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符師 第402章
第402章
然而沒等朱雀將此話問出口, 他們就遇到了一個麻煩。
藥鬼停在廢墟前三步外, 仰目凝視周遭，繼而抬手，手掌貼於虛空處。
隨著他掌心落下，一道無色的水藍色結界悄然顯現。
不，應當算不上是結界。
水藍色立方體包裹著整片廢墟, 中間皆是凝時的水幕, 輕輕在上面按壓, 便能盪開出一卷卷波紋。
“這是何物？”朱雀伸手在上方戳了戳, 彈力十足, 再用力些便可探入其中。
“海族的水幕領域, 非尊者不可感應。”
觀其整體，就像是將海水成塊挖出放置在廢墟之上。
如果有人此時踏入水幕領域中, 乍一看倒像是這片廢墟深埋在深海之底。
另一方面，對於無法感知的低修為修者來說，他們並不能覺察到水幕領域的存在，毫無知覺進入其中後, 會被裡邊的深海水壓碾個粉碎。
“海族？”朱雀驚訝道, “他們也進來了？”
“墓地大門敞開著，難道就許你進？”藥鬼手指按於水幕處，掌心稍稍抬起, 手指陷進水幕裡，“你們退開些。”
景琛帶著阿修羅走遠，看向廢墟的其他地方。
他的修為僅僅是剛入玄級, 如無藥鬼提醒，自然無法感知到水幕領域的存在。
如今隨著藥鬼佈陣開始，整片領域更完整得展露眼前。
“呀！”阿修羅嘴中吐著泡泡，新奇地看著立方體中游過的海魚。
沒錯，的確是魚！
這讓景琛想起了九子棋還未重煉前的虛界，凝出的幻象也是如同這立方體裡之景般的存在。
只是較於水幕領域，虛像終究是虛像，更不可能像眼前這般，還能從立方體中……捉出條魚來。
盯著露在阿修羅嘴外活蹦亂跳的魚尾，景琛，“……”嘴角微抽，“吃相好點。”
阿修羅眨眨眼，吸溜一下將魚尾也吞進嘴裡，然後將手伸進立方體裡繼續撈魚加餐。
你夠了啊！能不能不要當著我的面吃魚，還是現撈活的生吃？！
感覺自己越發養不起你了……心累。
那廂，藥鬼用力凝陣，在領域中開闢出了一條通道。
拱形壁面支撐起不大的甬道空間，人進入其中，上方是不斷有魚遊過的景緻，就像是行走在深海里。
“就是這裡了。”
廢墟中央留出不小空地，其上刻畫九邊星芒陣圖，痕跡周邊微微下陷，顏色褐紅，部分紋理早被長時間的風沙腐蝕，餘下道道不明顯的印子。
“封印所在？”朱雀動用觀氣術審視中，陣圖周邊滲出絲絲妖力，顏色紫中偏黃，脫離地面後向上升騰，融入上空撲天延展的怨氣之中。
“不錯。”藥鬼道，“亦是妖族新建立起的修煉室所在，唯有妖力可以激活。”抬頭看向朱雀，“用你的妖化身試試，不行我們走另一條通道，就是那裡有屍兵會麻煩些。”
朱雀點頭，沉息斂氣，伴隨威壓散發出來，一道淡淡的朱雀虛像自他頭頂顯現。
那虛像與先前見過的鳳凰虛像有所差異，全身羽色火紅，尾部綴有近乎紫色的絨毛，若展翼而飛。
靈符力轉換妖力輸入腳下陣圖中，九星陣激活！
藥鬼率先上前跳入其中，景琛抱著阿修羅緊隨其後，朱雀朝陣中猛灌入一股妖力，不緊不慢上前一步。
一行人消失於廢墟中，藥鬼支起的通道彌散，海族水幕領域再次覆蓋，將這方空間填滿。
……
眼前是一方純白色的甬道，壁面表層光潔不似岩石，腳輕輕抬起放在上面並不會發出聲響，而若叩指敲擊，則能聽到咚咚脆響，好似骨頭材質。
但景琛很難想象這一方天地會是骨頭所制，畢竟這種材質無法像金屬熔鍊，也不能如岩石可以依仗其龐大體型打磨出通道。
“師父。”景琛邁著小短腿一躍，抱住朱雀大腿，抬頭眨眼賣萌道，“可有聞到什麼氣味？”
朱雀，“……”你完全可以先從我腿上下去，咱們再談談氣味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懶得走了！
“是屍腐之氣。”藥鬼接話道，“往下走會更濃郁。”
“屍腐之氣？！”景琛驚疑不定，“誒？那我們現在是在……”
“大妖屍體內。”從藥鬼表情看，很難想象到從對方嘴裡說出這麼兇殘的話，“我們現在腳下走的，是它的某一骨節。”
景琛，“！”媽蛋，這通道居然還真是骨頭做的！
而往前走了數百步後，他就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大妖……屍體。
他們現在所站的，是白骨通道盡頭。
從身邊骨頭的截面看，可以想象到之前走過來的骨節發生過斷裂，以至於無法連通下去。
現在展露在一行人面前的，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唯有跳躍過這百米，方能抵達另一骨節通道所在。
