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符師 303|城
303|城
“我想，一直以來我們的方向可能都錯了。”劍老的話驀然響起，聲音低沉，不復平日嬉鬧，“或許這並不是天符印。”
不是天符印？凌奕一愣，“那是何物？”
這個問題景琛也想知道，因為就在剛才的幻境中，他似乎聽風祭也提起過。
“那就要問這位了。”劍老話鋒一轉，態度恭敬，“是吧，守界者大人。”
“守界者？”景琛和凌奕同時驚呼，不明所以。
風祭神色平靜，接而微微一笑，並不反駁，“先前你認定這便是天符印，為何改變看法？”
“人老了，一些久遠的事很容易就忘了。”劍老先是一聲感慨，“但在剛剛飛行器降落中，我感受到的力場波動，正好讓我記起些事。”
“對，那股波動！”景琛從幻境中抽離出來，半晌終於理清了點頭緒，以及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究竟，是什麼力場？”
正是那股突來的力場讓飛行器失靈，進而引發他氣海中天符印的異動，拉他進入了幻境。
“如果我沒記錯。”劍老沉吟道，“是界主力場。”
“界主力場？”景琛與凌奕對視。
“嗯，你們去過霸刀尊者墓地，可還記得原霸說的那句話。”劍老道，“他說的闖出去，其實是指闖出這一界。”
“諸多小世界，地符界，天符界，在外界看來總合為一界。”
“這個我好像有點印象，之前有提過。”且與風祭這些年相處下來，景琛自己亦是隱約有了一個模糊概念。
“那界主，是指這一界的主宰？”凌奕不解道，“有與天符印有何干系？”
“在還沒變成這副鬼樣子之前，我嘗試過去往外界，而後見到了守界者，以及這種界主力場。”劍老忍不住看了眼淡定無比的風祭，“那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力量，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而小景子肚裡的那個東西，若是能與界主力場引起共鳴，就絕對不會是天符印。”畢竟劍老就曾是天符師，在有了界主力場對照的前提下，力量層次很容易就能辨別。
說完這些話，兩人一魂同時靜默，像是在等風祭給出答覆。
“沒想我心血來潮客串了一把守界者，能讓你記憶至今。”風祭微微一笑，“別來無奈，池青元。”
“您居然還記得我！”池青元正是劍老的本名。
“等下。”這就認親上了？景琛一臉矇蔽，看凌奕也好不到哪去，“我聽著有點糊塗，咱能不能一件件說？”
無論是守界者還是所謂的界主力場，這樣一語帶過真的沒問題嗎？！
風祭翩然出現在多寶塔第七層。
緊跟而來的是劍老，平日看他無厘頭慣了，今天乍一知曉風祭真實身份，看起來竟有幾分拘謹。
“我也未曾想到，在這方小世界裡會出現那東西。”風祭坐在中央，神色淡然，“既然遇上了，索性就同你說個明白吧。”
“首先，你肚子裡那玩意兒。”風祭悠然笑道，“是神格哦。”
神，神格？！霧草，第一個消息就是重磅炸彈，你那個哦字是什麼鬼！
“是你父親留下的。”看風祭神似是在懷念，“作為最早闖出去的幾人之一，他能帶著你回來，遠在我意料外。”
“不可否認，他很強。”風祭望向某處，似乎透過多寶塔看向景琛，“還能通過神格分離你的三魂，強行逆天改命，這種事就連我也很難做到。”
“不過我得感謝他，即便他無法將多寶塔帶出太古深淵，你的出現仍給多寶界帶來了新的機會。”
“帶出太古深淵？”景琛沒忍住，打斷他道。
“對，我有同你說過吧，界外的世界又有星界，神界，魔界等諸多稱呼。”風祭繼續說道，“對我們人族來說，它就是星界。”
“在星界中，人族的最高修為者掌控一方星域，尊為星主，他們手中掌握人族繁衍的秘寶，為星衍秘寶，與神衍秘寶，魔衍秘寶，妖衍秘寶合為四大秘寶。”
“這方多寶界就是星衍秘寶之一。”風祭臉上是難能出現的失落，“可惜在人神魔妖四族大戰中跌落進了太古深淵。”
景琛想到之前的幻境，隨著風祭開口，一些模糊影像漸漸呈現，不由問道，“我之前看到的地裂？”
“是。”風祭深吸口氣，“亦是太古障氣遍佈的極幽之地，連星辰都能吞噬的地方。”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所有人在多寶界中，而多寶界在太古深淵中。”凌奕道，“那麼異魔……”
“便是太古深淵中吞噬所有的瘴氣所化，還有一部分是大戰中遺留下的魔。”
