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翻異世界 第137章小船小船遊啊遊
# 第137章小船小船遊啊遊
將造反進行到底的四人最後同「三皇子」一起死在了騎士團的圍攻下，不知道騎士團的人違背了國王陛下活捉的命令會有什麼後果，不過誰管他們啊。
我們這次應該成功了吧?小塞可是徹底地離開了王宮。四個小夥伴懷抱希望。
但再睜開眼，他們發現自己仍沒回到現實，四人坐在椅子上，面前擺放著書本，在他們的隔壁桌，是一個金色頭髮的男生。
好熟悉的場景……
「嗨。」金髮男生抬起頭，彎著眉眼，同還有些迷糊四人打招呼。
「恭喜，我就算你們成功通關了吧。」
這位是那個在天上強行改劇情的塞西爾。
你……?
四人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
阿巴阿巴?
「啊，我不想聽你們說話，所以封印了你們的語言能力，你們總不過是想勸我回頭，是想把我帶回去。」塞西爾一手撐著下巴，金髮下的眼睛透著一絲狡黠，這是它本該就有的色彩，「你們還是聽我說吧。」
「你們剛剛經歷的，都是我以前的故事，不過還是有稍許不同。」
「小時候的我發了高燒，再被發現時，是真的快死了，後來雖然勉強救了回來，但又被指責故意添亂想引起重視，他們就用這種拙劣塞藉口把我送入了狗籠，這樣的日子反反覆覆，總是看不到頭。」
「到了十八歲的時候，我出去遊歷，處處碰壁後，終於下定決心隱瞞身份，也到了那個村子，村民們把我當家裡的小輩一樣照顧，我第一次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溫暖，也是第一次看到了希望，如果是他們，一定能接受我的身份吧，我這麼想著，向村民們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知曉我的身份後，幾乎是轉瞬之間，村民就變了臉色，一切美好煙消雲散，他們憤怒地追殺我至懸崖，我不想死在他們手裡，也不想對他們動手，也實在不知道自己活著做什麼，就跳下了懸崖。」
「而後來和魘王的融合……當然是沒人來阻撓我，反正本來也沒人在意我嘛，同化的過程居然是異常地順利。」
「也許按你們給我寫的故事，我真的能就這麼好好活下去，我沒發高燒，我逃了出去，我有人陪伴，有人牽掛，就算走上一條不歸路，也會被強硬地拽回來。」
雖然過程可能有些抽象，有些瘋狂，但總歸會有人一直朝他伸出手。
……真好啊。
但就像之前說的，這只是四人為他寫的故事。
「真正的現實是，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人。」
「沒有童年的逃離，沒有十八歲的陪伴，也沒有歧路上的回頭，然後，喏，就是在這個圖書館，就是在我遇到你們的這一天，一切已經變得無法挽回。」
「我在那時就和魘王策劃好了，要把世界弄得一團糟，就先從學院開始，在年輕的心裡種下仇恨的種子，大家都還是學生，非常好煽動，最重要的是實力差別沒那麼大，住的也集中，出個宿舍門就能扇對方巴掌的程度……」塞西爾絮絮叨叨地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揭開。
說實話，在見識到這幾個傢伙在幻境裡的種種作為之前，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完全可以先去把王宮炸了。
在他的世界裡，王宮就是恐怖的魔王城，那是要到了最後的最後，才能推翻的龐然大物。
塞西爾止住心中延伸的想法，繼續道：「……可是這計劃來計劃去，我挑起矛盾，製造混亂，剛開始的確有些快感，可是後來又看著你們一點點拯救，我突然覺得真的很沒意思。」
「啊，還有一點。」他頓了頓，又道。
「你們有想過嗎，全院師生這麼多人，每個人只有一個脆弱的防護罩，魔獸強攻之下，怎麼可能真的無人喪命，能拖到你們將所有人救回來，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幫忙。」
