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翻異世界 第167章以前我沒得選
# 第167章以前我沒得選
蛙蛙覺得自己屁股都要坐爛了。
女僕覺得自己腿都要站麻了。
說實話,他們並不是很想聽格蕾故事會,內容太過於讓人寒心。
時間滴答滴答地過去,格蕾還在一步步攻人心防。
最先破防的不是山德,而是座上的蛙蛙。
「夠了。」
格蕾回頭:「?」
蛙蛙漫不經心:「……審半天審不出來就別在這丟人現眼了,冥頑不化的蠢東西罷了,待會我親自處死。」
「看你也算辛苦,來,也喝杯茶吧」
女僕適時將茶端上。
「……是。」
格蕾暗自腹誹了兩句,老老實實地接過茶水喝下,老老實實地退到一旁。
而山德閉上雙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可幾個時辰過去了,他還好好活著,身上的傷甚至好像都不怎麼痛了。
更詭異的是,他現在在桌上和共魔會的人打牌。
一個治安局臥底,一個賭場老大,一個冷臉女僕,一個魔獸,在打牌。
還打的是抽烏龜這種超沒水準的牌局。
蛙蛙說這是魔獸界最流行的玩法,不會的就是沒品。
格蕾硬著頭皮虛心學習新打法。
而山德剛開始不想打的。
蛙蛙說你不打我就去賭場外面咬人,你也不想無辜的人受到傷害吧?
山德忍辱負重,他的魔力沒恢復,幹不過這些壞傢伙。
格蕾已經麻木了,她在此之前勸過蛙蛙去休息,但蛙蛙振振有詞:「魔王大人的事業還未完成怎麼就能想著休息呢不如我們來打牌吧?」
……好怪。
這玩意真的是魔獸嗎?
可這想一出是一出陰晴不定的風格真的很符合傻叉魔獸領導的風格。
但剛剛不是還說要處死山德嗎?在這裡打牌是幾個意思?
格蕾不語,只是一味出牌,她沒注意到,自己的意識已經有些混亂了,思考能力直線下降。
直到外面騷亂的聲音響起,直到有下屬推門而入稟報,新鮮的空氣湧入,格蕾的腦子才恢復一絲清明。
重大消息,治安官把這裡圍了。
瞧這動靜,陣仗還不小。
格蕾還沒能完全反應過來,她第一時間就是想著治安官們周旋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但她隨即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
跑。
格蕾的腦海中瞬間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這股氣息絕對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個城內高官,也不是她能對抗的。
不過應該也沒事,像以前一樣,跑掉就好了……
正想著,格蕾感覺肩膀上多了個爪子,多了道威脅。
靠,還得帶著領導跑。
格蕾喚出法杖,她能暫時封鎖住自己以及身邊人的氣息。
接著,是捧出水晶球。
所謂的水晶之夜,所謂的增益減益魔法全是假的,一道道魔法不過是在人的身體裡種下火種,最後一併點燃。
格蕾要用這個寶貝做最後一件事。
低聲吟唱,魔法湧動,水晶徹底黯淡,結界展開,法陣綻放在腳底,格蕾和蛙蛙同時消失。
女僕和山德沒在魔陣範圍內。
「哈,你被拋下了啊。」山德的臉上浮現出真切的笑意。
女僕扛起山德就跑:「那又如何?你高興什麼?你以為你就能獲救了嗎?今天我如果跑不了,你也別想活著回去,除非你交出10金幣。」
「哼,只要能剷除你們,我願意同歸於——?你說什麼?」
「給我10金幣就放過你,真的。」女僕穿梭於瘋狂逃竄的人群之間,「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包子店大媽嗎?同志,賴帳不太好哦。」
「什麼包子店?」山德回憶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是,你到底是誰?」
「別管,給10金幣就放過你。」
「……可是我的錢都被那個格蕾給搜颳走了。」
「那你願意出售你的內褲嗎?」
山德愣住:「啊?」
這時一聲怒喝響起:「變態休走!」
只見一男子瞬移而來,舉著手勢槍,抵住女僕的背。
女僕沉默了下,舉起雙手,將山德放下:「給我一個機會。」
程莫己:「怎麼給你機會?」
女僕:「從前我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其他旁觀的治安官:「這是在幹什麼?」