一波信息流衝擊，景琛覺得自己得緩緩。
所有消息整合一起，大抵就是他們所有人都在多寶界中，也就是稱為星衍秘寶的多寶塔裡。
而後一次大戰中，這個秘寶跌入太古深淵，然後有了異魔。
加之他們早先在異魔淵得到的消息，可以推測異魔一旦全面侵入，整個三界就會面臨崩潰。
可多寶塔身處太谷深淵，瘴氣源源不斷，異魔便不會絕斷。
無怪風祭說的是將多寶塔帶出深淵，因為這正問題的根源所在。
“這同我關係不大吧，你說的新機會，是因為神格？”景琛不禁問道，“那些闖出去的人，難道都沒有辦法帶走多寶塔？”
像他便宜爹和原霸之流的驚才豔豔之輩，這些年應該並不在少數。
“這並非修為高就能辦到，中間還牽扯很多事。”風祭搖了搖頭，“你以為我為何要讓你勤修陣道？”
不等景琛回話，風祭又道，“當然神格也是一方面原因，至於另一方面……你可還記得人魂歸為前，教導你的師父？”
“靈玄子？”
風祭點頭，“他是多寶界裡，唯一沒有通過封古通道，直接破碎虛空出去的人。”
景琛，“！”他那吊兒郎當的師父，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牛逼了。
“我想許是與你們修煉的功法有關。”風祭道，“那場戰爭各方皆有進入，修神訣應是在多寶塔跌入太古深淵前，機緣巧合收入。”
“這麼說來。”景琛遲疑道，“我之前所處的世界，也是諸多小世界裡的一個？”
風祭頷首。
“那你呢？”景琛忽得福至心靈，想到一個可能，“你是那隻大手的主人？！也就是，星主？連你也不能帶多寶塔離開？等等，那風靈又是什麼？”
“笨蛋。”風靈從天花板上倒掛著，冒出一個頭，“我才是真正的塔靈啊，主人怎麼會認為你有能力帶我離開，真是想不通。”
景琛哀怨臉。
凌奕忍笑，抬手摸了摸他腦袋。
“您無法離開，是因為封印吧。”一直沉默的劍老開口，“我曾闖蕩巫無沼地，聽聞過一個傳說。”
“那位用血肉結印，封鎖了進來和出去的通道，也將太古深淵瘴氣抵擋在外的上古大能，就是您吧。”
景琛傾刻想到蠻荒馭獸宗裡，那塊包裹著右臂的封印石，所有線索霎時穿連起來了。
“那，那……”景琛張口，想問的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一時沒想起來自己脫口而出要問的是什麼，不由煩躁地撓頭。
“那神息地裡有什麼，能引發神格震動？”凌奕看了眼景琛，接話道。
“！”猛地抓住凌奕手臂搖了搖，景琛滿臉激動，這正是他方才想問的。
知我者媳婦兒也！
“是封印的一部分。”風祭惆悵道，“神主有格，星主有靈，難怪我之前無法感應到他，原來是在新生小世界中。”
……
景琛相信萬事都是有緣由的，就像他如果不進入藍葉小世界，就不會來探尋神息地。
若不來神息地，自然不會聽到有關這方世界的驚天秘密。
那麼風祭也不會緊接著告知他封印開始鬆動，快則百年內就會生變，繼而變本加厲地壓榨他，要他儘快領悟星圖迷宮的奧秘。
景琛喝著勉強從阿修羅口中奪下的一口熱湯，“我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嗎。”寶寶心裡苦啊。
接下來的行程並不順利。
羅盤失效，巨鳥失去蹤跡，茫茫平原連個地標都沒有。
更悲慘的是，受到界主力場影響，飛行器仍處癱瘓狀態，他們只能依靠行走和片刻的御空飛行來趕路。
灌木叢面積極廣，一望無際，盡頭與天地相接，似乎沒有休止。
凌奕在前面開路，劍鞘撥開半人高的灌木，但由於枝幹柔韌，很快又彈回來，想要開闢出一條可供人行走的通道異常艱難。
如此行了兩日。
依照界主力場傳來的方向，他們終於在第三天中午，看到了成片樹木高聳入雲的林地。
奇特的是，林地周圍霧霞繚繞，叢林掩映其中如同隱去，憑空消失在平原之上。
如若沒有斷斷續續傳來的詭異壓迫感，他們還得費些時間才能找到。
“這就是神息地？”客疏仰頭，最外圍的樹木無法看到冠頂。
便見到裡面每棵都有十數人環抱粗細，青藤垂掛，鬱鬱蔥蔥，綠意盎然。
看多了藍葉小世界裡淺藍的樹木，這片綠地在他們眼中有種說不出的不和諧。
“好強的威壓。”才僅僅是靠近，就感覺到身體裡血脈膨脹，客疏有些理解商小八施展秘技逃脫的原因了。
“恩，不知道里面如何。”凌奕調整呼吸。
暗六默不作聲，身子看著僵硬了些。
“有嗎？”景琛倒是狀態不錯，面不紅氣不喘的，疑惑道，“我怎麼沒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