「而能在獸潮之下不動聲色地保住所有人性命的，思來想去，也只有院長大人有這種能力。」
「所以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我失敗了，我所有的行動，估計都在那位最強勇者的掌控之下。」
——院長不是早就離開學院了嗎?！四人皺起眉頭。
塞西爾大概是看懂了他們的意思，嘆氣道:「有時候還真是覺得你們單純，別人說什麼你們都信。」
「我也是，偏偏就信了你們的消息。」
「雖然我也不知道院長現在藏在哪裡，但如果我真的對你們動手，估計院長會馬上跳出來把我制服，然後——」塞西爾做了個抹脖的動作，「咔嚓。」
四人瘋狂搖頭。
塞西爾：「我知道，你們想說院長不會對我下如此狠手，會把我打趴然後帶我去接受應有的審判，接受應有的懲罰，對不對？」
四人的腦袋轉變為上下掃風模式。
塞西爾笑出聲：「我記得你們也是想把我帶回去送上公平正義的審判臺，讓法律清算我的罪惡吧？」
「那這和院長殺了我又有什麼區別呢，和魘王勾結，造成如此災難，無論如何，我已經罪大惡極，人類帝國不可能留下我這個叛徒……總之我想說的是，我的死，是註定了的。」
……
「我不願意接受審判，我不想接受這個世界的審判，我知道我的所作所為有多麼可惡，我該下地獄，我該千刀萬剮，可是我仍然認為坐在高堂之上的皇家大法官沒有審判我的資格，所以我選擇自己走向死亡。」塞西爾一手撐著下巴，歪了歪腦袋，「現在你們看到的我，已經差不多快死了哦。」
！
不是！等等！
慌張的言語湧出，可連四人自己都無法聽到挽回的聲音。
陳冉竹當即掏出十字架，聖潔的白光降臨，所有人眼看著那白光就這麼變成了灰燼，落在了塞西爾的肩頭。
「別白費功夫了，我是靈魂上的燼滅，救不了的，我的生命已經燃燒到了最後，和你們對話的，不過也只是殘留的意識。」
這什麼時候開始的事?！
從踏入塞西爾的世界開始，四人就沒再看到任何血條，他們實在是沒想到其中藏有這個可能性。
而塞西爾像是沒有看到友人的焦急，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說。
「在和魘王融合後，我的火還是無法在身體上造成什麼傷害，但在靈魂與精神層面能發揮很大作用，我獻祭了自己的靈魂和生命，將其同魘王的靈魂一起點燃，創造了這個世界。」
「因為在死之前，我實在想做場美夢。」
「剛開始把你們拉進來時，我說讓你們一次次地殺死我……不過是為了撐場面裝裝樣子，我知道你們是下不了手的。」
「其實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早一點，早一點，六歲的時候，十八歲的時候，或者在剛從深淵裡爬回來的時候遇到你們，一切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會的，你看，故事迎來了好結局不是嗎?
是的，沒錯，但這終歸只是個虛構的美好童話。
「很感謝你們陪伴這個世界裡的我，可是現實裡的我實在是沒力氣繼續走下去了。」
不行！絕對不行！
四人瘋狂挽回，十字架不管不顧地繼續堅持，道具能用的就用，翻遍商店，搜遍書包，又在百度筆記本上尋求拯救靈魂的答案。
可所有的努力都無濟於事，筆記本裡潦草凌亂的字跡下只是一個理性的「無」字。
「嗯，還要說什麼呢……我什麼都不想說了。」塞西爾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一團火焰從他的腳下騰起，蔓延，燃燒。
所有的不幸都還存在，所有的委屈都無法被磨平，只是不想再經受，便選擇永遠逃避。
輕舟渡不過萬重山，山太多了，看不到前路，山太高了，看不見太陽。
「就這樣吧，我真的很累了，我想睡一覺。」
「晚安，好夢。」
暗沉的火焰拂過了塞西爾的臉龐，它將他從這個世界帶走。
學院外圍黑色的障壁消散，但天空仍未明亮，原來是太陽還沒有升起。
黑夜裡的孩子變了星星，它不會發光，它只是撐起一隻船，晃啊晃，遊啊遊，在孤寂的銀河裡蕩開一圈圈小小的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