扶住山德的方清顏:「cosplay罷了,你們要是看不下去,就把他倆給斃了吧。」
另一邊。
法陣把一人一獸送到一個昏暗的通道裡。
逃亡。
在不停地奔跑中,格蕾的腦子逐漸清醒。
她思考起治安官怎麼會找到這裡,思考他們為什麼會突然圍堵這裡,思考今天唯一的變數就是那四個小臥底……思考為什麼領導要打那個該死的抽烏龜。
……
格蕾停下腳步,猛地回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領導。
「你是誰?」
不對不對,這不可能啊,魔獸怎麼可能會……但是……
「啊,被發現了嗎?」
格蕾眼睜睜地看著領導褪下皮囊——是之前那個被她處死的小臥底。
「……你沒死?」格蕾實在不敢相信。
所有的不對勁都有了答案。
原來早就入局了嗎。
「我確實是死了,然後重生成你的領導強勢歸來。」陳冉竹攤手,「要不你再殺我一次?」
格蕾沒理會,她轉身繼續跑。
陳冉竹就跟。
腳步聲雜亂。
「你不殺我嗎?我一直跟著你,會暴露你的位置哦。」
「我覺得我沒本事殺了你。」
跑啊跑。
通道的盡頭有光亮,有一圈的治安官,還有一名氣場強大的老者。
格蕾停下腳步:「好吧,你們贏了。」
兩名治安官上前押人。
手銬很冰涼,格蕾沒掙扎,她平靜地看著周圍一圈陌生的臉——從中看到兩張熟悉的面孔。
格蕾笑眯眯地打招呼。「啊,所長大人,城主大人,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所長驚恐:「你跟誰套近乎呢!大人你信我!我和她真沒這麼熟!就是收過幾次錢而已!」
城主哭喪著臉:「我從來沒參與過共魔會的事!我只是收了錢啊!大人您明鑑啊!」
老副院長揮手吩咐:「仔細搜查,多注意書信文件一類的東西,看看這二位到底有多清白。」
「是。」
所長想和城主抱頭痛哭,城主想一腳踹死這個出賣自己的孫子。
一切落下帷幕。
收押之前,格蕾和山德還有過最後一段對話。
格蕾:「對於我說的事,你真的一點觸動都沒有嗎?」
山德沒有避開視線:「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心甘情願。說實話,類似的事我並不是沒見過,但我不想思考那些……我只需要告訴自己,我保護了很多人,我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這就夠了。」
格蕾笑笑:「希望你能永葆初心。」
山德被帶去療傷了。
散財童子突然發出驚嘆:「看了半天我終於想起來了,他長得是不是和之前那個叫你們小心賭場的老爺爺有點像啊?」
「……啊,是嗎。」
「那你們呢——」
格蕾把目光投向四個小臥底,旁邊的老副院長瞥了一眼,仍舊什麼都沒有說。
「你們有什麼感想?」格蕾故事會需要聽眾的反饋。
「山德是英雄。」
「嗯。」
「你的父母也是英雄。」
「……」
「英雄應該被好好對待,英雄就該有英雄的結局。」
「……」
「哈。」格蕾笑了,沒人知道她笑容中藏著什麼情緒。
方清顏:「我們也有問題想問你。」
「說。」
「為什麼地牢裡不放人看守,如果有看守,我們逃出來就並不會那麼容易,或者你也可以及時得到風聲……」
「英勇無畏的治安官最後要是慘死在這裡,多可憐啊,英雄就該有英雄的結局,對吧?」
「……你不想對治安官下手?那為什麼之前要殺人?又為什麼要折磨山德……」
「這也是英雄的結局。」
格蕾被押走了。
散財童子看不明白:「所以她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壞人。」
「那為什麼……」
「人就是很複雜的。」
最後不知道是誰輕輕說了一句。
兩日後。
四人到大娘的包子鋪裡還錢。
這錢是山德跟旁的治安官借的。
他給錢時說,不要暴露他的身份,如果大娘問起,就說四人是把他揍了一頓才拿到的錢。
但大娘其實沒有多問。
她道了聲謝,低頭,只是掂了掂袋子,也不打開裡面數數。
天氣有些冷,但屋裡頭的爐灶散出團團熱氣,讓人生出些暖意。
「他還活著吧?這不是你們用自己的錢偷偷墊付的吧?」
「這個當然,我們不至於付費上班……」
大娘走進煙火氣中。
「活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