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從天外來 第三百零一章 新年
第三百零一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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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買賣從頭到尾,蘇慎都是參與了的,而且黃管事對他敬重非常,是當做可貞來對待的。所以事事都細細告訴他知道,蘇慎早已是沒有初初聽聞時那麼驚訝了。
可蘇鑄太夫人並大太太等人,真是再怎麼驚詫都不為過的。憑一人之力,就把人家整族的田產地產收了回來――他們已是不想去想了。
旁人或許不知道,可蘇鑄太夫人並大太太卻是知道,他們家,是拿不出這三十三萬兩的現銀的。
而在內行人眼裡,可貞的名聲也越來越盛。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能耐人。可這又有能力又有實力的,卻並不多的。
於是乎,黃管事做為可貞的代言人,這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了起來。
過年的時候,丹桂巷上的眾過來給太夫人大太太並可貞磕頭,杏月悄悄的告訴可貞。
“……黃大娘日日都要念叨黃管事,就怕他在外頭應酬喝多了酒,行差踏錯的給奶奶丟臉。”
可貞抿著嘴笑,卻知道黃管事不會的。自從買下週家的祖產後,黃管事辦事越加精心,為人也越發的內斂。蘇慎向可貞說起的時候,也是大為的讚歎。
可貞知道,黃管事這是受了周家三老爺的影響了。可也因此,對於當初蘇懷遠把黃管事撥給她大為感激。人家當家主事兒的老爺對他如此禮遇,他不但沒有因此自恃起來,反而越發的慎獨慎微。這世上的能耐人多了去了,可這樣的品性心性,這真是萬裡挑一的。
可貞對於自己名下的產業,更是一百個一萬個的放心了。
去年過年。可貞正安胎,上家來拜年的親朋好友都未見,別說出去拜年了。不過,今年自然是要各處走走的。
有時候是跟著大太太出門,有時候則是和方氏妯娌兩個一道。
這時候,世人還不知道可貞一口氣拿下了周家的祖產,所以都只是半開玩笑的向可貞打聽田皮買賣的事兒。
“二奶奶這眼力可實在是無人能及的,我們這些土包子都沒聽說過這田皮買賣呢,您已是這麼有遠見了。”
“可不是,就是不知道買賣田皮要仔細什麼?”
“是不是和買賣田地是一樣的?”
“我看不是。否則又何必要把好好的田地拆開來賣呢!”
雖然都狀似無意,可漸漸的,竟有了些爭先恐後的感覺了。而且那一個個的耳朵早已支了起來,心思也都放在這上頭了,顯然是對這個話題非常之感興趣的。
有些場合,可貞方氏妯娌兩個開著玩笑就揭過去了。有些場合,可貞也沒有狠瞞著。大面上簡單的說上一兩句也就罷了。
雖是簡單的一兩句,可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眾人也已是聽住了。不由得心中暗忖,看來這錢也不是誰人都能賺的。
而這當中,最眼熱的就數白家大奶奶了。
這一年來,白大奶奶從之前的穩坐高臺看熱鬧。到現在因為諸事不順,把蘇家恨了一個洞草根戰神傳最新章節。因為她鑽進了死衚衕,一心覺著要不是當初蘇家橫插一腳。可貞就該是他家的媳婦了。
想著若自家兒子娶了可貞,那就能去蓮湖書院進學了,不但能出人頭地,舉業的花銷肯定也不用自家負擔。上好的文房用具、綾羅綢緞的衣裳肯定也不缺,自家也不用落到變賣傢什給孩子買筆墨紙硯的地步了。
況且自古以來媳婦就是要孝敬翁姑長輩的。嫁妝進了門,自然就是婆家的了。這媳婦嫁妝如此豐厚。大姐兒二姐兒的嫁妝便也有了著落了,自家也吃穿不愁了,如何能落到這般田地的。
白家是太夫人的孃家,家裡的小輩自然是每年都要上門給表叔表嬸拜年的。
所以,讓可貞方氏哭笑不得的,一下車,白大奶奶就對可貞熱情客氣非常。可對方氏卻不理不睬的,端足了長輩的架子。
不過,她們原本也只是面子情,自己不曾用心,自然也不計較白大奶奶的態度的。
只是剛剛這一進門,可貞就覺著這白家怪怪的。而方氏因著四五年未曾上過白家大門了,這詫異,也不比可貞少。
但凡像他們這樣的人家,不管平日裡再怎麼節儉,再怎麼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可到了臘月裡,怎麼著都是要把這牆壁重新粉刷粉刷,窗戶紙重新裱糊一下。更有考究的,粉刷還不算,還得重新油漆一遍,地上的青磚也要重新翻修一下。尤其是規矩重的人家,媳婦立規矩能把廊子上的一溜青磚都站塌了。給媳婦立規矩這不稀奇,可到時候客人進門崴了腳,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就算房屋不需要修葺,可也總要在天井裡紮上蓆棚,掛上大紅燈籠,擺上花樹,點上河陽花燭,好招待親朋好友聽戲坐席。