景琛探出頭，從骨節的截面往旁側看。
白色通道外的空間並不亮堂，視野所見隱於黑紅陰影之中，能感覺到屍體內很大，卻無法準確感知出到底多大。
其間無數道白色通道縱橫交錯，粗細不一，也有在盡頭形成錐形的封閉通道，如同被啃食後遺留下的獸骨。
好，好吧，景琛差點就忘記了，這的確就是大妖的遺骨。
“鏗！”聲響打破空間裡的沉寂。
景琛看過去，就在距離他們不遠處，另一條斷裂的白骨通道上有火花乍現。
“噓。”藥鬼抬手，將旁邊的一大兩小攔至身後，身子微微矮下，做出潛伏的姿勢。
發出動靜的，正是之前提起過的屍兵，它們為大妖腐肉所化，吸收墓地裡的怨氣修煉，近乎不死。
兩柄骨刀握於手中相互碰撞，磨刀霍霍。這隻屍兵的眼睛連帶著腐肉裸於眼眶之外，像是成堆貼在臉側。
“它在做什麼？”景琛以極低的聲音問道。
藥鬼搖頭，示意景琛禁聲，抬手在周圍佈下隔絕氣息的陣法，繼續望向屍兵方向。
不多時，那條白骨通道中接連響起幾道聲響，與之相同的三具屍兵接連而至。
它們的下顎極長，牙床上並非人齒，像是用各種形狀不一的獸齒拼湊成。
“鏗鏗鏗。”骨刀相撞聲不斷響起。
景琛按捺不住再次探出頭，萬萬沒想到，看起來長得差不多的四具屍兵竟圍在一起，手牽手跳起了舞，“……”
這樣僵持了大約有半刻鐘，“舞蹈”方才停止，四具屍兵揮著骨刀進入下一條白骨通道里，消失視野中。
景琛表示自己有點懵，說好的麻煩呢？
為什麼感覺那些屍兵有點萌？
一定是他進入封印地的方式不對。
“它們方才在做溝通交流，極有可能是發現了跟我們一般的侵入者。”藥鬼皺眉道，“妖族盤踞此地多年，想來是不會莽撞行事，那麼應當是海族了。”
聯想到遺蹟上方的水幕領域，這個可能性不小。
等，等下！您是怎麼就推斷出海族了的？景琛驚訝道，“藥尊您還懂屍鬼的語言？”
“猜的。”
“……”
話不多說，繼續前進。
白骨通道四通八達，也難為藥鬼兜兜轉轉，其間又要躲避其他通道截斷處時不時冒出的屍鬼，還能走得一路通暢。
“我說。”朱雀終於說出了最開始的疑問，“你對這處封印，未免太上心了點？”
說完似乎想起什麼，朱雀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人，不動聲色得將景琛和阿修羅拎到身後，“從我們見面開始，你都沒有問過凌奕的事吧？還是根本不知有此人存在？”
剛站定的景琛，“？”什麼鬼？
對上朱雀帶著懷疑且審視的眼神，藥鬼，“……如果我真是冒充的，你的反應會不會慢了點？”
“我靠！你還真是假的？！”朱雀瞪大眼，“終於被小爺我識破，瞞不下去了吧！”
藥鬼，“……”
景琛，“……”
“我似乎來得不是時候？”忽有一道聲音響起，帶著遲疑。
朱雀當下一驚，也不管藥鬼的真假問題，霍然回過頭去，“？修，修月？你不是死在了上上次墓地開啟時？”
景琛，“！”這是何等的神轉折？
消息一個比一個勁爆，他需要緩緩。
“難為尊者還記得我。”來人並非實體，是景琛見過許多次的虛像。
例如劍老，又好比風祭，上半身凝實，下半身則湮沒在虛無中。
“你來了啊。”藥鬼朝修月點頭，“我還以為尋找到你，需耗費些時日。”
“有勞大長老費心了。”修月面容清俊，溫潤如玉，即使已為靈體，仍不減他風采半分。
“這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已故百多年的人突現眼前，朱雀有些混亂了，“我記得你們碧丹派，分明還通報過修月隕落的消息。”
“這就是我此番入封印的來意。”藥鬼此時道，“修月隕落後，我探查到他最後出現的正是此地。”
“上次墓地開啟時，我取得了麒麟族地圖，並跟隨妖族一起到了封印地所在探查，不想真的尋到了修月的靈體。”
說著，藥鬼看向朱雀，臉上是出現過多次的嫌棄，“若非此次與麒麟族分散，不得已需借你觀氣術前來，否則還真是不想與你這般蠢貨同行。”
朱雀問號臉。
“至於凌奕的事。”藥鬼道，“怕是已得機緣，進入了某一處傳承吧。若真出了事，初見時你就該來向我哭訴了。”
很好，智商碾壓，朱雀繼續問號臉。
景琛扶額，自家師父的蠢樣，實在讓他有種判出宗門的衝動。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袂林妹紙的地雷麼麼噠2333
感謝榯妹紙（也可能是漢紙）的地雷麼麼噠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