道節儉！”
那位請問節儉的您，中午是誰一頓飯吃了尋常人家數十年的開銷？景琛有氣無力道，“是是是，您說什麼都對，我們。”嘆氣道，“先買石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