可這白家,這牆壁灰撲撲的,窗戶上的竹篾紙黃黃的,地上靠牆的青磚更是塌了一半――看起來著實有年頭了。天井裡花樹也只有寥寥幾株,大冬天的看起來很是蕭條。屋簷下倒是掛了好幾只大紅燈籠,可那紅綢子也褪了色了。
可貞方氏對看一眼,進得屋內,廳裡倒是一色的紫檀木的傢什。
只不過,地上兩溜只有六張交椅,一看就不是成套的。
而且紫檀雖然尊貴,可因著雖然是白天日頭正盛,可窗上的窗戶紙不比玻璃透光,屋子裡也並不亮堂。再配上深色的紫檀木的傢什,看起來倒是越發的昏暗陰冷了。
可貞方氏心裡都有了成算。
坐在上首的白大奶奶一無所覺,仍舊撇了方氏,拉著可貞噓寒問暖,讓茶讓果子的,又問這麼沒把孩子們帶過來。只不過,還沒兩句話就岔到了田皮上,百般的問著可貞田皮買賣的事兒。
要說這白家。還真是挺有淵源的,現如今的白家大爺的親祖父和蘇銓蘇鐸白氏的孃親蘇白氏是同母兄妹。
聽起來繞口,可若是正經論的話,白家大爺也是要喚林氏一聲表姐的。
若是沒出那麼多事兒的話,這走動,也勢必是挺親近的。
只是,據說兩家早在數十年前就已然是斷了往來了。白氏給可貞介紹的時候,也說只拿他家當尋常人家走動就是了,不是什麼正經親戚。
認親的那天,太夫人的態度也很疏離。而且那天。白大奶奶的眼神看得可貞心裡毛毛的。再加上方氏也指點可貞,告訴可貞不遠不近即可,可貞自然不願太親近的。
所以即便白大奶奶百般的追問。仍舊迂迂迴回,寸土不讓。
白大奶奶見可貞嘴巴這樣緊,便知道蘇家非但沒有一點想幫他們的意思。而且看這幅模樣,分明就是防著她的網遊之獵殺蒼穹最新章節。
態度瞬間冷了下來。
上了車,可貞並方氏齊齊吁了一口氣。
這半日。腦子可一歇都未歇,真是時刻緊張著的。
因為不光是白大奶奶七情上面的態度和對田皮買賣的熱忱,還有白家兩位姑娘上上下下的打量的眼神。這妯娌二人面上雖不顯,可心裡卻俱是毛毛的。
直到這會子,才有功夫說說體己話,緩上一口氣。
方氏出身金陵望族。幼承庭訓,不僅是被當做當家主母來教養,更是以一族宗婦的標準來悉心培養的。
三從四德。女子四行已經是刻在了骨子裡,是和她的生命血肉一般重要的存在了。
謹言慎行,擇辭而說,這已是成為了她性格中的一部分了。
而可貞,雖然素喜八卦。可也知道環境比人強,知道“貞靜”二字。知道自己所在的世道。別說女子,即便是男子,也是能說則說,不能說的,一句多的話也不能說的。
所以妯娌兩個,雖然平日裡也喜歡說些家長裡短的,分享分享訊息,相互瞭解瞭解這金陵府的人和事兒,可尺度卻總是把握著的。
像這白家,因為是太夫人的孃家,二人還自來沒有分說過什麼。
不過這回,倒是順口就議論上了兩句了。
“白家大姐兒翻了年都十六了,之前也說過好幾回親事兒,可白家這些年……朝堂無人,家底也略顯簡薄,除了扯了咱們家做大皮,再沒有一絲旁的助力。錢權勢,什麼都沾不上邊兒,門第高些的人家自然看不上他家。再有稍稍簡薄或是沒落了的人家上門求娶,白家堂叔堂嬸又看不上。這不,就一直耽誤下來了……”
說起來,很有些唏噓。
可貞自然明白方氏的未盡之語的,白家這些年漸漸式微,白家大爺勉強中了秀才後,就再無下文。這些年,都在打點家裡的庶務。可貌似也不是這塊料,被那些個庶務弄得焦頭爛額不算,打點著還都從指頭縫裡漏了出去了。聽說,已然是入不敷出挪了東牆補西牆了。
聽說太夫人也勸過這兩口子,建議他們把白家老宅子賣了,賣得的銀錢買個地段好些的兩進三進的宅子,他們家人口又不豐,也就儘夠了。而餘下的銀子也能勉強置辦些田產,不管怎麼樣,憑著租子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總是能夠的了。
可這兩口子卻俱是不同意,寧可求親靠友,也不肯賣了老宅。不僅不肯賣,甚至覺著太夫人想讓他們賣祖產,實在是別有居心,還怪罪上了太夫人,氣得太夫人再不管他們家的事兒了。
也不想想,這祖產除了這座老宅,鋪子田地的,還有什麼是沒被他們變賣掉或是賠掉的。
可貞之前聽著白氏說過後,說實話,也沒覺著怎麼樣,畢竟實在是對這白家沒什麼印象的。可現在親眼見了,才知道究竟有多入不敷出。連正院都如此蕭條,連正廳裡的傢什都不齊全了,旁的院子屋子想想便也可知了。
姑娘的嫁妝哥兒的聘禮都湊不出來了,還守著這偌大而空曠衰敗的宅子充門臉,又有什麼用。
回家後,太夫人歡歡喜喜的問了兩句話,就讓她們各自回去歇著了。
只不過,可貞方氏一走,太夫人的臉便耷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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